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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韩东流缓缓把事情的整个经过告知给萧铁衣以后，萧铁衣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这件事背后究竟有谁在推动。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最近这段时间，怀仁王表现得很不安分。既然有宫中的宦官假借陛下之意，跑到吴相府上，那就只能说明是怀仁王的势力在背后推动。”
“怀仁王？”
吴洋听了这个名字却显得有些奇怪，仔细回想了片刻，“我怎么不记得有得罪过这位王爷？”
萧铁衣看了他一眼，“你当然没有得罪过他，就算是吴相跟他也没有多少交集。”
韩东流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立马问道：“看来萧司主知道些什么？”
萧铁衣没有否认，点了点头说道：“最近照夜司收到了不少关于怀仁王的情报，听说他收买了一些江湖武夫，在大虞各地寻找天地异变的踪迹。”
“寻找天地异变，难道他也想走武道这条路？”韩东流眼神一闪，则是立刻想到了某个传闻，“但我先前只听说，天地异变，仅对妖蛮有效，却从未听说过对人族武夫也有作用。”
天地异变，能够替妖蛮洗练筋骨，甚至提升蛮人的血脉。这些传闻早在异变之初就已经扩散开来，而大离那边甚至还有实在的例子，证明这不单单只是传闻。
听闻这样的传言，确实也有不少武夫一时兴起，想要去天地异变之地磨练自身的武道修为。
结果除了险些丢了小命以外，却再也没有其他的收获。
萧铁衣也是说道：“以怀仁王的性格，本不应该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如果他想要修炼武道，大大方方去练便可。现在他会如此急着寻找天地异变，只有一种可能。”
见萧铁衣停住了，韩东流沉吟一声。“难道怀仁王快死了？”
这话一出，就连吴洋都被吓了一大跳。
他可还记得。上一个皇室中人快要死了的时候，到底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那可是差点把整个大虞都给毁了。
虽然他不觉得怀仁王有炎兴帝，亦或是靖海王那样的本事，但还是有些担忧道：“人死之前总是会做一些疯狂的举动，这怀仁王，该不会也是想要找长生不老之法吧？”
说完，他又有些疑惑不解道：“就算他真的想要找长生不老之法，为什么要找我父亲？那老……”
他险些把那老东西4个字脱口而出，却见韩东流眼神不善，急忙改口说道：“他老人家哪里懂得什么长生不老之法？”
韩东流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义父虽然不懂，长生不老。但是，他几乎阅尽了大虞典藏，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其中也有一些延寿之法。”
见萧铁衣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韩东流话锋一转，又是问道：“上一次寻找延寿之法的，可是靖海王，照夜司对这件事，难道就没有什么看法？”
先前一个靖海王已经把大虞搞得焦头烂额，照夜司不可能不吸取教训。就算怀仁王没有这般举动，恐怕萧铁衣也会派人一直盯着他。
所以，韩东流有理由认为，萧铁衣应该早就收到了风声，只是暂时还没有对怀仁王动手的打算。或许是因为证据不足，又或许萧铁衣有其他的想法。
“如今陛下宽仁，不愿对这些宗室多加束缚，照夜司也没有盯着怀仁王。”萧铁衣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揭过了这个话题，随后说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确实知道一些事。而且还是怀仁王亲自派人请托，求照夜司为他办的事。”
韩东流眯了眯眼，背脊顿时绷紧。
先前特意请风雨楼那位新楼主替他重铸的逍遥剑，也是微微颤鸣一声。
实打实的摆出了敌意。
不过萧铁衣并没有在乎韩东流的敌意，而是缓缓开口解释道：“楚秋要在碧海天阙出海，现在叶飞星等人应该已经到了那边。我派了唐谨过去，就是为了替怀仁王说两句好话。”
“萧司主这是什么意思？”韩东流强压着剑意，沉声问道：“所以你是早就站到了怀仁王那一边？”
就算吴洋真是个傻子，这会儿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妙，而且大兄这句话更是提醒了他，他赶紧站起身来，躲到了韩东流身后，用惊恐的眼神看向萧铁衣。
他万万没有想到，本来当成是救星的照夜司，现在竟然变成了夺命的阎罗，如果照夜司早就投靠了怀仁王，那他们今日岂不是自投罗网？
虽然吴洋现在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背后就是怀仁王指使，也不知道怀仁王找自己的父亲是真的有事相求，还是带着某些恶意。
可是看到大兄的态度就清楚了。
这位萧司主，很可能有问题。
“韩东流，如果不是你，换做其他人敢在我面前展露敌意，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萧铁衣不急不躁，“我还是那句话，陛下宽仁，不愿苛待宗室。何况怀仁王已经是个将死之人，照夜司卖他一份人情，理所应当。”
“那你就不怕因此得罪了监察司，得罪了楚兄？”
韩东流冷冷问道。
然而萧铁衣那刀削斧凿般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笑容：“你以为楚秋会在乎？”
这句话问的韩东流一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但见萧铁衣收起笑意，“别说是一个快死的怀仁王，就连靖海王都是折在他手上，那时他还未至四品境界，现在已经到了三品无量，又何须在乎这些世俗王朝的规矩？”
“话虽如此，怀仁王的动作未免也太大了。”韩东流微微皱眉道：“派人假传圣旨接近义父，又在照夜司这边卖了个面子，现在看来，甚至还有针对楚兄的计划。
他难道就不怕陛下有所察觉，又或者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提前丧了命？”
只不过他的这个问题，萧铁衣并没有予以回答，而是淡淡说道：“或许在陛下看来，让怀仁王死在海外，总比死在大虞来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