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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江蕙把那几个泡沫箱子搬进厨房，打开盖子，里面是杀好的鸡，用保鲜袋分装好的，整整齐齐地码着。
旁边还有一兜鸡蛋和一捆用绳子扎好的新鲜蔬菜，叶子上还带着水珠。
她拍了拍手：「人家不让带活的，我就杀好了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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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晔点了点头，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冰箱里。
何砚舟和墨茶山也来了，两个人从车上搬下来一大堆营养品，在客厅的茶几上摞成了一座小山。
墨茶山拍了拍那摞盒子：「不够吃和爸说。」
何婉清看着那些营养品，感觉自己被当成小猪来喂都够了：「爸，够了够了。」
何砚舟站在旁边：「吃不完就分给别人，家里不差这点。」
江蕙看着何婉清，声音里带着商量和：「婉清，要不要我留下来照顾你？」
何婉清：「妈，不用了，你平时也忙。」
江蕙还想说什么，墨茶山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小蕙，让墨晔照顾就好了。」
江蕙懂了他的意思，她和婉清怎么说都隔了一个辈分，有些话做婆婆的不太好说，但做丈夫的可以。
她转头看着墨晔：「臭小子，你照顾好婉清，不行就和我说。」
墨晔点了点头：「妈，放心吧，我能照顾好婉清。」
江蕙还是絮絮叨叨的，显然没有完全放心。
江舒雅在旁边开口了：「我相信小墨能做好。而且我们不掺和年轻人的事情，他们两个单独待，会自然一点，孕妇的情绪很重要，不懂开口问就行。」
江蕙开口道：「还是舒雅你想的周到。」
「你也是太担心了。」江舒雅道。
何婉清看着两个妈都这么开明，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还是喜欢单独和墨晔一起过的感觉，自在自然，哪怕江舒雅是她亲妈，都不如和墨晔待在一起，做什么都不用想太多。
江蕙和江舒雅一起做了一顿饭，厨房里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墨晔站在客厅门口，问了一句：「桐桐呢？」
何砚舟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婉凝那个丫头带她去游乐园了。」
话音刚落，院子门口就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桐桐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头扎进客厅，仰着小脸：
「妈妈妈妈！我有弟弟妹妹了唛？在哪里！」
何婉清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小模样，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还在妈妈的肚子里面。」
桐桐小心地伸出小胖手，轻轻放在何婉清的肚子上，小脸绷得紧紧的，小心翼翼的碰了碰。
「弟弟妹妹唛？我是姐姐嗷～」
墨晔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桐桐以后会是个好姐姐。」
桐桐用力点着小脑袋：「桐桐会照顾他们哒！」
墨晔蹲下来，和她平视：「照顾弟弟妹妹是爸爸妈妈的责任，桐桐自己和他们玩得开心就好。」
桐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桐桐带他们玩！」
墨晔笑着点点头：「以后桐桐带他们玩。」
桐桐搓了搓小胖手，一脸期待。
何婉凝也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给桐桐买的棉花糖：「姐姐，姐夫，恭喜啊！」
墨晔笑着点了点头：「婉凝，辛苦你带桐桐了。」
何婉凝摆了摆手，把棉花糖递到桐桐手里：「桐桐好玩得很，一点都不辛苦。」
吃完饭，江蕙又把墨晔拉到厨房门口叮嘱了好一会儿。
墨晔耐心地听着，一遍一遍点头：「放心吧，老妈。」
日子一天一天地往前推，何婉清的肚子像一颗被春水浇灌的种子，一天天地鼓起来。
六个多月的时候，她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个小家伙在肚子里打滚了。
桐桐每天晚上都要趴在她身边，把耳朵贴上去听一会儿。
有一天她感觉到肚皮上传来一阵小小的动静，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抬起头：「妈妈！弟弟妹妹在动吗？」
何婉清点了点头，握住她的小手：「是的，桐桐可以摸摸。」
桐桐伸出小胖手，小心翼翼地贴上去，温热的肚皮在她掌心里轻轻起伏了一下。
她愣了一瞬，然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妈妈，他们踢我惹～」
何婉清低头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是啊，弟弟妹妹很喜欢桐桐呢。」
桐桐挺了挺小胸脯：「桐桐要给他们讲故事！」
何婉清点了点头，桐桐立刻清了清嗓子，开始讲墨晔之前讲给她的雷霆故事，讲得眉飞色舞，自己先把自己讲激动了。
墨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当初就不该给她讲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这小丫头记忆力太好了，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何婉清倒是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点评一句：「桐桐讲得真好。」
桐桐皱了皱小鼻子：「那是，桐桐最腻害惹。」
........
转眼就到了何婉清怀孕的第八个月。
她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像一轮满月，走起路来步子比从前慢了许多，可眉眼间那股清冷的气场还在，只是被一层柔软的母性光泽包裹着，显得格外柔和。
这天午后，何婉清靠在沙发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桐桐趴在她身边，小胖手轻轻放在妈妈的肚皮上，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她能感觉到掌心里偶尔传来一下一下轻轻的动静，像是有人在里面伸懒腰。
桐桐的嘴巴张成了O型，小脸上写满了惊奇和欢喜：「妈妈，他们在里面打架唛？」
何婉清低头看着她，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翘起来的碎发：「不是打架，是在动。」
桐桐歪着脑袋，认真感受了一会儿，忽然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感觉是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何婉清愣了一下，偏头看她：「桐桐怎么知道的？」
桐桐眨了眨眼睛：「桐桐就是知道。」
何婉清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又问了一句：「那桐桐喜欢弟弟还是喜欢妹妹？」
桐桐毫不犹豫地回答：「桐桐都喜欢呀！都是桐桐的小弟！」
墨晔正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笑了：「是的，桐桐是大姐。」
桐桐「哎嘿嘿」地笑了，小脸上漾开一朵得意的花：「终于不是我最小啦！」
何婉清：「到时候弟弟妹妹哭哭啼啼的，等等桐桐就不喜欢了。」
桐桐皱了皱小鼻子，认真想了想，然后奶声奶气地说：「那桐桐给他们讲数学题。」
何婉清愣了一下，墨晔也愣了一下，两个人同时看向她：「为什么给他们讲数学题？」
桐桐用小胖手比划着名，小脸上写满了得意：「他们听不懂，就会被哄睡着啦！」
墨晔哑然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桐桐真是小天才。」
桐桐拍了拍小胸脯，又补充了一句：「没事哒，就算数学不行，桐桐还可以以德服人哒！」
何婉清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小不点，心想当你弟弟妹妹还有风险啊。
桐桐像是看出了妈妈的担心，又挥了挥小拳头：「放心吧桐桐不会打死他们哒！」
何婉清彻底沉默了，她怎么不知道桐桐这么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