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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高俅催战的战鼓(第1/2页)
高俅的打法简单暴力,富则火力覆盖,穷则战术穿杀。
他一声令下,营中留存所有霹雳弹尽数打出,烈焰弹丸接二连三撞在灵州城垣之上,城头木楼、女墙接连崩燃。
待到霹雳弹耗竭,砲手即刻更换弹种,硕大的粗砺石弹搭上砲架,对准城墙一处反复猛砸,砖石碎块如雨簌簌滚落。
灵州城外护城壕宽阔幽深,本是守军依仗的屏障。
高俅又命人调整配重砲的挂耳,将盛满黄土的麻袋捆扎妥当,一发发投进壕沟。
沉重麻袋坠入冰水泥淖,一层层填埋。
城上守将看得心火焚胸,憋屈至极。
几番忍无可忍,开城门遣步骑出城,意欲近身肉搏,与宋军决死。
可西夏兵马刚冲出城门,还未及列阵,迎面先撞上床弩粗长的巨矢,紧随其后便是神臂弩阵连绵不绝的箭雨。
韩世忠、卢俊义、林冲早已领马军在阵侧静候,甲马成列,刀锋映着腊月寒阳。
待夏军阵脚被箭雨搅乱,三声号角响起,铁骑骤然发起冲击,兜截、分割、冲杀,将出城的敌兵裹在旷野之间。
薛元礼被压在一旁,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
砲声轰隆不绝,麻袋、石弹轮番飞向城垣与壕沟,宋军阵中,每一次弹丸砸落、每一回箭雨铺开,都伴着士卒震天的呼喝。
那一阵阵欢呼落在耳里,像重锤敲打心脉,这位西夏御史中丞老泪纵横。
灵州城外的护城壕,在无数土袋抛掷之下,渐渐被填起大半,原本阻隔大军的深险壕堑,快要化作直通城下的坦途。
恰在此时,自汴梁飞驰而来的天使抵达营前。
中军高台之上,宣敕内侍捧制书南向而立,高俅领诸将,按甲列班,躬身跪听。
可怜那薛元礼还被宋军压着一并跪下听旨:
天使展开明黄敕纸,高声诵念:
门下:朕闻王政之要,莫先于赏功;疆场之勋,宜厚于旌典。
西夏负固西陲,久为边患,侵轶亭障,扰我生民。
朕念西北元元,夙夜轸怀,乃简命重臣,总统西师,恭行天讨。
太尉、陇右军节度使、殿前司副指挥使、陕西五路宣抚使、提举皇城司高俅,智略沉深,忠忱果毅。
受朕成算,持节临边,总领五路王师,激厉三军将士。
石门奋击,摧其锐锋;天都廓清,覆其巢穴;转战诸隘,连奏捷音,俘馘甚众,羌酋震怖,西鄙之势,为之大定。
纾朕西顾之忧,彰乃御侮之绩,茂绩昭然,朝野共闻。
是用涣于明纶,特加殊渥。
可特授成国公,加开府仪同三司。
别赐金器百件、锦绮二千匹、御马三匹,增食邑三千户。
爵崇五等,秩亚宰臣,重以服马之珍,庸酬拓土之烈。於戏!
爵禄非私,惟功是与;疆圉未宁,尚期远略。
尔其益秉忠猷,抚安新附,慎固封守,永绥远人。
其麾下西军将校士卒,蒙犯霜戈,戮力赴敌,厥劳可录,已敕有司,别册叙功,次第推恩,称朕体恤行伍之意。
可。
主者施行。
风声暂歇,天使诵毕,双手捧起制书递到高俅面前。
高俅再拜恭受,交由萧让收贮。
下一瞬,帅旗之下轰然炸开震天的呼声。
“恭贺国公!”万千将士振臂呐喊,甲胄相撞,声浪滚滚,越过旷野,直扑灵州城头。
高俅转身步至台前,目光扫过阵列万千甲士,扬声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2章:高俅催战的战鼓(第2/2页)
“诸位将士!今日官家授我国公、加开府之荣,这份恩眷,非是我高俅一人之功。
官家念我等久戍西陲,冒霜赴敌,不忘行间劳苦。
今日捷音上达,厚赏下颁,爵禄恩赏,皆是天子仁恩!
西夏残寇虽受重创,疆场尚未底定。
官家心里记着,冒矢踏冰、血战破敌的,是你们。
这国公的荣耀,是沾诸位百战将士的血汗而来。
朝廷自有次第推恩,人人功劳皆有簿录,不会埋没行间苦劳。
君上仁厚,不忘戍边之人。
今日我等同心,共扫西夏余寇,不负天子,不负宋军威武!”
话音方落,高俅率先躬身下拜,身后一众将官紧随其后,齐齐叩拜。
全军将士一齐转向汴京方向,举戈振臂,山呼万岁,声震塬野。
薛元礼跪在冻土之上,身子微微发颤,抬眼望向那面迎风招展的“高”字大纛。
大宋一纸封爵,既是褒奖战功,也是明明白白告诉西夏,这场伐夏之兵,宋廷决意不罢。
壕将平,城将破,灵州危在旦夕,大夏国祚危矣。
随后高俅他目光扫过王厚、种师道、刘法一众将领,再落向一望无际的士卒,拔出配剑,直指苍穹:
“天子许我拓土安边,敕命已下,爵赏在前,而西夏负隅,灵州未下!
护城壕已被我等填平通路,砲石日夜摧打城垣,如今时机已至!
城破之后,有功者朝廷依次叙录,金帛、爵禄、田宅,绝不亏欠!
畏缩不前者,军法无情!
今日,踏破灵州,叩兴庆门户,一鼓而定西疆!”
“愿随国公踏破灵州!”
顷刻之间,吼声如潮,万千甲士同声呼应,震得旷野冻土仿佛都在颤。
薛元礼被亲兵押在旗侧,面色灰白,听着这如山呼喝,心口一阵阵发紧。
高俅抬手,骤然挥下。“传令,全线攻城!”
凄厉急促的进攻号角接连鸣响。
配重砲阵最先轰鸣,巨石接二连三砸在早已布满裂纹的城垣,碎砖尘土漫天腾起。
填平的护城壕上,通路已经夯实,韩世忠统领前军敢死,推着云梯、厚盾头车,踏着泥路向前猛冲。
盾手并肩连成连绵的盾壁,硬扛城头泼下的沸汤、滚木礌石,箭矢叮叮当当撞在牛皮铁盾之上。
种师道调度床弩队,巨矢破空,专钉城头聚集的夏兵,压制垛口的弓箭手;
神臂弩手紧随盾阵,一波波仰射,压得守军难以抬头。
步卒列成厚重方阵,跟在攻城队之后,作为二线接应,一旦城头缺口打开,便立刻填上去稳住阵脚。
两翼,卢俊义、林冲勒住马缰,甲骑静静列于旷野,一旦城门破开,随时准备冲杀进城。
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墙,铁钩死死咬住砖石。
敢死士卒提刀攀援而上,城头夏兵嘶吼着挥刀劈梯、俯身刺杀,金铁碰撞声、惨叫声、喊杀声搅作一团。
有人被礌石砸落,重重跌进泥里,后面的人不曾停顿,踩着同袍的影子继续向上攀登。
灵州城头的西夏守将见宋军铺天盖地扑来,急调所有预备队奔赴破损城墙死守,城内告警的号角慌乱响起。
薛元礼僵立原地,望着这被圣旨点燃战意的宋军,看着一波又一波士卒前仆后继扑向灵州坚城,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大宋天子的敕书,变成了高俅催战的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