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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倒挂的彩虹(第1/2页)
深山中的圣泉泛着幽蓝的磷光，像一只沉睡千年的眼睛。
白发苍苍的横峰教授跪在泉边，颤抖的双手捧起一串五颜六色的手镯，然后戴在了手上。
“终于……我终于找到了！”他的声音哽咽，眼眶湿润得像这泉中的水。
微风拂过，吹动他满头银发，脸上的皱纹却因狂喜而舒展开来。
他将双手缓缓浸入水中，泉水先是冰凉刺骨，继而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手镯在接触水面的刹那发出微弱的共鸣，七色光芒自水底升腾而起，像极光在水波中舞蹈。
泉水的白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整个日本列岛的上空，从北海道到冲绳，几道巨大的彩虹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倒挂在苍穹之上。
它们的弧顶指向大地，两端刺入云端，仿佛是天空在朝人间鞠躬。
东京的上班族停下脚步，新干线的乘客贴着车窗，渔港的船夫搁下渔网，所有人仰望着这亘古未见的奇观，惊呼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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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港的一处私人码头，五颜六色的光团悬浮在半空中，像一团被打翻的调色盘凝结成的精灵。
它绕着护栏上的年轻男子转了三圈，光晕忽明忽暗，显示出主人的困惑。
“伙伴伙伴！你快看天上！”
光团的声音清脆如风铃，却带着孩子般的急躁，“这些彩虹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难不成又是宇宙人入侵了？我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林凡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长裤，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那双眼睛里却沉淀着比圣泉还要深邃的智慧。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仿佛在感受风中传来的信息。
“这个嘛，倒不是宇宙人。”他缓缓开口，“我能感知到这上面散发的能量，纯粹属于地球本土。”
“哦？又是地球本土的怪兽吗？”
光团蹦跳着落到林凡肩头，像只好奇心旺盛的光之松鼠。
“那看来应该是一只很古老的家伙了！伙伴伙伴，我们去找相关资料吧！”
林凡轻笑一声，手指虚点空气，半透明的全息屏幕便从腕间的终端展开。
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他的目光飞速扫描着那些泛黄文献的数字化版本。
光团凑到屏幕前，彩虹色的光芒映在那些古老的汉字和插图上。
“找到了。”林凡调出一张浮世绘风格的画卷，画中一头怪兽立于云端，周围环绕着无数倒挂的彩虹。
光团上的色彩跳动了几下，像是人类在皱眉。
“唔……原来这头怪兽叫做尼吉卡加绮啊。
传说是集齐七枚极其特殊的手环，再到圣泉那里召唤……那么现在，已经有人召唤了它吗？
可是，为什么要说可能是灾难呢？你看这上面写的，‘或降甘霖，或倾天罚’。”
林凡关掉屏幕，走到码头边缘，海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
远处的东京湾上空，倒挂的彩虹正缓慢旋转，像是某种神秘仪式的齿轮。
“我想，这取决于召唤者心中的念想。”
他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经历过漫长岁月的人才有的透彻。
“如果召唤者的内心只是单纯祈祷雨水滋润大地，那尼吉卡加绮便会降下温柔的甘霖，如同给干渴的婴儿喂奶。
但如果召唤者的心中藏着仇恨、愤怒，或者疯狂的理想。
比如想要毁灭人类的文明，让一切‘回归自然’，那么这场雨，恐怕就不是滋润，而是冲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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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团沉默了一会儿，周身的颜色也随之暗淡下来，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些话语的重量。
片刻后，它又恢复了活泼的跳动：“也就是说，我们再等几天，等那头怪兽真正显形。
然后看天气的状况，就能知道召唤那个人内心的想法了？”
“理论上确实是这样。”林凡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在指间翻转。
“尼吉卡加绮从被召唤到完全现身，需要五到七天的时间。“
光团“唔”了一声，然后光芒大涨，像小孩子拍手似的闪烁起来：“那就等几天吧！毕竟不知道这个人是好是坏呢。
而且说实话，这么多倒挂的彩虹，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风景啊！
很符合我们这次来这片宇宙旅游的目的呀！
我本来还以为之前的极光过后地球上的风景会平平无奇呢，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惊喜！”
林凡被光团的兴奋逗笑了。
他抬手戳了戳光团，指尖穿过它温暖的光晕，像是搅动了一碗彩虹色的糖浆。
“也是。对了，小混，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十分的清闲？”
光团围着他转了一圈，光芒中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啊？伙伴，你不是一直很清闲吗？
自从找到这个宇宙后，你就天天看海，顶多就是偶尔跑去南极喂企鹅，或者去盯着蚂蚁搬家。”
“呃……”林凡难得露出些许窘迫。
光团的色彩变得愈发灿烂，像是逮住了什么把柄一样雀跃：“如果伙伴觉得清闲的话，那就像以前一样保护地球啊！
你可是被这颗星球‘认可’过的守护者呢！
这样一来，不就再也不清闲了吗？”
林凡摇头失笑，望向远方天空中的虹弧。
那些光芒映在他瞳孔里，让他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他守护人类时的日子。
“像以前一样吗？算了。毕竟我已经立下了‘不到文明灭绝的地步，绝不出手’的誓言。
出手太多，反而会让人类失去成长的机会，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
光团蹦到他面前，光芒闪烁得像在眨眼睛：“伙伴，这方面你就笨了吧！你直接远程操控你做的那些机甲不就行了？
反正又不是你本人亲自下场打架，只是你坐在家里指挥而已！
就像玩策略游戏一样嘛！你不是经常说，人类的成长需要‘适度的挑战’吗？
你给他们挑战，但又不真的让文明毁灭，这不就是完美的平衡？”
林凡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有道理。”他轻声说，伸手将肩上的光团拢到手心。
那团彩虹色的光芒温顺地蜷缩着，像只被顺毛的猫。
“不过小混——”
“嗯？”
“你刚刚是不是骂了我笨？”
光团“嗖”地窜到三米之外，光芒明灭不定，声音里却带着狡黠的笑意：“没有啊！嘿嘿！伙伴你怎么能怀疑最忠诚的小混呢！
我可是你唯一的……呃，唯一的什么来着？算了不管了！快看快看，那边的彩虹又变色了！好漂亮！”
林凡望着那团逃窜的光影，摇了摇头，笑意却更深了。
他转过身，迎着海风望向东京的方向。
那些倒挂的彩虹正一层层荡漾着新的色彩，像是天空在写一封无人能读懂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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