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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吴峫努力想把尸蟞弄下来,结果被尸蟞在脸上划出几道伤痕。
张启灵一个箭步跨过去,两指闪电般插进虫子的背脊,手腕一抖一拉,“刺啦”一声脆响,竟硬生生扯出了整条中枢神经。
虫子抽搐两下,瘫成一堆烂壳。
吴峫瘫在船板上,脸上被夹出来的伤还在滴血,半天没缓过劲来。
吴三醒凑过去翻检虫尸,忽然“咦”了一声。
虫壳的尾部,嵌着一只小小的六角铜铃。
“就是它。”他轻轻晃了晃。
铃声一响,众人脑子里那种昏沉感又隐隐冒头,一下子被大奎踩碎了。
气得吴三醒骂他败家玩意儿。
几人重新上了船,把虫尸摆在船头当“护身符”,篙一点,继续往前。
再往前,水道豁然开阔,终于到了一个死水的积尸地。
岸边露出一层暗绿色的油腻,矿灯照过去,照出岸上层层叠叠、白花花的一片——
全是骷髅。
靠在船头的尸蟞群都不安地动了动。
就在这时,吴峫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的积尸地中央,立着一个人影。
白色的羽衣,背对着他们,一头黑发直直地垂到腰间,一动不动地“站”在水里,水没至腰。
“那、那是什么……”吴峫的声音都劈了。
吴三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已经摸向了随身的黑驴蹄子。
吴峫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问:
“三叔……黑驴蹄子……有用吗?”
“别动。”
张启灵一把按住了吴三醒的手腕。
“这不是僵尸。”他说,“我来。”
他从背包的侧袋里摸出一个小包,攥在手心,一步一步走到船头,当着众人的面,五指收拢——
“噗。”
血包捏破,暗红色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进水里。
只滴了一滴。
“轰”的一下,船头的水面瞬间炸了锅。
数不清的尸蟞像见了鬼一样,疯狂地扒水逃窜,水花四溅,眨眼间,船周清出老大一个空圈。
紧接着,张启灵把那只血淋淋的手,缓缓抬起来,指向积尸地中央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船上死一样地静。
吴峫瞪圆了眼睛:这什么东西?
这么好使?!
还有……他抽了抽鼻子,怎么有股血腥味儿?
那包东西是什么?药?
“快走!”张启灵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些急促,“千万不要回头看!”
没人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不似声音那样急切,而是有些一言难尽的无语。
几人拼了命地划船。
眼看就要划出盗洞,吴峫鬼使神差地往水里瞟了一眼——
水面上,他的倒影旁边,趴着一团白色的东西,就伏在他的“背”上。
!!!
他刚要回头——
“咚。”
后脑挨了干脆利落的一击。
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张启灵收回手刀,面无表情地把人接住,放到船板上。
只是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破天荒地透出一点复杂。
他好像,明白之前张海灼那句话的意思了。
——这孩子,是真有点邪门啊。
————
头顶的盗洞里,张海灼看得目瞪口呆,半晌,用胳膊肘捅了捅黑瞎子,用气声问:
“之前没听你们说过——这个女傀……不是计划里的吧?
我之前虽然在张家学过这东西,可还一次都没见过真的呢。”
黑瞎子也纳闷:“我倒是见过一回。可这个斗咱们提前趟过好几遍,这尸洞里边,应该只有尸蟞才对。”
两人对视一眼。
“行了,先跟上去吧。”张海灼眨了眨眼,语气复杂,
“说不定——这个已经趟过好几遍的墓,会给我们不一样的惊喜呢!”
“嘶,也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黑瞎子推了一把自己的墨镜,跟着站起来,
“小老板,等等我。”
两人趁着夜色摸出林子,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支起便携帐篷,又从空间里摸出锅灶食材,生起火,大大方方地野起营来。
这儿虽然有座大墓,可环境是真不错
——山泉清,林子静,天上星星密得能往下掉。
张海灼一边烤着串,一边感慨:“虽然别墅也在山里,但没有野营有意思。”
“等回头,我们在别墅边上野营呗!”黑瞎子递过来一串烤好的。
“也行,不过注意防火,我准备了不少灭火器。”
张海灼隐约记得七星鲁王宫这里好像会起火来着,但记不清是什么原因了,所以提前备了一批灭火器。
“得嘞,我会注意的。”
天彻底黑了。
按行程,吴峫他们肯定要在山下的村子里休整一晚,明天才会进山。
所以他们一点儿也不急,进帐篷休息了。
他俩只要在明天那伙人进山之前,提前进墓里候着就行。
————
那头,吴峫是在船上悠悠醒过来的。
后脑还疼着。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船板上,身上盖了件外套。
张启灵背着包,安安静静坐在船头,侧影绷得笔直。
“醒了?”潘子划着船,朝前方努了努嘴,“前面有村子。”
吴峫揉着后脑坐起来,心里一万个问号
——谁打的他?为什么打他?他看见什么了?
“刚刚张小哥说,你被女傀缠上了,所以把你打晕了。”
“就因为我低头看了一眼?”
“可能是看你长的俊吧。”吴三醒调侃。
那个闷油瓶儿不是更俊吗?
吴峫有些不服气,但没出声。
一行人进村,找了家招待所,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在楼下吃饭。
老板是个话痨,端上菜就聊开了:
“几位是外来的吧?这两年我们这地方可出了名喽!前年山体塌方,挖出来一个大鼎,好家伙,战国时期的!省里来了大车,拉走喽!后来这里又重新修了新公路……”
吴峫夹菜的筷子一顿,扭头就给了他三叔一个白眼——
说好的深山老林、人迹罕至、道路不通呢?
还找的什么倒霉向导,明明通着公路!
吴三醒干咳两声,脸上有点挂不住,赶紧扯开话题:
“老板,你们这儿外地人很多吗?”
“越来越多喽!”老板得意洋洋,“山那边还有刚盖起来的大别墅呢!洋气得很!”
“这穷乡僻壤的,还盖别墅?”吴三醒挑眉,“怕不是干盗墓的吧?”
“哎——您这话说的!”老板顿时不乐意了,
“那是那位姚老板的闺女,很厉害的姚小姐盖的!
姚老板知道吧?建国初拿诺奖的那个!
姚小姐也知道吧?很有钱的那个!
人家的老家就是我们这儿!特意回来盖的宅子,说是给老家长长脸!
这里新修的公路就是人家出的钱!”
吴峫:“……”
吴三醒:“……”
还有这茬儿?
老板说完,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一圈,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补了一刀:
“几位……是倒斗的吧?”
“咳咳咳——”吴峫一口汤呛在嗓子眼里。
几个人打着哈哈,含糊了过去。
当晚各自回房,约定第二天轻装上阵,先探探山里的虚实。
————
第二天一早,吴三醒带着众人在山里寻摸了半天,终于选中一处,准备打盗洞。
而另一边,张海灼和黑瞎子,借着提前留下的通道,已经进了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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