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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是军区值班参谋长。
“司令，西北某基地今天下午的实弹演习出了状况，一枚地对空导弹脱靶后落入了民用区域外围缓冲带。目前没有人员伤亡，但上面要求各军区司令级以上确认处置预案签批。”
陆霆琛的表情冷下来。
“把处置方案传到津门军分区政治部，我二十分钟内签批回传。熊军！”
“到！”
“去津门军分区政治部拿文件，二十分钟内送回来。”
“是。”熊军转身就走。
赵磊立即递上车钥匙。
陆霆琛把电话挂了，站在窗前看了一眼楼下陆续进饭店的车辆。
他的妻子现在正在三楼，和赵衍昼在一起。
陆霆琛拉了拉袖口，坐到沙发上，掏出一支香烟，点燃。
眼神微眯。
……
此时宴会厅里，晚宴正式开始。
林菀和陆君澜坐在主桌第三排的位置，赵衍昼坐在她左边。陆君澜坐在林菀右边，时不时凑过来说两句悄悄话。
"嫂子，我哥呢？"
"我下来之前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在赶回来的路上，现在应该已经在房间。”
“那怎么还没来？”
“应该是有什么公事耽搁了。”
"又是公务？"
"嗯。"
陆君澜撇了撇嘴："这大老远跟过来，还是脱不了身。"
林菀笑了笑，没说话。
晚宴的流程很标准，先是主办方致辞，然后各桌互相敬酒。赵衍昼作为主办方代表，带着林菀走了一圈。
走到第三桌的时候，华东的李总端着酒杯过来，笑呵呵地说：
"赵总，你这位林厂长可真是人才。我刚才跟我太太说了，回去就安排人去三厂考察。"
赵衍昼点头："林厂长的能力，我只能给她搭台子。戏，是她自己唱的。"
李总看了看两人，压低声音："你们二位这合作关系……外面都说你们是'商界知己'，我看啊，这个评价属实。"
赵衍昼没有否认。
他只是笑了笑，举杯碰了一下。
林菀站在旁边，嘴角的笑容没变。她听到"知己"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个词她无所谓，但如果传到陆霆琛耳朵里，今晚少不了要被审问一番。
敬完酒回到座位上，林菀喝了口水润嗓子。
赵衍昼凑过来低声说："这里闷，我带你去露台透透气？"
林菀看了看表。七点三十了，陆霆琛怎么还没来。
"好。"林菀答应。
两人走到宴会厅外面的露台上。
露台很大，能看到整条街的灯火。七月的津门晚风温热，带着一点潮气。
赵衍昼让服务员端来两杯香槟。
林菀接过一杯，靠在栏杆边上。
"今天谢谢你。"她说。
"又谢我。"
"确实该谢谢啊。宴会前和刚才，都是你帮我引荐，回头如果能谈下华南代理和港口配额，三厂的出口量明年能翻一番。"
赵衍昼端着酒杯，看着远处的灯火。
"你不用谢我。这是合作。你做大了，我也有分红。"
"那也得谢。"林菀转过身来面对他，"赵衍昼，你是我目前最好的合作伙伴。"
赵衍昼垂下眼侧头看她。
"最好的？"
"嗯！最好的。没有之一。"
林菀说这话的时候，态度坦荡。
她说的是事实。
赵衍昼在商业上给她的支持，从资金到人脉，再到渠道，确实是她遇到最好的拍档。
赵衍昼沉默了两秒，然后举起杯子。
"那，敬最好的拍档。"
林菀笑着举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敬最好拍档。"
两人各喝了一口。
然后林菀伸出手，五指张开。
赵衍昼愣了一下。
"击个掌。"林菀说，"我在厂里跟强子、周主任他们签大单子的时候就这么干。"
赵衍昼笑了。
发自内心地开心，他伸出手，和林菀击了一下掌。
清脆的一声响。
两人都笑了。
这时，关闭的宴会厅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整个宴会厅的声音低了一瞬。
陆霆琛身着高定西装站在门口，逆着光。
离门最近的那几桌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声议论起来。
"这是谁？"
"不认识。"
"看这气势，是军人？"
"等等，我好像在哪见过……"
有认得的人站了起来，快步走过来。
"陆司令！"是津门军分区的一位副师长，正好来参加晚宴，老远就认出了陆霆琛。
陆霆琛点了下头，和对方握了握手，没多寒暄。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两分钟，宴会厅里至少有七八个人知道了那个穿黑色西装的高个男人是京城军区最年轻的上将司令。
有几个打扮讲究的女人端着酒杯想往那边凑，被陆霆琛一个冷眼逼退了。
他没停留，大步穿过宴会厅，走向露台方向。
推开门。
晚风灌进来。
林菀和赵衍昼还站在栏杆边，两人听到动静同时转头。
林菀脸上还挂着笑，她看到陆霆琛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
"你来了。"
陆霆琛走过去，自然地站到林菀身边，手搭在她的腰上看着她。
"嗯，处理完了。"
赵衍昼看了一眼那只搭在林菀腰间的手，手上的力度不轻不重，但位置很明确。
"陆司令。"赵衍昼点了点头。
"赵总。"陆霆琛的声音很平，"辛苦你招待我太太。"
赵衍昼眉峰挑了一下，"应该的。"
三个人站在露台上，气氛安静了几秒。
陆霆琛低头看了一眼林菀手里的香槟杯。
"喝了多少？"
"就一口。"
"够了。"他把杯子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到旁边的石台上。
林菀没跟他争。
看这样子，她傲气的老公是表面平静、内心已经在酝酿风暴的前奏了。
应该是又吃醋了。
赵衍昼看了看两人，很识趣地退了一步。
"那我先回去了。里面还有客人要招呼。"
"赵总慢走。"林菀说。
赵衍昼转身走了。
露台上只剩他们两个人。
林菀抬头看陆霆琛的脸。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嘴唇抿着，眼睛望着远处的街灯。
"你来多久了？"林菀问。
陆霆琛没回答这个问题。
转身。"走吧。"
"去哪？"
"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