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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六点十分。
林菀是被热醒的。
陆霆琛整个人裹着她，两条腿跟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腿上。被子只盖了一半，另一半不知道什么时候踢到床下面去了。
她动了动，腰疼。皱了皱眉，她伸手去推他。
“起来。压死了。”
陆霆琛的手臂收紧了。
“再睡会儿。”
“你压着我腰了。”
陆霆琛的眼睛立刻睁开。军人反应速度，从迷糊到清醒不超过一秒。他翻身坐起来，手伸过去探她的腰。
“这里？”
“嗯。”
他的掌心贴上去，力道很轻，来回按了几下。
“是我太……”
“行了行了别说，讨厌。”林菀翻了个身，脸朝下趴着，“你按就行了。”
陆霆琛没再说话，把枕头垫在她肚子下面，掌根压在她腰椎两侧慢慢揉。
他力气大，但手稳。
揉了几分钟，林菀的肌肉松下来了，疼感没那么明显了。
“舒服吗？”
“嗯。”
陆霆琛又按了一会儿。林菀趴在那里快要睡着了，忽然听他说了一句话。
“我昨晚说的那些话。”
“哪些？”
“让你骗我一辈子那些。”
林菀没动。
“你别往心里去。”陆霆琛的手停在她腰上，“我说的气话。”
林菀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转过头看他。
他坐在她旁边，光着上身，晨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打在他肩膀上。肌肉的线条，薄肌的胸线，腹肌的人鱼线，都让人脸红心跳。
但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只是没睡好。
“你一宿没睡吗？”
“睡了。”
“睡了几个小时？”
“两个。”
林菀坐起来了，后背靠着床头。她把被子扯上来裹住自己，伸手按了按他眼下的乌青。
“陆霆琛，你信不信我？”
“信。”
“那你为什么一晚上没睡？”
他没回答。他把她按进去的那只手拉过来，十指扣在一起。他的手指比她长很多，把她整只手包在里面。
“我在想。”他说。
“想什么？”
“如果以前你不知道我这个人，你会选谁？比方说，有人比我先让你看到呢？”
林菀被这话问愣住了，想了想：“我那个时候，好像除了觉得你厉害，没想过别人。”
陆霆琛深深地看着林菀，而后笑了笑抚摸着她的脸，“那就别想，永远只想我。”
林菀也抬起手捧着他的脸。“陆霆琛，你听好。我林菀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情，就是选了你。不管一开始出于什么原因。结果就是我现在在你怀里，跟你吵架、跟你过日子、给你生了两个孩子。这些是假的吗？”
陆霆琛没说话。他低头嘴唇碰了一下她的掌心。
“不是。”
“那不就完了。”
陆霆琛闭了一下眼睛，应了这话。
林菀投进陆霆琛的怀里，娇气地说：“我当时想……这个人能帮我。还想，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哪怕他不喜欢我，就算嫁给他，好像也不亏。”
陆霆琛听完睁开眼看她。伸手握住林菀的下颌。
“不许挡。”
“我脸红了。”
“让我看。”
林菀的脸确实红了。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陆霆琛坐起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上。
“菀菀。”
“嗯。”
“你以后有什么目的，直接跟我说。不用绕弯子。不用想很久。你要什么我陆霆琛给你什么。”
林菀闷在他怀里。“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那你以后要是缺了呢？”
“那我直接跟你要。”
“好。”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赵衍昼那件事。”他忽然说。
林菀抬头。
“昨天在医院门口，他送你出来。”
“他去看林时盈的。正好碰上。”
“我知道。”陆霆琛说，“但我还是不想看见。”
林菀叹了口气。“难怪你昨晚说别让你看见，然后那么大的力气。我就知道，你又吃醋了~！我以后少跟他接触就是。”
“我没说不接触。”
“那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以后有公事，你在厂里谈。不要单独。”
“他没跟我单独，就从大厅到门口那一二十步。”
“那二十步里他看了你无数次。”
林菀无语了。“你在车里数的？”
“嗯。”
“……你数这个干什么？”
“数完之后我就知道，今天得把你扛回家。”
林菀拿枕头拍他。
“你就是变着法儿找借口欺负我。”
陆霆琛接住枕头，随手扔到一边。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叫欺负。叫补偿。”
“补偿什么？”
“补偿我昨天听了一个小时墙根的精神损失。”
林菀撑不住笑了。
“好了，你快洗洗去部队吧！”
陆霆琛终于放开了她，去洗漱，出门之前还跟她窒息一吻才放过。
一小时后，林菀又睡了个回笼觉，是被张妈敲门叫醒的。
“太太，强子来接您了，在前院等您，说有急事。”
林菀翻身坐起来。她看了一眼闹钟，早上七点半。
她换上衣服出去。强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站着，手里捏了个本子。
“嫂子。”
林菀第一反应，“查到了？”
强子点头。
“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