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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残老村论道，一语破轮回骗局!(第1/2页)
山野清风徐徐，吹动村口的老树枝叶簌簌作响。
残老村九位历经数纪浩劫的老者，尽数凝神望向眼前的青衫少年。
村长苏幕遮拄着拐杖，苍老的身躯微微前倾，浑浊的眼眸之中，藏着无尽的惊疑。司婆婆手中针线悬在半空，造化大道的灵光隐隐流转，却始终无法窥探陈川的分毫本源。屠夫握紧了拳头，一身曾经手撕古神的肉身，本能地生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哑巴沉默伫立，瘸子目光沉沉，瞎子仰首望天，药师、聋子、老马，每一个人，都被这域外来客的诡异之处牢牢牵动心神。
他们活过十七次纪元破灭，见过天尊争锋，见过天地倾覆，见过弥罗轮回碾灭万千生灵。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般，气息宛若凡人，却超脱轮回因果，天机尽数晦暗。
“小友，你来自何方？”
村长苏幕遮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
陈川负手而立，青衫在山风之中轻轻摆动，神色平和，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傲慢，也没有刻意流露的威压。他的神魂深处，混沌至圣的力量依旧尽数内敛，仅仅只是释放出一丝本源气息，便让周遭的天地大道都微微震颤。
“我自混沌而来，游历诸天大千，路过此方世界。”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落在众人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混沌！
那是宇宙诞生之前的虚无，是所有纪元的源头。
九位老者身躯同时一震。
瞎子双目虽盲，却能观纪元天机，他沉声开口：“混沌之中，何来生灵？诸天万界，皆是自宇宙之内诞生，域外混沌，乃是虚无死寂之地，怎会有行者？”
“天地宇宙，并非唯一。”
陈川抬眼，目光扫过残老村的每一位老者，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村落，望向遥远的过去，望见十七次纪元的生灭沉浮。
“此方大千，被人编织轮回囚笼。十七次开辟，十七次寂灭，纪元往复，众生沦为道粮。古神斩断神桥，封禁登天之路，把亿万生灵困在枷锁之内，任凭天资绝世，也难挣脱宿命。”
一语落下，整个村口一片死寂。
这是埋藏在这方宇宙最深处的秘密。
哪怕是残老村的众人，也只窥见零星碎片，从未有人将这一切说得如此透彻。
司婆婆神色剧变，造化神通运转到极致，想要去印证陈川所言，可越是推演，心中便越是寒意彻骨。
“轮回……并非天道自然，而是人为铸就。”司婆婆喃喃自语，“我们历经浩劫，一直以为纪元毁灭，是天地定数，原来，一切都是算计。”
屠夫沉声说道：“那幕后之人，便是弥罗宫的主宰？”
“正是。”陈川淡淡点头，“以纪元为炉，以众生为薪，借轮回汲取大道，维系自身长存。十七个纪元，无数天骄、人皇、天尊，全部沦为他的养料。”
残老村众人，一个个脸色难看。
他们曾经都是叱咤诸天的强者，却被纪元浩劫打成残躯，苟活于大墟村落。他们见过太多天才壮志未酬，见过无数强者在轮回之下灰飞烟灭。今日被陈川一语点破，才恍然明白，他们的苦难，并非天命，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那你，为何来到此地？”村长苏幕遮问道，“域外强者，若是想要插手此界，大可直接横扫诸天，你却收敛气息，化作凡俗行者，究竟意欲何为？”
陈川微微一笑。
“我非来征伐此界，亦无意夺取此方天地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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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无数大千，见惯世间疾苦。有的世界，天道不公；有的世界，人为造劫。我只做观道，拨乱沉疴。”
“此界的宿命，终究需要此界之人自己去破。我不会替你们终结一切，只愿点破迷障，解开世间枷锁，镇压那些祸乱苍生的浩劫。”
话音落下，一股淡淡的混沌本源气息悄然散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没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这一缕气息，却让残老村九老，纷纷感觉到，那笼罩在整个宇宙之上的轮回枷锁，仿佛在这一缕混沌气息面前，出现了一丝微弱的裂痕。
瞎子浑身一颤，他能清晰看见，那缠绕诸天的轮回丝线，在陈川的本源之下，竟有崩断的迹象。
“你……你的力量，已经超脱了我们这方宇宙的层次。”瞎子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哪怕是先天五太，哪怕是弥罗宫主人，也无法做到这般，轻易撼动轮回本源。”
陈川没有否认。
他是混沌至圣，踏过混沌原始海，见证过万千世界的毁灭与新生。牧神大千的轮回，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方世界编织出来的牢笼。
“不过，你们不必畏惧我。”陈川目光温和，“我不会干涉此界的天命。秦牧，乃是这方世界的天命之人，未来破局，终究要靠他。”
“我只是一个过客。”
村长苏幕遮长长叹息一声，心中万千感慨。
他们活了无数岁月，见过无数强者，有霸道蛮横的古神，有心机深沉的天尊，有妄图执掌诸天的野心之辈。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位域外强者。
身怀碾压诸天的无上力量，却不贪权，不夺天命，仅仅只是游历世间，想要解救被困的众生。
“小友高义。”村长拱手，“我等残躯，苟活凡尘，本已看淡世间兴衰。可听闻此言，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司婆婆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
“遍历此界遗迹，看一看各个纪元的过往。”陈川淡淡说道，“幽都、楼兰、开皇古地、赤明遗迹，祖庭诸天，我都要走上一遭。看一看这十七纪元，究竟埋藏了多少血泪。”
屠夫咧嘴，声音洪亮：“此界暗流汹涌，弥罗宫势力遍布诸天，各路天尊各怀心思，还有太帝这般祸乱世间的凶魔。小友虽是域外高人，也要多加小心。”
“无妨。”
陈川微微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锋芒。
“若是有祸乱苍生之辈，我自会出手镇压。”
简简单单一句，没有豪言壮语，却自带一股无可匹敌的底气。
残老村九老心中明白。
眼前这位青衫少年，说的镇压，绝非寻常的斗法厮杀。
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一旦真正爆发，这方宇宙的诸多强者，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格。
清风再度吹过村落。
陈川微微拱手，向残老村众人作别。
“诸位，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说罢，他转身，迈步走出残老村，踏上山野古道。
青衫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山林云雾之间。
待到陈川的身影彻底不见，残老村村口，久久无人言语。
良久，瞎子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
“此等人物，降临我牧神大千，是劫，亦是缘。”
“但愿……这十七纪元的囚笼，真的能够迎来破局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