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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各派献礼,道门齐至(第1/2页)
沈念清端起紫金案上的茶盏,杯盖撇开茶叶。
“不会。”
沈行舟又往左边瞄了一眼。
几百张青玉席位空空荡荡。
连半个鬼影都没有。
“这都八点半了,辰时三刻不就是八点四十五?”
“他们该不会堵在山脚下了吧?”
站在一旁的苏青鸾偏过头。
“道门赴会,向来踩点。”
“早到了,显得沉不住气。”
沈行舟缩了缩脖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右侧席位最后一排。
童大海蹲在蒲团上,脖子伸得老长。
“小冉,你看左边。”
“怎么一个道士都没来?”
小冉调整着稳定器的焦距,镜头对准左侧空席。
“刚才长老说了,那是道门各派的位子。”
大乔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接话。
“会不会不来了?”
“听说这些隐世门派脾气怪得很。”
直播间的弹幕刷了满屏。
【左边全空着,方阁主这波要是被放鸽子就尴尬了。】
【三千张帖子,不会只来了右边这帮搞音乐的吧?】
【前面的懂个屁,大佬都是最后出场的。】
【我赌五毛,待会儿绝对有神仙御剑飞过来!】
话音刚落。
广场南侧的万级天阶下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快,却很齐。
像是几十个人踩着同一个鼓点往上走。
守在广场入口的传功长老方知礼整理了一下衣袖,往前迈出两步。
天阶尽头,冒出五颗脑袋。
领头的是个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脚上是一双千层底布鞋,裤腿上还沾着点泥巴。
身后跟着四个年轻道士。
中间两个抬着一口黑漆木箱,木箱上贴着一张黄纸封条。
老头走上广场,喘了口气,拿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童大海把镜头拉近,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
“就这?”
“我还以为怎么着也得骑个白鹤过来,结果是腿儿着上来的?”
大乔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这老爷爷穿得跟我们村口算命的一模一样。”
前排,严伯钧推了推老花镜,扭头问旁边的谭墨。
“老谭,这哪路神仙?看着挺接地气啊。”
谭墨摇摇头,手里的铅笔在谱子上敲了敲。
“不知道,看鞋底子,像是走山路过来的。”
青布道袍的老头走到方知礼面前,停下步子,双手抱拳,打了个稽首。
“方师兄,好久不见。”
“山路难走,老道这把骨头差点散架。”
方知礼回了一礼,脸上露出笑意。
“李掌门客气了,鹤鸣山离南疆两千多里,你能亲自过来,阁主念叨好几回了。”
“不来不行啊,九韶殿都开了,老道要是再缩在山里,祖师爷晚上得托梦抽我。”
老头哈哈一笑,转过身,拍了拍身后那口黑漆木箱。
“来吃席,不能空手。”
“这是我们鹤鸣山后崖那棵老松树上刮下来的松香,攒了一百二十年,一共三斤,给方阁主擦琴弦用。”
站在旁边的执事弟子立刻走上前,接过木箱,双手高举,扯开嗓子唱礼。
“川西鹤鸣山,清风观到!”
“贺礼,百年崖松香三斤!”
声音顺着山风传遍全场。
右侧席位上,几个搞民乐的老艺术家交头接耳。
“松香?擦二胡弓子那个松香?”
“送三斤松香当贺礼?这也太寒碜了吧?”
严伯钧听见后排的议论,猛地回过头,眼睛一瞪。
“懂个屁!”
老头子胡子一翘,声音压都压不住。
“那是二胡松香吗?那是古琴用的定弦香!”
“鹤鸣山绝壁上的千年古松,一年才渗出指甲盖大的一滴脂!”
“一百二十年攒三斤,这玩意儿抹在丝弦上,十年不走音,虫蚁不近身!”
坐在旁边的林婉华老太太也叹了口气。
“早年我师父手里有绿豆大的一块,当传家宝供着,临终前都没舍得用。”
“这老道士一出手就是三斤……”
严伯钧的话通过陈小雨和童大海的直播间,一字不落地传了出去。
原本还在刷【寒碜】【就这】的弹幕,停滞了两秒。
紧接着,满屏的问号炸开。
【???三斤松树油,攒了一百二十年?】
【我以为是个青铜,结果是个王者!】
【鹤鸣山清风观?我刚搜了一下,地图上根本没这个道观啊!】
【废话,隐世门派能让你在地图上搜到?】
【严老那个眼神,恨不得冲上去抢两块下来擦他的二胡!】
清风观的李掌门跟方知礼寒暄了两句,目光往广场正中一扫。
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沈念清,还有站在她身后的苏青鸾和秦无衣。
老头脚步一顿,整了整皱巴巴的道袍衣领,带着四个弟子快步走到正中席位前。
距离三步远,五个人齐刷刷弯下腰,双手抱拳,行了个大礼。
“鹤鸣山清风观李玄机,见过沈小姐!”
“祝天师与沈小姐,百年好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4章各派献礼,道门齐至(第2/2页)
沈念清从座位上站起身,微微颔首。
“李掌门多礼了,快请入座。”
“哎,好,好!”
李玄机直起腰,笑呵呵地带着徒弟走向左侧方阵,挑了第三排靠边的位置坐下。
屁股刚挨着蒲团,老头就端起桌上的灵茶灌了一大口,嘴里啧啧有声。
“还是天音阁阔气,这茶水,比老道山上的泥汤子好喝多了。”
童大海在后排看得直嘬牙花子。
“兄弟们,看到了吗?真正的高人都是穿布鞋的。”
“人家过来先给沈大小姐行礼,这排面,绝了。”
小冉还没来得及接话。
天阶下方,又传来了动静。
这次是金属碰撞的脆响。
叮叮当当,一路往上。
大乔伸长脖子往南边看。
“又来人了!”
台阶尽头,走上来七八个道士。
全都穿着暗红色的道袍,袖口扎紧,背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道姑,面白无须,头发用一根铜簪子挽在头顶,走路带风。
她手里没拿拂尘,拎着一只巴掌大的紫金小炉子。
炉子没盖盖子,里头飘出一缕青烟,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硫磺混着檀香的味儿。
中年道姑迈上广场,步子迈得极大,三两步就到了方知礼跟前。
“方长老,没来晚吧?”
嗓门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方知礼拱手笑道。
“赤霞师妹来得正好,离吉时还有一刻钟。”
“没晚就行,半道上车胎爆了,我们几个跑着上来的,差点把脚底板跑穿。”
赤霞道姑摆了摆手,把手里拎着的紫金小炉子往执事弟子怀里一塞。
“喏,我们丹霞派穷,没什么好东西。”
“这是我师父闭关前炼的九转清音丹,一共九颗,带炉子一块送你们了。”
“平时练嗓子、调气息,含一颗在嘴里,保准三天三夜唱曲儿不哑。”
执事弟子双手捧着小炉子,只觉得入手滚烫,赶紧运起真气托住,高声唱礼。
“皖南齐云山,丹霞派到!”
“贺礼,九转清音丹一炉!”
右侧席位上,几个搞美声和歌剧的歌唱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清音丹?治嗓子的?”
谭墨旁边的齐慧大师眼睛亮了,手里的帕子攥得死紧。
“早年听戏班子的老前辈提过一嘴,说深山里有道士会炼保嗓子的仙丹,含一颗,倒仓的武生都能重新开嗓,原来真有这东西!”
后排的宋子航捅了捅旁边的宋长林。
“二叔,那炉子是不是纯金的?”
“看那成色,是明代的宣德紫金炉,光那个炉子放拍卖行就得两千万起步。”
宋长林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黏在那个小炉子上挪不开。
直播间的网友已经麻了。
【好家伙,拿两千万的古董炉子当包装盒!】
【车胎爆了跑上来的?从山脚跑到这儿得有几十公里吧,这大姑脸不红气不喘的?】
【丹霞派又是哪路神仙?专门炼丹的?】
【我现在信了,这特么真是修仙界团建现场!】
【你们看那个道姑,她也往沈大小姐那边走了!】
广场上,赤霞道姑送完礼,连左侧的座位都没看一眼,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正中席位前。
身后七个背着布包的年轻道士紧随其后,脚步整齐划一。
“丹霞派赤霞,见过天师夫人!”
道姑抱拳弯腰,声音干脆利落。
“早听闻天师下山觅得良缘,今日一见,果然是龙章凤姿!”
沈念清站在席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双手交叠回礼。
“赤霞道长客气了,一路劳顿,快请坐下歇息。”
“谢夫人!”
赤霞道姑直起身,冲着沈念清身后的苏青鸾和秦无衣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徒弟们往左侧席位走去,正好坐在清风观李玄机的旁边。
李玄机端着茶杯凑过去。
“赤霞老妹,你们齐云山不是封山炼丹吗,怎么你也亲自跑出来了?”
“太清宫那位爷都把大禹九鼎搬出来了,我敢不来?”
赤霞道姑翻了个白眼,拿起桌上的桃子咬了一口。
“再说了,方长吟这老小子的琴,六十年才弹一回,不听白不听。”
右侧席位上,三百多位名流泰斗看着左边那两拨穿着朴素、说话大大咧咧的道士,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行舟重新坐回蒲团上,端起茶杯的手稳了不少,凑到沈念清耳边低语。
“这帮道门的人,看着跟普通老头老太太差不多,怎么送起礼来比咱们豪门还狠?”
沈念清还没说话。
站在她身后的秦无衣抱起胳膊,冷笑了一声。
“狠?”
“这两个不过是道门里排不进前十的小宗门,来凑个热闹罢了。”
沈行舟一口茶水差点呛在嗓子眼里。
“小宗门?三斤百年松香,一炉明代紫金丹,这叫小宗门?”
陈小雨举着手机,把镜头对准天阶入口的方向,小声嘀咕。
“小宗门都送这么贵的东西,那后面的大门派来了,不得把天音阁的门槛砸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