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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事后，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林菀有些无力地在卫生间补妆。这人做完活一点不累，还要拉着她逛街。
陆霆琛坐在客厅沙发上，系着胸口的扣子，把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
林菀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背影，宽肩窄腰，衬衫被汗微洇湿了一小片。
她出来的时候，陆霆琛已经倒好了两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补点水、嗓子喊哑了。"
林菀走过去拿起一杯，埋怨地盯了他一眼，然后全都喝完了。
"霆琛。"
"嗯？"
"你怎么还不开心。"
陆霆琛看了她一眼。
"我没有不开心。"
"你有。"林菀把杯子放下。
陆霆琛没说话。
林菀走到他面前，站在他两腿之间。她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伸手捧住他的脸。
"陆霆琛，你给我的，赵衍昼给不了。钱老是你请来的。那些人脉是你铺的路。军区订单是你背后监督。甚至东南亚的单子，也是你递了消息过去，让他们知道我们。对吗？你做了最多的事，但一件功劳都没往自己身上揽。"
陆霆琛的喉结滚了一下，长睫颤着眼神往别处看。
林菀把他的下颌捧住，让他看着她。
"赵衍昼做的是台面上的活，你做的是台面下的活。我都有数！"
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所以在我这里，他确实是目前最好的拍档，而你，是我一辈子的最强伙伴。"
陆霆琛眼神瞬间泯灭，伸手把人拉到怀里坐到自己腿上禁锢着。
他歪头：“最强？”
林菀缩着脑袋，躲在陆霆琛怀里，小声嗯了一声，还补了句：“唯一的、最强。”
陆霆琛没说话，抱紧了她，慢慢闭上眼睛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深深喘息着。
仿佛在消化。
两个人就这么坐了一会。
"想吹海风吗？"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很低。
"不逛街了？"
"嗯，有游船。夜景不错。"
林菀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下午让赵磊去踩过点了。"
林菀笑了。"你还真是，什么都安排好了。"
"嗯。把你的薄外套穿上。风大。"
“好~”
……
津门的夜航游船不大，三层的白色小船，从码头出发顺着海河走。
陆霆琛包了顶层的一个小露台。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两个。
船开动的时候，海面上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往后退。岸边的建筑打了暖黄的灯，倒映在海水面上一晃一晃的。
林菀趴在栏杆上往外看，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陆霆琛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撑在栏杆上，正好把她圈在怀里。
"冷吗？"
"不冷。有你挡着风呢。"
陆霆琛低头把人圈在怀里。
“知道为什么津门的人管这片海叫海河吗？”
林菀摇头，看向陆霆琛。
“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发生了旱灾也没有降雨，井里的水全部吃空了，在人们最无望的时候，这片海却突然出现了一段淡水领域。很神奇，至今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后来旱灾没了，那片淡水也消失了。传到最后，就变成了传说和神话。”
林菀听着，点着头。
她看着这海面，但她没觉得这是神话传说，她想了想说：
“也许……那片淡水早就存在，是江水或者是河水，又或者更小，是湖水，它交汇在这片海的分支。只是没发生旱灾，也就没被人注意。等旱灾结束，那片淡水也就被用完了，自然就消失了呀。”
陆霆琛点头，微微一笑，他看着林菀没继续说。
这时，对岸火星子突然升到天空，啪地一声炸开，碎成一片金色的光点。
林菀仰着头看，嘴角翘起来。
"哇，你看，有人放烟花。"
陆霆琛勾着笑，他没看烟花。他看的是林菀开心的脸。
她仰着脸的侧影，下巴尖尖，脖子的线条很好看。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被灯光照得发亮。
他喊了声：
"菀菀。"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空出时间和你来津门吗？"
林菀转过身面对他。
"因为你吃醋，怕我和赵衍昼单独相处。"
"不止这些。"
"那还有什么？"
陆霆琛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这种时候，应该是我陪在你身边。拿奖也好，谈生意也好，出差也好。我不想让别人占了我的位置。这是我的荣耀！"
林菀被这句话震动得没说话，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眼里的星光比天上的星星更闪烁、动人。
然后她踮起脚，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嘴唇凑上去。
陆霆琛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风吹过来，船身轻轻晃了一下。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谁都没松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菀先退开一点，喘了口气。
"陆霆琛。"
"嗯。"
"你以后出长期任务都带上我好不好，我不怕危险，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可以随军。"
陆霆琛怔住，他蹙眉看着林菀的眼睛。
"其实你每次出任务、作战我也不想和你分开的。因为……"
“那也是我的荣耀！”林菀说完笑了，一滴泪滑落眼眶，她又亲了他一下。
“盖章，算你答应了！~”
陆霆琛深深看着林菀，那些“危险”、“不可以”、“任性”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良久，说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