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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谁是小孩........」
何婉清站在墨晔旁边，再次成了人群目光的焦点。
隔壁那张桌子玩的是大小。
庄家摇完骰子，玩家压大或压小，赔率一赔一。
桐桐在桌边站定，仰着小脸看着庄家：「老板，压多少钱都可以唛？」
庄家低头看了看小团子，笑了：「可以，压多少都行。」
桐桐掏出那一百块压岁钱，换了一把零钱，像个小赌徒一样蹲在桌边，先压了一块在小上。
输了，她面不改色地又压了两块。又输了，她压了四块。
这次赢了，赢回四块。
然后她又从一块开始压。
墨晔和何婉清站在旁边，开始只是看热闹，看着看着两人对视了一眼，这小丫头在玩概率。
输一块压两块，输两块压四块，赢了就回到一块。
她就这样不急不慢地磨了半个小时，桌子上的零钱从几块变成了一小堆，赢走了五十多块。
庄家也发现了这个小丫头的套路，他不可能一直连续开一个。
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生硬：「小朋友，不能这样玩了。」
桐桐理直气壮：「老板，你刚才不是说压多少钱都可以唛？」
庄家被噎了一下，挥了挥手：「去去去，去其他地方玩。」
桐桐转身就钻进了旁边另一桌，又开始了她的一块起步战术。
两个小时下来，她成了全场黑户，哪个摊子都不肯接她的生意了，连那个鱼虾蟹桌的老板看见她走近都赶紧把布收了起来。
墨晔本来只是想带小丫头来体验一下过年的氛围，没想到被她玩明白了。
何婉清蹲下来，帮她把散钱一张一张理好：「桐桐很棒。」当然她夸的不是赚钱还是桐桐用的方法。
桐桐「哎嘿嘿」地笑了：「这种东西桐桐算过惹，基本不会输哒！」
墨晔蹲下来：「你算的？」
桐桐用力点头：「运用数学的概率那章。」
墨晔听着果然天才都是小时候就表现出来了。
桐桐低头数了数手里厚厚一沓钱，小脸上满是满足：「不错嗷～赚了一千多。」
墨晔竖起大拇指：「桐桐厉害，小时候爸爸每年都输十几块钱。」
桐桐挠了挠小脑袋，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有啦.......哎嘿嘿。」
三人离开小卖铺门口的时候，旁边正好有个卖糖葫芦的推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透亮的糖衣。
墨晔正打算去买几串，一抬头，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走过来，庞思逸和苏浅月。
他朝那边挥了挥手：「浅月，小胖。」
苏浅月先看见他们，拉着庞思逸快步走过来：「老墨！这么巧！」
桐桐也看见了他们，甜甜地喊了一声：「小胖子叔叔，浅月阿姨！」
她歪着脑袋端详了一下庞思逸：「小胖子叔叔，你怎么瘦惹？浅月阿姨不给你饭吃唛？」
苏浅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摆手：「我可没有，你不要冤枉我，是他自己想减肥。」
庞思逸站在旁边，摸了摸自己确实已经扁下去的肚子，笑而不语。
桐桐低头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深深叹了口气，小脸满是忧虑：小胖子叔叔减肥了，就剩她一个人有小肚子了，要不自己也控制一下？
不过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三秒，就被苏浅月递过来的烤鸡翅彻底打败了。
桐桐接过鸡翅，小脸漾开一朵笑，什么减肥不减肥的，吃饱再说。
苏浅月问起他们怎么在这儿，墨晔把上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苏浅月听完笑出了声：「她这么小你就带她赌钱？」
墨晔：「我们小时候谁没玩过？本来是想让她输几块钱难受一下，以后不碰这些东西了，没想到她赢了一千多。」
苏浅月咋舌：「赢了一千多？这么夸张？我们三个小时候每年都是输......新脑子就是好用啊。」
庞思逸：「可是我们小时候也是新脑子...」
苏浅月瞥了他一眼：「闭嘴。」
庞思逸立刻闭嘴，主打一个言听计从。
苏浅月抬头看了看何婉清：「你们结婚的日子快到了吧？」
何婉清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年初十六。」
苏浅月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么快了啊？我给你当伴娘好不好？」
何婉清笑着握住她的手：「你丶秦悦丶婉凝，三个伴娘。」
苏浅月用力点头：「好，我到时候一定到。」
庞思逸凑到墨晔身边：「老墨？」
墨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肯定要给我当伴郎啊。」
庞思逸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桐桐从鸡翅里抬起头，小嘴上还沾着油光，声音又脆又亮：「桐桐是花童嗷～」
何婉清蹲下来帮她擦了擦嘴角：「桐桐是花童。」
墨晔看了一眼天色：「今晚一起去看打铁花？」
「这个可是我们每年必看的。」苏浅月道。
何婉清偏头看向墨晔：「有打铁花？」
墨晔点点头：「到时候很热闹，隔壁好几个村的人都会来看。」
桐桐仰着小脸：「桐桐也要看。」
墨晔蹲下来看着她：「晚上才开始，不急。我们去看个电影？」
桐桐第一个举手：「桐桐想看熊出没！」
墨晔看了一眼其他人，大家都没有意见。
苏浅月补了一句：「我们三个每年年初一都会去看熊出没，一部都没落下。」
墨晔点了点头：「那就走。」
电影院不大，年初一的下午场坐得满满当当。
熊出没的片头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桐桐兴奋得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小胖手抓紧了扶手。
墨晔坐在她旁边，何婉清坐在另一边。
电影放到一半，桐桐忽然安静下来，靠在墨晔的臂弯里，小脸被屏幕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散场的时候，墨晔牵着桐桐走出来，庞思逸走在旁边，揉了揉眼睛：
「感觉没有以前那么惊艳了。」
墨晔点了点头：「本来就是情怀。」
苏浅月接了一句：「以前的《过年》《年货》那几部太经典了。」
桐桐仰着小脸：「桐桐感觉好好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