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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几人火车已经出发，这边两人的早饭安排在和平饭店旁边的一家小餐厅。
一家老字号的粥铺。
赵衍昼往里走，林时盈跟在后面。
进门时林时盈晃了一下。赵衍昼伸手在她胳膊上扶了一把。
"脸色不好。"他看了她一眼。
"可能昨晚……没睡好。"林时盈挤了挤笑容。
赵衍昼听到昨晚，轻咳了声。他昨晚虽然醉了，但也知道自己下了狠力。早上清醒他还在她里面，紧紧抱着她。
两人进了粥铺。
包间坐下，服务员端上来皮蛋瘦肉粥和几碟小菜，两根油条。“两位慢用。”
“谢谢。”赵衍昼拿起勺子吃了几口后，看了林时盈一眼。
见她搅了两下没往嘴里送，另一只手里的油条，也一口没咬。
"怎么了。"他放下勺子。
"有点热，不太有胃口。"林时盈把油条放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小口。
赵衍昼看着她喝了两口粥，注意到她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这么热吗？"
"有点。"林时盈拿纸巾擦了擦额头，笑了一下。
赵衍昼对着服务员说了声：“劳驾，把电扇开一档。”
林时盈桌下的手一直捂着胃，膝盖并紧了往肚子方向收。她想用压力压住那股绞痛。
昨天晚上折腾了好久，胃本来就空着，被压着又翻了几番，今天早上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她知道赵衍昼心情不好，她不想添麻烦。
赵衍昼看着林时盈吃了半碗粥，筷子没动几下。
他没再说什么，自己吃完了。
上午有两个会面。赵衍昼在津门的生意不少，早就约好了人。
第一个是津门百货的王总，在茶楼谈了四十分钟。林时盈在车里等着，没下车。她把座椅放倒，蜷在后座上，额头抵着靠背。
助理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买点什么药，她摇头说不用。
等赵衍昼出来的时候，看到她靠着后座闭着眼，面色还是那样。
第二个会面在一家国营饭店的二楼雅间，对方是做百货批发的。赵衍昼谈了半个多小时出来，回到车上。
林时盈还是那个姿势。
赵衍昼开了车门坐进后排。
林时盈睁开眼，往边上让了让。
"赵先生。"
"下午没事了。回酒店休息？"
"好。"
车开回和平饭店。
早上吃得晚，所以中饭和晚饭一起吃的，是在酒店的中餐厅。
赵衍昼点了几个清淡的菜，一条清蒸鲈鱼，一份菌菇汤，一份蒸虾。
林时盈坐在对面，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在自己碗里，吃得很慢。
赵衍昼的筷子停在半空，看着她。
"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时盈抬头，"没有，可能昨天坐车坐久了。我等会去洗个澡泡泡热水就好了。"
“嗯，也好。”赵衍昼夹了只虾到林时盈碗里。
林时盈看着，忍着疼把虾吃了。
吃完饭回到房间。
林时盈说了句"我先去洗"，就进了卫生间。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赵衍昼坐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口。桌上的烟灰缸里还有昨晚剩的烟蒂。他没点烟，拿起助理昨晚就送来的礼盒，里面是一条津门特有的珍珠项链，他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放到女孩的布包旁边，拿了份文件翻看，没看进去。
他想起今天一整天，林时盈的脸色都不对。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他知道她很能忍，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要求。一般十八岁的女孩，不是这样的。他没有去查过林时盈，或许是怕唯一能留在身边的幻想如果被查出什么他不能接受的事，那这份幻想也就没了。
从她开始跟在他身边，她从来没跟他提过任何条件。除了说了句想换岗位去秘书科，什么都没有求过他。
她说她愿意当替身。他也知道，她要的也是个替身。
那时候她站在他面前，穿着和林菀一样风格的衣服，用和林菀差不多的声线说："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我可以。"
当时他觉得荒谬。
但他没拒绝，或者说，拒绝不了。
那黑暗中仿似林菀在他怀里的诱惑太强了。
水声停了。林时盈出来，换了件白色的棉质睡裙。头发湿着披在肩上，脸被热水蒸出一点血色，但那点血色很快又退了下去。
赵衍昼站起来把她拉到床边坐下，林时盈抬头看他，没退。
他手碰到她手指的时候，凉的。
"你手怎么这么凉。"
"空调开大了。"林时盈把手缩回去。
赵衍昼没说话，把她拉过来带入怀里，两人对视了几秒，他才说了声：“等会就热了。”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上，吻了下去。
林时盈闭上眼，手搭在他肩膀上。她能感觉到赵衍昼今天的状态和昨晚不一样，不那么急了，温柔了很多。
没过多久，他激动了起来，把她按倒在床上。
林时盈忍着胃里的疼，尽量配合他。但疼得越来越厉害，像有人拿手在胃里拧。她咬着嘴唇，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她捂着嘴都止不住抽泣。
"好痛……"
赵衍昼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到她脸上的泪，停了一下。"疼？"
他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
"哪里？"他撑起来，声音是紧张的。
林时盈蜷成一团，双手捂着胃的位置，脸上全是汗。
赵衍昼反应过来。
"胃？"
林时盈点头，话都说不完整。"从昨天……就开始……疼。"
赵衍昼把手从她身上撤开，整个人退后一步。他脸色变了。
"昨天？"
林时盈没回答，疼得眼泪往下掉。
赵衍昼站起来套上外套，拿过椅背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赵先生……"
"别说话。"
赵衍昼抱着她出门。助理开来车，二十分钟后到了津门市第一人民医院。
下车时，林时盈只觉得晚上津门的风很大，而赵衍昼穿着薄风衣把她抱在怀里。
她看着他儒雅斯文的眉眼，这感觉让她有一时忘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