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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补办的新证不是丢了。我故意把旧证给你，想让你别再来找我。”
林菀低头苦笑。
“原来是这样。”陆霆琛抬手按了按林菀的肩。
旧事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猜。
不是误会，也不是迫不得已。
林家败落时，沈晚选择避开她。多年后走投无路，又选择拿她的秘密换钱。
林菀没有骂人。
她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本旧账册，放到桌面。
“这是赵衍昼律师从二棉复印出来的供应账。十二批原棉，总重六百七十二吨。入库单写六百二十八吨，差四十四吨。”
沈晚抬头，“不是四十四，是四十八。”
“为什么？”
“其中四吨没有进二棉仓库，账上列在运输损耗里。”
“谁拿了。”
“陆志成。他调查过你们，还匿名给林时盈打过电话！”
“他要让林时盈去揭林菀你的旧事，自己则趁律师团停手销毁二棉账册。但是他没算到，林时盈根本不为所动，还闹了一场风波，把一个女兵打了。”
“那个女兵是宋小禾？”
沈晚点头说：
“对，是她。那宋小禾是京北文工团最漂亮的女兵，没人不知道，他选她，接近陆霆琛。”
“这陆志成能做这么多事？他哪里来的权力。”林菀问。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在背后帮他。”
“那他亏空的原始凭据在哪里？”
“我留了一套缩印件，放在女儿冬衣的夹层里。衣服寄存在津门火车站行李房，号牌在我这里。”
沈晚从衣服内袋取出一块铁牌。
“钱我不要了。你们帮我把女儿接出来，再给我一个能作证的机会。”
陆霆琛侧过头，这条线终于接上了。陆霆琛没有让林菀接号牌。
冷声问她：“你先说清楚，举报材料还有几份？”
“三份。一份送军区纪委，一份在陆志成手里。还有一份被陆志成给了别人。”
“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约了陆志成下午三点，在京城火车站见面。”
陆霆琛抬腕看表。
十二点二十一分。
他走到柜台后拨电话。
“赵磊，通知火车站军代表处，控制陆志成。”
电话挂断后，他又拨给军区纪委。
“举报人已经找到。我申请回避林菀相关调查，陆志成一案转军需监察组。证人沈晚在我这里，安排女同志来接。”
沈晚看着他放下电话。
从下命令到安排完，只用了几分钟。
她筹划几个月的退路，陆霆琛几通电话便铺开了。
更让她说不出话的，是林菀从进门起便没带钱。
夫妻两人早已做好准备。
她以为自己握着林菀最怕的东西，实际那件事在他们之间连隔夜都没有。
“菀菀。”
沈晚又喊了一次林菀的小名。
林菀把算盘收回包里。
“那二百块，你还记得吗？”
沈晚从贴身口袋拿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装着一沓旧钱，有一元、两元，还有几张五元。
“二百。我攒了五年。”
林菀数出一百八，把剩下二十推回去。
“当年说的是借，不收利息。”
沈晚的手按住桌面，“你还肯帮我女儿？”
“孩子没参与大人的事。”
“那我们……”
“钱清了，账也清了。”
林菀站起来，“我会帮你作证，你也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至于我们，以后不用再见。”
沈晚的喉咙动了很久，只点了一下头。
门外很快来了两名女监察员。
沈晚被带走前，回头看了一次。
林菀没有看她。
人都走后，陆霆琛走到林菀面前！
林菀抬手抱住他。
外面站着工作人员，她没抱太久，贴了一会儿便要退开。
陆霆琛没松。
“刚才谁说以后不见？”
“我说沈晚。”
“我听见了。”
“那你还问？”
“想听你说，不是我。”
林菀抬头，娇嗔了一句，“不是你。你想甩都甩不掉，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陆霆琛低头凑近林菀，深深看着她的眼睛：
“这句你永远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