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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身后，那些早已断了关养的军阵，接连有了回应。
可陆沉山发出的第一道令，却不是反击。
“北垒退三营，东侧两垒停止御敌，把入门的墟族放到旧校场！”
杜衡没有立刻照做。
“将军，校场后面就是伤营！”
“伤营的人不在那里了。”
紫嫣儿的十二层界域，已经随着关养送入北垒。
这次不再向外抢人，守军自己就能踏入界域。
谁尚有余力，便带上身边动不了的人，几息之间，那片被死守多年的伤营，竟然空了一半！
有人尚未进来，先冲着界域里喊。
“别挤，我这边有三个断了命魂的，谁能接？”
化生池之外，陈百川已经迎了上来。
“给我！还有没有跟上的，报告营号！”
西七营有三百一十二名士兵！”
“北垒杂役营共有四十六人，其中还有人可以搬运东西！”
“东西先扔掉，过来！”
旧校场上的第一批墟族已经冲过了守军撤退的缺口。
等它们的是伤兵，而战凌风刚刚从战塔中放出的死气河床！
冥河经营了数百年之久，剩下的只是寂灭残余，本来还要由秦少凡慢慢封存，但是现在却被送到了校场里原有的困敌禁制之中。
墟族最拿手的就是吞噬生机，但是眼前并没有任何生机！
最先冲进来的食界兽一头撞进了去，身体当场就被死气灌满了，后面的想要后退，换防道中大军又压了上来。
“往两边走，撕掉禁制！”
两个王巢一起震动起来，永恒本源越过了军队，强行为进入关隘的族人们开辟道路。
这时，万剑一的剑域落到了校场外边。
剑意并没有斩向那两个永恒，而是把他们刚刚撕开的口子又给堵上了，后面的墟族只能继续挤在死气中。
龙睿泽随即接上了另外一侧，混沌祖龙真身将失控的关力收拢，刚被冲坏的几处禁制，再次有了支撑。
秦少凡此时才说话。
“你们守着两边，剩下的两个可以进攻的就交给我吧！”
一道永恒身影冲出王巢，迎面就吞掉了半座校场的死气，竟用腹中积存的数座残界，把冥河的力量隔在体内。
另外一个人则是直接抛弃了族众，转而追求魂钥。
它们并没有因为这个困境而放弃，反而同时看到了秦少凡的困难。
正面逼战，一个去抢两关通道，只要通道一断，新来的供养就得停！
秦少凡没有分出第二道化身。
永恒道印压向正面，自己却顺着世界树送来的源流，直接出现在魂钥旁。
吞下死气的那位永恒本来还以为抓到了机会，一口咬向道印，结果体内那几座残界，竟然同时响起核心引擎的轰鸣！
它吞进去的死气，仍被河床约束。
河床认的主人，却是秦少凡！
一座混沌界基直接从其腹中生出，隔死气的残界被撑裂。
它不得不舍掉吞下的所有力量，可这些东西吐出来的时候，连腹中的食界根本，也被扯出了两成。
秦少凡源剑紧接着落下，剑锋不是从正面斩来，而是顺着被扯出的根本，先切断了这位永恒退回王巢的联系。
“吃都吃了，怎么还往外吐呢？”
同一时刻，抢夺魂钥的那位永恒已经撞到镇门禁制上。
它自以为秦少凡要分心杀敌，正要穿过封锁，迎来的却是刚刚归位的第七关主将符。
陆沉山没有拿本命去压它。
他调来的，是北垒重新恢复的六座杀阵！
那位永恒被逼回半步，秦少凡刚刚斩开的源剑便到了，永恒道印与剑意前后合围，直接毁去它探入魂钥的半边祖身。
两位永恒竟然都没能退出原来的位置！
杜衡已经接到了新的军令。
“内门右侧，开逐敌道！”
“将军，外面还有六座王巢！”
“开的就是它们所在的地方！”
吞食死气的那位永恒才剥掉腹中界基，便被秦少凡一剑逼进逐敌道。
另一位想趁机躲回族众中，却被永恒镇星骨堵住去处。
退不回自己的巢地，就只能沿着关门逐敌的方向走！
两份尚未散尽的永恒杀伐，被秦少凡连同敌人一起送出内门，正砸在后方六座王巢之间。
外关的大军，先被自己的永恒强者冲断了一层！
骆元衡就在这时候再次动手。
没有去救墟族，也没有再碰魂钥，整个大殿竟脱离原来的位置，向着更深处的界域迁去。
那具舍掉部分本命的主将代身，已经重新接回殿中的供养禁制。
它虽然没了兵权，却还留着一条最要命的路。
韩峥被封住的将印，突然开始吞噬自身！
苍梧神匠立刻压住封存处，却发现十七个人都出现了同样的变化。
大殿不再给他们续命了，而是要把这些年养在体内的东西，全部收回！
韩峥连着叫了几声陆将军，最后竟然主动震断一截命魂，送出了一个位置。
“别管我们！他们要收兵粮，北垒后面那九座藏兵界，也是他们养的！”
杜衡那边当即有人反驳。
“不可能！九界自断界门，供我们撑了六千年，他们连最后一批源河种子都送来了！”
“就是因为一直在送！”
韩峥的祖身不断崩坏，剩下的话却没敢再留。
“每送一批，殿里就给他们记一次借养。”
“借出去的是他们自己的本源，可落在粮籍上，全算成了大殿赐下的关养！”
秦少凡终于明白，那些受供的将印为什么养了六千年，却始终不肯彻底攻破内门。
北垒在替它们挡墟族。
九座藏兵界，则被逼着不断献出本源，养活前方守军，再被大殿从关养中截走大半。
只要内门还有人守护着，那么这笔所谓的借养债务就会一直不能偿还！
现在大殿要撤了，竟然要把九界也一起收走了！
“少凡，找到了粮籍，在主将符的背面！”
苍梧神匠刚刚把封存的地方揭开的时候，九个藏兵界的方向就一起亮了起来。
但是第一个送来的要求，竟然是一请主将停止追击。
“如果北垒真的缺少粮食，我们还可以再凑！不要动界源，里面的那些孩子已经撑不下去了！”
杜衡把这句话送到总籍的时候，就直接把自己的受养位置给断开了。
紧接着就是北垒各个营寨。
刚刚才盼来的关养，又被还活着的将士一处处停掉，他们不知道断了有没有用，但是不能再让后面的那些人拿命来填！
秦少凡并没有让这场断供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