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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面容阴鸷的年轻妖神殿永堕者，修为大约在准祖中期巅峰。
那年轻海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陆地来的废物，也配来妖神殿做客！？”
楚浩没有理会这种程度的挑衅。
但那年轻海妖不依不饶，直接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道：“我是妖神殿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整个欢迎会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楚浩身上。
楚浩放下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右拳以一种看似缓慢，但实际上快到了极致的速度轰出……神意拳。
那一拳没有任何炫目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没有产生太大的波动。
但当那一拳的拳意落到海蓝身上的时候，这个自称妖神殿年轻一代第一人直接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妖神殿的墙壁上。
将一道刻有防御灵阵的石壁，撞出一个人形坑洞。
整个欢迎会现场鸦雀无声。
海蓝虽然性子狂傲，但天赋和实力，确实称得上妖神殿年轻一代的翘楚。
准祖的修为，再加上一族天生强悍的肉身，等闲准祖中期都未必能拿下他。
可刚才那一拳，海蓝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防御都来不及开。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来自陆地的年轻人，要么速度已经快到超过了海蓝的神识捕捉极限，要么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境界。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妖神殿强者们，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那位坐在主位上的大长老，布满细鳞的眼角微微眯起。
“咳咳……”
墙壁上的人形坑洞里，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海蓝从那堆碎裂的玉石中挣扎着爬了出来，胸口的蓝色战甲已经彻底凹陷下去，嘴角挂着一缕暗黑色的血迹。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屈辱，原本俊美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
他死死盯着楚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你……你偷袭！”
楚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了一句：“厮杀没人会提醒你开防御。”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海蓝脸上，让他整张脸涨得发紫。
周围的妖神殿强者们也纷纷移开目光，有的低头喝酒，有的假装和身边的人交谈，都不愿意去看海蓝此刻狼狈的模样。
丢人。
确实太丢人了。
大长老开口了，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好了，切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海蓝，你先下去养伤。”
海蓝咬碎了一口尖牙，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但在大长老的目光注视下，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出了妖神殿。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楚浩一眼，那目光中的恨意浓烈得像是实质化的毒液。
楚浩注意到了那束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一个连防御都忘记开的对手，就算记恨他又能怎么样？
这种货色在真正的战场上，连一个呼吸都活不过去。
大长老拍了拍手，几个穿着贝壳装饰的妖神殿侍女，端着新的酒菜鱼贯而入，将宴席重新布置了一番。
气氛在一阵尴尬的寂静后，逐渐回暖。
“小友，”大长老举起酒杯，语气比方才又客气了几分。
“老夫廉墨，添为妖神殿大长老……听说你在西南海域，统御了十亿海兽，此事当真？”
楚浩点了点头。
这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宴席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亿海兽那是什么概念？
无尽海虽然广阔无垠，海兽的数量也多到数不清，但那些海兽生性狂暴桀骜，哪怕是妖神殿豢养了数千年的海兽军团，也不过区区三亿。
这个人类居然就统御了十亿？
有几个长老的眼神顿时变得炽热起来。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贪婪。
能够统御十亿海兽的手段，若是能被妖神殿掌握，那妖神殿在无尽海域的实力将膨胀到一个何等恐怖的程度？
到那时候，别说周围那几个和他们争斗了数千年的海妖族势力，就算是深海更深处那些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他们也有底气去碰一碰。
廉墨大长老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吟了片刻后说道：“不知小友可愿在妖神殿多住些时日？我妖神殿别的不敢说，修炼资源，功法典籍、强者心得，还是拿得出手的。”
这话一出，宴席上有几个长老脸色微变。
大长老这是打算把楚浩留在妖神殿？
拿资源去换对方的秘密？
但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
廉墨大长老在妖神殿中的威信，仅次于那位闭关不出的海神。
楚浩从海藻酒中抿了一口，感受着那股清冽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为一缕淡淡的温热。
他心想这酒酿得倒是不错，比陆地上那些永堕者酿的血酒好喝多了。
“多谢大长老盛情，”楚浩说。
“我对妖神殿的修炼体系确实有些兴趣，也想借贵族的典籍一观……作为交换，我可以帮贵族解决一些麻烦。”
“麻烦？”廉墨大长老微微挑眉。
楚浩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廉墨：“大长老请我来妖神殿，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廉墨大长老沉默了片刻，然后仰头大笑起来。
廉墨大长老挥手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三位核心长老和楚浩。
妖神殿内空旷下来，照明用的深海夜明珠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有些诡异。
廉墨大长老一改方才的和善面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既小友看出来了，老夫也就不兜圈子了。”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抹，一幅由灵气凝聚而成的海域地图缓缓展开。
那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势力范围，红色的区域是妖神殿的地盘，蓝色的区域是海兽的聚集地。
黑色的区域，则是那些没有被任何势力掌控的混乱地带。
楚浩的目光落在地图的东南角，那里有一片被标注为深黑色的区域，形状像是一只张开的巨口，周围所有的势力范围都远远避开了那片区域。
“深渊裂口。”廉墨大长老的声音低沉下来。
“这道裂口在无尽海东南，深不见底，直通海底深处某种不可知的地带……从那以后，每隔百年，裂口中就会涌出一批数量极其庞大的深渊秽兽。”
“那些深渊秽兽和普通的海兽不同，它们更加狂暴，更加嗜血，而且拥有一种极其诡异的……污染。”
诡异污染！！
这帮永堕者，害怕污染？
到底是什么样的污染源头？
廉墨大长老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那片黑色区域周围的红色地盘上，出现了许多细小的黑斑。
“被它们污染的海域，连秽气都会发生异变，变得无法被我们吸收炼化。”
“五百年来，深渊裂口中已经涌出了四波深渊秽兽，每一次都让妖神殿的领地大幅缩水……按照这个趋势，下一次兽潮来临的时候，我们有三分之一的领地将被彻底污染。”
他说到这里，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中闪过一抹沉痛。
楚浩看着那片地图，忽然问道：“贵族那位老祖，闭关之前就没有留下什么手段？”
廉墨大长老苦笑着摇了摇头：“老祖闭关是为了冲击更高的境界，留下了一道分身坐镇妖神殿，但那道分身的力量只有本体的三成，镇压普通势力足够，可面对深渊裂口……力有不逮。”
“为何不求援？”楚浩问。
“求援？”旁边一个面容枯瘦的长老冷冷开口。
“小友有所不知，在这片无尽海域中，我们妖神殿不过是诸多势力之一……东面有夜叉族，北面有鲛人族，再往深处还有那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海兽。”
“它们巴不得我们妖神殿被深渊兽潮吞没，好瓜分我们的领地。”
“求援？呵呵，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客气了。”
楚浩点了点头。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指望别人雪中送炭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廉墨大长老重新看向楚浩，目光灼灼：“小友，你跟那些势力不一样。”
“你是人族，在这片无尽海域中没有任何根基，也没有任何利益纠葛……更重要的是，你能够统御海兽。”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真正的意图：“老夫想小友，在下一次深渊兽潮来临之时，以你所统御的海兽大军，助我妖神殿一同抵抗。”
楚浩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他端起酒杯，慢慢地喝着，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利弊得失。
帮妖神殿抵御深渊兽潮，这件事的凶险程度不需要多说。
能让一个拥有祖境老祖坐镇的庞大势力，焦头烂额的兽潮，绝非等闲。
那些深渊秽兽的特性……污染，听起来就让楚浩好奇。
但是，这里面的好处也同样巨大。
妖神殿传承数万年，修炼体系的完整程度远超他的想象，远比陆地。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就是修炼资源和知识体系。
如果能借鉴妖神殿数万年的积累，说不定能让他的修为再度突飞猛进。
而且，妖神殿在无尽海域经营了这么多年，手中掌握的情报和秘密绝对不少。
光是廉墨大长老刚才展现的那幅海域地图，上面标注的许多区域都是他闻所未闻的。
那些区域中，有没有能让他快速成长的天材地宝？
有没有能让他更快炼化秽体兽的方法？
想到这里，楚浩放下了酒杯。
“可以。”他说。
廉墨大长老眼睛一亮。
“但是，”楚浩竖起一根手指，“我有条件。”
“道友请讲。”
“第一，我要妖神殿全部典藏的阅览权限，不受任何限制。”
廉墨大长老毫不犹豫点头：“可以。”
“第二，我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具体清单我会列出来……你们提供给我，我用来突破修为，只有我更强，才能统御更多的海兽，对你们的帮助也更大。”
廉墨大长老略一犹豫，也点了头：“可以。”
“第三，”
“一旦开战，我的海兽大军由我全权指挥，你们妖神殿不得干涉……就算我要撤退，你们也拦不住。”
这次，那几位核心长老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那个面容枯瘦的长老忍不住开口：“这是不信任我们？”
楚浩淡淡说：“废话，你会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最终还是廉墨大长老大手一挥：“好，答应你。”
楚浩站起身来，朝廉墨大长老抱了抱拳：“那便一言为定。”
大长老回了一礼：“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日子，楚浩便在妖神殿住了下来。
妖神殿的底蕴确实深厚，仅仅是典藏阁，就占据了整座宫殿的三分之一。
那里面的藏书浩如烟海，从最基础的炼气法门到准祖境的修炼心得，从远古时代的秘闻到各大势力的详细情报，应有尽有。
楚浩一头扎进了典藏阁，废寝忘食地翻阅着那些典籍。
他的阅读速度极快，神魂扫过之处，一本书的内容便完整地刻入了脑海。
妖神殿的修炼体系，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这一族走的是“妖神合一”的路子。
将自身的肉身和神魂同时淬炼，使其达到某种极致的平衡。
这种修炼方式的优点在于根基扎实，战力均衡，几乎没有短板。
缺点则是突破的速度比较慢。
一个妖神殿天才，从出生到踏入天极境，动辄需要数百年时间，这一速度远远比不上人类修士。
不过，妖神殿有一样东西让楚浩大感兴趣。
“妖神变。”
这是妖神殿的核心功法之一，只有核心族人才能修炼。
它的原理，是将自身的血脉之力激发到极致，在短时间内让肉身膨胀、战力暴涨。
练到极致，甚至可以短时间内跨阶战斗。
楚浩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把“妖神变”的功法全部记了下来。
他是人类，体内没有妖神殿的血脉，按理说无法修炼这门功法。
但楚浩没有海妖血脉，但他有万魔来朝功。
万魔来朝功可以统御万兽，也可以炼化万兽的精血。
如果他能够炼化足够多的高阶海兽精血，说不定可以在体内模拟出一种类似于妖血的能量，用以替代海妖血脉来运转妖神变。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并非没有可行性。
楚浩没有立刻尝试，而是继续翻阅其他的典籍。
他又找到了几部关于神魂淬炼的功法，其中一部名为“深海观想术”的功法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部功法来自于妖神殿一个古老的流派，修炼方式很特殊……观想深海中的某种古老存在，借其威压来淬炼自身的神魂。
楚浩阅读完这部功法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强烈的想法。
若是以“深海观想术”来观想那些神的虚影……。
那效果，会不会远超观想所谓的海族古老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