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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亭……张荣光，这一世老子终于报报了仇恨！真应了那句话，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赵行健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的画面，在心里默念。
陈卫国注视着下面忙碌的场景，伸手递给赵行健一根烟，赵行健摆摆手，他就自己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赵市长，这场仗打得虽然不完美……算是打完了。”陈卫国低声说。
“不，对我们来说，这场仗打得很好，抓了沈敬亭就是大功一件。至于张荣光畏罪自杀，是省专案组的责任，跟我们没关系。”
陈卫国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嗯，今晚，我们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了。”
与此同时，整个市委大院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工作人员从办公室探出脑袋，向下张望。有女同志捂着嘴尖叫，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头皮发麻，双腿发软。楼道里乱糟糟的，脚步声、议论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真是成也权力，败也权力啊。”
“一个厅级领导，死得太惨了，都碎了……”
“惨啥啊？这种贪官，生前名利双收，高高在上，不知玩了多少女人，贪了多少钱财，早就享受过了，也值了！不像我们这些小喽啰，一辈子受苦受累的牛马命……”
“死得好，陵泉市又少一个吸血鬼！”
……
与此同时，在顶层的市委书记办公室，江洪波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沉沉地向下望去。
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人。警察在拉警戒线，有人在拍照，张荣光的身体已经被一块白布盖上，只有一滩暗红的血迹还在缓缓蔓延。
江洪波的双腿忽然有些发软，他下意识地扶住了窗框。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兔死狐悲。
他内心深处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复杂。
“唉，这官……当多大是个头？”
江洪波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权力……权力能得到一切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到头来，像张荣光这种人，有名贪，没命享受，也不过是一具皮囊，一场空。”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往上爬，机关算尽，如履薄冰。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他默许了沈敬亭和张荣光的种种恶行；为了自己的政绩，他压下了无数举报信；为了头上的乌纱帽，他一次次在黑白之间游走。
现在，张荣光死了，沈敬亭也完了。
他隐隐觉得，陵泉市的风暴似乎还刚刚开始，下一个……会是谁？
唉，不想了。他疲惫地仰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自己最疼爱的情妇黄莺打去电话。
“宝贝，我今晚去你那里。”
“死鬼，你现在十天半月都不来一回，是不是又有新欢了？”电话那边传来娇滴滴的声音。
“宝贝，哪能呢，你是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其他女人在我眼里，那都是庸脂俗粉。”
“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黄莺娇嗔俏皮地撒娇道。
江洪波直接被逗得呵呵一笑，内心的阴霾顿时消失了一半。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就是他的良药，他每一次遇到烦心事，跟她在一起，烦心事马上就能烟消云散，他也仿佛年轻十岁。
另一边，黄莺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消失，一脚将床上的男人踢了下去，说道：“老头子要来了，你赶紧走，记住这几天不要联系我。”
那男人二十出头，一米八的个头，身强体壮，十分有型，就满脸屈辱和不耐烦地说道：“咱们俩这么偷偷摸摸，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受够了，我一想到那个糟老头子跟你……我心里就滴血！”
这男人不是别人，是黄莺的正牌男朋友林长根。
几年前，黄莺在铁山县天池温泉酒店当迎宾的时候，就跟林长根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曹云后来把黄莺介绍给了县长楚江才，于是她从一个初中毕业的打工妹，摇身一变，成为县委招待所的一名事业编干部，还当上了副经理。
楚江才玩了一段时间，把她培养包装成知书达理的大学生，又献给了老领导、市委书记江洪波。
江洪波一见倾心，将其视为心中的女神和白月光，当做心肝宝贝，不但把她调到市烟草局，还让她当了副科长，经过这几年的运作，她现在堂而皇之地成了市烟草局的副局长，正儿八经的副处级，拉着五六十万合法年薪。
这还不算，江洪波专门给她开了一家古董店，凡是来求江洪波办事、跑官要官、拿项目、批条子的官员、商人，按照“规矩”都得在这个古董店里买上几件古玩。
古玩的价格，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几千万不等，按要办的事情大小定价。
这就是江洪波变相受贿的手段，自己不沾钱，却把钱给收了，而钱都在黄莺的账户上，替他打理。
一个市委书记掌握的权力，那是难以想象的，这几年下来，下面官员的各种孝敬、买官卖官，商人的各种回报、分红，加起来有好几个亿了。
黄莺这几年也没闲着，表面上应付着江洪波，背地里却一直跟林长根联系，做地下夫妻
她先是跟着楚江才、又跟着江洪波，算是一下眼界大开，认知翻了几个维度，彻底认识到权力的作用。
于是，她对外谎称林长根是他表哥，让他注册了七八家公司，注册地都是北上广，甚至还有港岛和海外，将其包装成一个成功的富二代、商人形象。
然后再利用江洪波的权力影响力，承揽了陵泉市的一大片工程，生意覆盖了地产、金融、建材、医疗、基建等行业。
江洪波甚至还大笔一划，直接把下面三个县的稀土、铁矿等采矿和经营权批给了林长根。
靠着江洪波，黄莺和林长根两人这几年积累了十几亿的资产。
此时，黄莺见男朋友不耐烦，顿时一抬脚，将他踩在脚下，教训道：“受够了，你也得忍！你忘了，当初你是干什么的？在工地上扎钢筋、搬砖头，面朝黄土背朝天，晒成黑乌龟！”
“没有江洪波这棵大树，我们两个都还在最底层挣扎奔命！如果没我对他的虚与委蛇，委曲求全，逢场作戏，你会有今天的地位和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