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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朱门藏岁岁(第1/2页)
小喜连忙摇头否认，脸颊微微泛红：“奴婢不敢！在奴婢心里，公主在哪，哪里便是家。不管是公主府还是褚府，只要跟着公主，便是最好的地方。”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低低一声浅笑。
褚墨卿缓步踏上廊台，显然将这番话尽数听去。
唐槿颜被抓了现行，唇角笑意藏不住，转头故作坦然：“你听听，这丫头嘴甜得很。”
褚墨卿眼底漾着浅浅笑意，缓步走到她身侧，顺势扫了眼一旁拘谨垂首的小喜，轻声道：“何止嘴甜，心思也透亮。只是不知，公主如今进了褚府，可还住得习惯？”
唐槿颜斜睨他一眼：“有何不习惯？横竖不过换了个名号而已。”
褚墨卿低笑一声，故作无奈：“往日这里可是你的公主府，如今换了牌匾，倒像是我硬生生闯了进来，抢了你的地方。”
唐槿颜白他一眼，语气轻快：“当初定下婚约，人人都当是我留你在此栖身，如今名分一改，反倒成了你占了我的住处？”
褚墨卿顺势凑近半步，眼底盛满戏谑：“是，是我抢了。”
他坦然认下，又轻声补道：“不仅抢了你的宅子，还要抢你一世相伴，公主此刻反悔，可来不及了。”
唐槿颜心口微微一酥，面上却故作镇定，抬眸瞪他一眼，唇角却压不住上扬的笑意：“褚大人可真是蛮不讲理，抢了宅子还要抢人？”
褚墨卿望着她眼尾藏不住的笑意，眼底戏谑尽数化作万般温柔，微微俯身，声线低哑缱绻：
“看似是我抢了宅子，占了名分。可说到底，府邸是你的，人也是你的，我从头到尾，皆是公主所有。”
唐槿颜扬了扬下巴，一把拉住他的领口，凑近几分，眼底满是狡黠：“既如此，那褚大人跟我走一趟，咱们回内院好好说道说道，往后该如何安分守己。”
褚墨卿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顺势低头看向她：“原来公主是要私下管教我？乐意之至。我这人，本就甘愿一生都受公主管束。”
说罢主动抬步，任由她牵着往院内走。小喜跟在身后，捂着嘴偷笑，满园都浸着轻快的暖意。
暖阳遍洒朱门，崭新的“褚府”牌匾熠熠生辉。
褚墨卿吏部左侍郎的位置坐的是风生水起，眼看过年，朝中政务渐渐疏朗，积压的年末卷宗一一清完。
他自假死归来、身世尘埃落定之后，褪去了从前步步隐忍的沉郁锋芒，行事更加沉稳有度，理政清明公允。
文武百官皆赞其才德，景帝亦对他信任倚重，曾经压在他身上的流言、身份、桎梏，尽数随风散尽。
而唐槿颜怀有身孕的事，几番斟酌，终究还是悄悄告知了皇后。
皇后闻言先是一怔，愣了好片刻才缓缓反应过来，眉宇间先是错愕，随即铺散开由衷的欣喜。
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唐槿颜，忽然一拍手心，眉眼间添了几分笑意：“怪不得呢，我说最近瞧着你眉眼温润，身形也圆润了不少。”
唐槿颜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脸颊微热，轻声辩驳：“没有吧……孩儿瞧着和从前也差不太多。许是冬日衣裳厚重，才显得臃肿些。”
皇后看着她懵懂害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抚上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傻孩子，冬日衣裳再厚，也厚不过腹中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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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突然想起什么，拉起唐槿颜的手，语气认真又欢喜：“这是好事。先前那套大婚吉服，腰身收得紧，如今万万不能再穿。随母后去尚衣局，全部放宽重做。”
唐槿颜被她风风火火的模样逗得浅笑，轻轻摇头：“母后，如今才刚怀上不久，身子半点不显，哪里就需要重做吉服了。”
皇后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眼底满是笃定的温柔笑意，耐心解释道：“现在是不显，可大婚仪典还有一个多月呢，身子定然会慢慢见长。那吉服腰身窄、裁得利落，届时穿在身上难免紧绷拘束，提早量体放宽重做。”
唐槿颜望着母后事事为她思虑周全的模样，心头暖融融一片，眉眼弯弯轻声应道：“都听母后的。”
母女两人说着话，并肩沿着宫道徐徐往尚衣局走去。
冬日晴空清朗，宫墙绵延朱红，道旁松柏凝翠，风里带着岁末清浅的凉意。
皇后牵着唐槿颜的手缓步慢行，一路细细同她叮嘱着养身的细碎事宜，眉眼间尽是难得松弛的喜色。
转过月华门的回廊，前方一行人迎面走来。
为首的是景帝，龙袍端庄，神色平和，身侧跟着温润端方的太子唐冕，而落在末侧、一身绯色朝服的，正是刚处理完公务入宫复旨的褚墨卿。
褚墨卿目光第一时间落至唐槿颜身上，眸底瞬间褪去朝堂肃穆，染上浅浅温柔。
景帝见皇后与公主并肩闲行，开口温声道：“皇后、颜儿，你们母女二人这是要往何处去？”
唐槿颜还没来得及应声，皇后便抢先笑着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打趣与欢喜：“陛下有所不知，这丫头可把我们瞒得好紧，方才才同我说她有了身孕。这般天大的喜事如今才肯吐露，臣妾正打算带她去尚衣局，重新改改大婚吉服的尺寸呢。”
话音落下，在场几人皆是一怔。
景帝随即眉眼舒展，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连语气都添了几分欣喜：“当真？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唐冕眼中亮光一闪，快步上前半步，看向唐槿颜的目光满是关切与喜悦：“恭喜皇妹，也恭喜驸马。”
他说着又转向褚墨卿，笑意真挚：“诸事皆顺，如今又添喜讯，真是双喜临门。往后皇妹身子娇贵，你可要多上心照料。”
褚墨卿拱手行礼，唇角扬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语声温润又郑重：“多谢殿下挂心，臣定当护公主周全，分毫不敢怠慢。”
景帝站在一旁抚掌而笑，龙颜大悦：“好，好！朕盼这一日许久了。年末添此喜事，整个宫里都跟着热闹起来。”
皇后笑着撮合众人：“喜事一桩接一桩，既是遇上了，便一同往尚衣局走走吧，也好一同瞧瞧新衣样式。”
众人闻言纷纷应下，一同迈步前行。褚墨卿下意识放缓脚步，稳稳走在唐槿颜身侧，手臂始终虚护在她腰侧，细微之处尽是体贴。
一行人沿着宫道缓步而行，景帝与皇后闲谈着年内诸事，太子在旁不时搭话，氛围松弛又和睦。
唐槿颜偶尔抬眼，便撞进褚墨卿盛满温柔的目光里，脸颊不自觉染上浅红，心底安稳又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