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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人造红晶（4合1）
罗伊的判断很快得到了印证。
接下来的6年里，双方军团在蓬提世界形成了一种默契的对峙局面，各自以南北大陆为营，攻伐不断，却又始终没有爆发全面决战。
罗伊一方占尽先机，牢牢掌控费利斯族猫人、莱普斯族兔人，以及慕斯霍米族的大部分鼠人势力。
这些种族和势力在他经营下，逐渐成为南方大陆坚实的根基。
法师军团作为后来者，处境则艰难得多。
他们只能以被罗伊刻意孤立的尼菲察人为突破口，依靠「血咒魔纹」等禁忌手段改造和控制这个种族，将其作为棋盘上有限的棋子。
但最近，这种僵局正在被悄然打破。
最近几个月，北方的触角开始伸向慕斯霍米族。
这个种族分布实在太过广泛，纵使罗伊麾下人马四处搜捕，改造，也仍然无法覆盖每一处山林和和地下巢穴。
总有漏网之鱼，在不为人知的草莽里，被法师们抓捕和转化。
从全息地图的展现来看，法师势力的渗透，正像缓慢扩散的墨迹，一点点染上原本属于南大陆巫师军团的版图。
此时，中枢指挥室内。
传奇体端坐高背椅上，看著前方的纵览图，眉宇间带著几分若有所思之色。
「主人，刚刚得到一个最新消息，法师们成功破译慕斯霍米族当中的战士基因，赋予战士鼠「嗜血狂暴」的种族天赋！」
突然，塔灵赛琳的声音响起。
「为此，他们利用大范围的脑波控制影响了不少族群，正准备通过这一全新的生物武器，向我方发起新一轮的消耗之战！
「哦？」
罗伊回过神，简单问了一下详情。
然后就吩咐道：「多弄一些温压弹，多用超视距的炮火打击！」
大规模战争什么的，他才不在乎呢。
低级兵种数量再多，也只是带来一些经济和资源上的麻烦而已。
「罗伊大人。」
这时，芙丽雅走了进来。
「我刚才检录卢比努斯魔晶的资料，发现其中一些特定波长的共鸣效应，可以有效阻断魔力运作。
这可能涉及到您一直都在追寻的那种人造红晶！
我已经将数据摘录出来————」
「哦？」
罗伊立刻生出几分兴趣，接过资料，查看起来。
几日后，炼金房中。
黑曜石台面上，「炼成阵」的光芒缓缓流转，逐渐从漩涡般的微缩星空投影，收缩到中心的小型光柱上。
——
罗伊将研磨成粉的各种矿物和魔石、水晶等物按照一定比例投入阵眼，随后调整精神，注入魔力。
但见阵中道道魔纹亮起，神秘的能量混合，在黑白黄红交织的四色游光之种旋转、融合。
一根长约三寸多，约莫指头粗细的晶体在很快凝聚成形。
它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似有熔岩流动，表面却似破碎玻璃，带著一些肉眼可见的裂纹。
罗伊伸手将其握住，立刻从中感受到了掌心传来的温热之意。
这股稳定而温和的辐射能量，正透过晶棒缓缓释放，竟然干扰了他这一传奇体周身上下的自然魔力流转。
仅仅只是接触，就有一种施法能量遭到极大干扰，难以自控的感觉。
「人造红晶————成功了！」
芙丽雅眼前一亮，随后带著几许振奋道。
「是啊，成功了！」
罗伊也感叹道。
虽然在这个过程当中，运用了自己所独有的【炼金神格】、【源质容器】、
【第五元素】、【黑科技】、【黄化】、【红化】等一系列天赋能力。
但也总算是成功寻找到了一种人工制备类似卢比努斯魔晶的物质的办法。
它不但是可复现的，还可以通过调整其内部晶格结构，或者注入概念，乃至于法则的力量，更进一步强化和提升自然所产卢比努斯魔晶的力量。
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果。
罗伊捻起手中之物，用【赫尔墨斯之眼】看了看。
果不其然，肉眼可见的红色光芒里面，蕴藏著纯粹的金华。
「人造红晶（四级/五级）————
品质：50——————
利用晶锻法，结合系列炼金天赋人工制备而成的透殊物质，拥有干扰和封禁魔力的作用。
此物质可在卢比努斯魔晶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发挥作用，即便对于神力，亦有同等破反与封禁之效！」
看到最后一行字迹，再结合自己传奇体的亲身感受，罗伊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由衷的满意之色。
过了一会儿，罗伊和芙丽雅来到施法训练室，对这个东西进行简单测试。
他将红晶棒置于掌心，仔细感受著那股奇异的温热，尝试调动魔力，却发现魔力流转到掌心附近便自行溃散。
他又试著注入神力，还有其他各种方式调动或者转化的能量，结果同样被无形的力量击溃。
「果然如此。」
罗伊闭上眼，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红晶棒上。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玛那体系的东西，只是纯粹的凝聚自己精神，以精神意志去触碰那根晶体。
在隔空驱物的力量影响下，红晶棒微微颤动起来。
芙丽雅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著这一幕。
她看见那根红色粉笔般的晶体棒缓缓从罗伊掌心浮起，悬停在半空中，表面那些裂纹般的纹路开始流淌起暗红色的微光。
罗伊睁开眼，意念微动。
红晶棒无声息间在房中穿梭。
它时而加速，时而悬停，时而绕行，轨迹流畅，灵活之极。
奇特的是，当它靠近那些监控仪器时，仪器表面的魔法纹路瞬间黯淡，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
塔灵精神连接，传来的反馈也证明了这一点。
测试持续了约莫半刻钟。
罗伊伸手，红晶棒落回掌心。
芙丽雅眼中带著几分探究，询问道：「这东西————只能用纯粹的精神力操控？」
「没错，而且还得是神印化的力量事先铭刻和改造！」
罗伊把将红晶棒举到眼前，仔细端详那些流淌的暗红纹路，回答说道。
「我刚才尝试用五级存在的神印化」方式，将一丝灵魂力量留驻其中，作为驱动的凭依！」
******
神印化，这是五级，也即是真神级别的存在，直接操作精神与灵魂，凝炼」
印记」的手段。
几乎可以认为，这是零级戏法「秘法印记」的超级升级版本。
普通的「秘法印记」，最多只能承载施法者的精神、魔力，还有灵魂的气息。
但这东西————
能够承载灵魂层面的本源粒子，同时也具备法则化的意志！
虽然仅仅只是一丝，但其本质已经完全不同。
因为到了这一步，它就不再是普通魔力或者灵性之类，而是铭刻在大宇宙意志当中的法则之力。
也正因为如此，才能突破反魔力场的封锁，在精神力操控范围内，自由移动和变化形态！
接下来，罗伊再度尝试，把它当做飞镖抛射。
红晶棒突然变得透明，仿佛融入了空气。
随著红光瞬移，训练室角落的几盏魔晶灯骤然熄灭，灯芯处的魔力结构被无形之力强行打散，发出清脆的晶体破裂之声。
紧接著，另外几处测试仪器上面绘制的巫阵阵纹路开始扭曲、崩解。
「它可以转化为无形的力量，打断施法，沉默魔力，甚至封印和镇压灵魂。」罗伊收回红晶棒，让它重新显形，「所有这些效果，都建立在对自然魔力的绝对排斥之上，是一种法则性的效应，效果远胜于自然开采的卢比努斯魔晶！」
芙丽雅道：「这意味著，在它面前，任何依赖魔力或神力的施法手段都会失效。
而操控者只需要付出精神力？」
「对。」罗伊点点头，看向芙丽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且这只是基础版本，如果能进一步优化晶格结构，或者注入特定的概念力量————
它的效果还能提升。
这可真的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在对付那些依赖魔力体系的敌人时，足以成为一张意想不到的底牌。」
原本卢比努斯魔晶，最多生效到三级层面，对四级有一定影响。
而这种人造红晶棒，生效范围却是高达五级以上！
这就是根本性的突破！
芙丽雅当然也明白这一点，看向那根看似脆弱的，带著裂痕的晶体，忽然意识到，罗伊大人手中握著的，或许并不仅仅只是寻常一个新的造物那么简单。
这将会是一种能改变力量格局的造物，令得法师们畏惧憎恨，无比忌惮的存在！
随著人造红晶的发明，罗伊紧接著据此缔造一系列产物。
更多与之关联的用法也被开发了出来。
但他并没有急著把这些投入战场进行试验，而是依旧运用原来的手段，和法师们对耗著。
因为法师一方的攻势也并不紧急，他们同样在等待第二星环其他地方的局势变化。
「人造红晶可以制造破魔圣枪，甚至运用在火药为动力的枪械上。
这个东西打出的子弹原本很难击破各种法术防御，但现在，有了破魔效应，就变得轻松简单。
除此之外，是其他关联产物的应用，以此制造出来的碎屑粉尘，能够有效改变周遭环境，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法术位的施法体系！
很快，罗伊又再发现了这一点。
但可惜的是，人造魔网所支持的法术位施法体系，似乎是一种虚空连接的路线。
这种人造红晶所能杜绝的是小范围内的施法，暂时无法把这种影响延伸至整个世界。
如果是用红晶棒或者红晶弹头击中法师，造成沉默效果，则影响范围也仅限于被命中者本身，这并不影响周围其他法师的施法。
除非找到那人造魔网提供施法支持的源头，如同有些世界」弑神」的壮举那样，把那个人造魔网摧毁掉。
依照罗伊对这人造红晶的认知，如果人造魔网的魔力源头有个实体，又或是神只那样的精神灵性，它应该也能够对其造成干扰和影响。
不过迄今为止，他也还不是太了解那个「人造魔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件事情还是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虚空中。
一个宛如水母的巨大半透明灵体漂浮著。
它拥有著接近小型行星的规模，缓缓舒展著伞状的身躯，朝某个方向悠然飘——
去。
在这个过程中，触须如绸带般在真空中拂动，经过之处，细碎的光点被牵引著，在其身后拖出一条淡淡的星辉轨迹。
庞大身体边缘，无数淡金色的能量触须垂落，每一次摆动，都会漾开圈圈涟漪状的光纹，将周围的星尘搅起缓慢旋转的涡流。
这一幕，使得它宛如漂游在浩瀚星海里面的星灵，愈发显得神圣和伟大。
蓬提世界，星球表面。
见习法师法师艾瑞克手举法杖，古老的咒文从唇间念诵出来。
他脚下的法阵骤然亮起，魔力如潮水般涌出。
虚空中，那如同水母的半透明灵体似乎对此有所感应，其中一条短小的触须指向星球方向。
下一刻，七彩光流穿透空间裂隙，精准灌入法师的法阵。
咒文瞬间完成，七彩光晕如喷泉般炸开！
这股光晕扫过之处，前方那只正被见习法师放出的幻影缠住的迅捷龙立刻双眼翻白，发出短促的哀嚎，软倒在地。
「击中了！」
「快，快！」
「赶紧抓住它！」
几名同伴迅速上前，用附了魔的活化绳索捆住了它的四肢。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一名同伴麻利捆紧绳索之后，面上露出几分兴奋之色，「这次塔里给的贡献点可不少，就这么一只迅捷龙，够换三瓶冥想药剂了！」
另一人检查著怪物昏厥的状态，咧嘴一笑：「这「七彩喷射」真是好用，省了我们多少功夫。
赶紧送回去，别耽误了下一单。」
见习法师艾瑞克听著他们的对话，也是露出几分笑意。
这几年过来，塔里一直都在执行某项本土生物改造的庞大计划。
他们的主要任务，自然也就变成了抓捕和处理各种各样的土著生物。
不过艾瑞克的兴趣并不在这些东西本身。
他回忆著刚刚的感受。
「我施法的时候，感应好像更深了，刚才那道光芒里面，有一条丝带或者触手之类的东西？」
******
尼赫布尔巫师塔，中枢室内。
罗伊和阿肯宁通讯交流，也正谈论著关于人造魔网的情报。
此时此刻，他们除了知道这个东西叫做「阿拉内姆」，以及掌握一些基本情况，就没有更多了解。
因为就算在法师们内部，许多传奇法师也都没有得知它具体情况的权限。
巫师们是能够在其中安排一些战略间谍，知晓部分信息不假，但却从来都没能真正深入到高层，掌握核心机密。
不过，这个东西存在了许多年，历代以来，都有法师重启研究，表面现象和基本规律，还是略有所值的。
阿肯宁告诉罗伊，满足特定条件的法师，可以在获得授权之后，应用标准冥想法连接上这个人造魔网的灵性。
这有些类似神只的连接，获得许可之后，提供魔力与法术模型。
隔空发送，实现施法————
这从原理来看，偏向神术侧。
其中最为关键的「接口」，便是仪式魔法。
古老的仪式魔法拥有著引导和指向的功能，也具备著类似「象征之物」的作用。
「他们通过冥想，不断深入魔网的核心层面，获得更高权限。
这种不同的层级和权限，就叫做环」。
它是由外向内，不断深入的。
一般而言，9环即是顶点，9环之后，10环以上，是叠加「传奇要素」之后的补充模组。
拥有「法术位」的法师，将把日常休息睡觉替换成为深度冥想，在这个过程当中准备法术。
每个对应环数，都有类似「神赐之力」的法术位，用来「填装」法术能量，完成「准备」。
一般来说，这个深度冥想的过程长达8小时左右，可以通过潜意识的训练自动完成。
刚开始，可能还会有一些操作上的不便，但后面就会越来越熟练，不将其视作心智上的负担。
所以，「准备」的过程也能充分休息。
但是「准备」之后，一天之内拥有的施法能力就难以更改，除非是某些类似祈愿术的存在，能够快速替换。」
罗伊尝试著理解这些。
「当然，以上是最初的资料。
不同时代的法师，面对的这一体系的情况也不尽相同。
因为整个体系是不断进步发展，不断革新的。
好比说，古代魔法师的法术位，选定的法术非常有限————
现代的法术位已经增加了不少。
此外，新时代的法师们，似乎也把原本固定不变的准备法术革新成为可用次数，更进一步增强了法术位体系施法的灵活性。」
这是有限资料当中非常重要的一点。
按照罗伊的理解，就是过往准备一个火球术，准备完成之后，就固定填装，随时待命。
这不能在战斗当中临时替换，成为其他法术（除非使用某些代价）。
而新时代的法师，早已突破这个限制，变得可以随时替换。
这更倾向于施法次数的计数，而不是限制死某种法术。
现代魔法，无论巫师也好，法师也罢，几乎都习惯了以玛那为核心，提炼和转换魔力的「能量驱动」施法方式，自由度非常之高。
乍一接触「法术位」这种东西，还真是怎么看就怎么别扭。
但把它理解成为神术或者某种规则性的施法天赋，甚至游戏系统里面，每个等级固定的施法能力，就非常容易理解了。
而且法师们自称智者，不可能轻易让那种僵化的东西限制住。
在古代就能够开战之前算尽一切，提前准备好自己的底牌，现代更是彻底革新，改变了法术位施法的格局。
罗伊和赛琳简单推算了一下，如果自己对这个东西置之不理，就算能够成功赶跑法师们，也有可能继续深受其害。
比如说，他们把法术位的权限开放给土著生物。
又或者，派遣更多的见习法师和战斗法师前来这里。
后者是法师体系当中偏术士领域的分类，并不怎么研究魔法，只是擅长掌握和施展。
对于法师而言，就是体系里面的附庸和追随者，能够如同炮灰，源源不断补充。
这样没完没了，对自己掌控这个殖民地，负担也是非常之重的。
有著这样的想法，罗伊继续研究人造红晶。
「本来以为有沉默阴霾就足够了，现在看来，还是远远不够啊。
又或者，需要在沉默阴霾里面增添这部分法则级别的力量！」
他感觉，自己和伯恩军团的洛里卡法师正在进行一场针对施法和禁魔的攻防较量。
各自的学识，资源，是手中的依仗。
就在这时，麾下的炼金巫师找到他，却是一个叫做安西翁的一级巫师，意外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它可能会对当前战局有些帮助。
罗伊第一时间召见对方，发现对方是十年前，从埃格利斯那边学成普升，然后被征召过来投效在自己麾下。
「我是在15年前造就六级传奇体，然后拥有了直接下令徵调的权力，倒是假公济私，享受这些人才培养的成果了。」
罗伊心中暗道。
虽然过往四级和五级期间也能征召，但那毕竟还要向联盟打申请。
不像现在，直接下令。
「罗伊大人，我发现，土著生物的精神频谱和信仰，或许可以被引导和改造！
我们巫师被严防，无法连接法术位，但是土著生物可以。
而且，在受到压制的环境下，人造魔网对于法师施法的授权，判断标准其实是非常之低的，对应的冥想法质量要求也不高————」
「嗯？」
罗伊一听，就明白安西翁所言之意了。
简单来说就是，这里存在著一个不是漏洞的漏洞。
人造魔网授权和下发法术，需要经过某种权限判断，才能提供连接服务。
本来在正常区域，自由施法，这个不成什么问题。
但是到了这个被沉默阴霾笼罩的区域，就连法师们都将无能为力。
为了突破封锁，不得已减少了许多判断和要求。
这种条件的宽松，就导致有机可乘了。
巫师们未必能够混进这个体系搞破坏，但却可以鱼目混珠，坑法师们一把！
******
本著搞破坏的想法，罗伊开始以自己传奇体研究这个东西。
安西翁给他的，是一份类似冥想法的资料。
它是从土著生物们的精神与灵魂之中提炼出来，监测了许多精神共鸣以及灵性连接的图谱。
但看著看著，罗伊却又发觉，这个东西和自己过往所曾接触过的灵性本源息息相关。
甚至就连传奇体的星宫命盘。
那些命星所打造的连接。
都与其有著相似之处。
「不是命星本身————
而是这种连接方式！
它不同于平常的声波或者电波，也不是量子通讯的超距感应。
而是一种高维形态的东西。
不仅精神可以投送，魔力也可以投送！」
后者才是这个体系能在沉默阴霾笼罩环境下，继续有效施法的真实原因。
法术位这个东西，仿佛能够隔空投送，完全无视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这也使得沉默阴霾的环境封锁无效。
「我们可以据此针对人造魔网的源头，对那个被称为「阿拉内姆」的东西展开攻击！」
安西翁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竟然提出了一种类似于DDoS的方式。
这个东西的全称是「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简单来说，就是人造魔网的总资源是有限的，它所能够为提供的魔法服务也同样有限。
伪装法师，不断发起连接，这本身就是一种攻击！
看著安西翁侃侃而谈，罗伊也不忍心浇灭年轻人的想法。
「你很有见地，我给你提供一些资源试试看吧。
虽然我并不觉得，法师们会放著这么大的漏洞不管。」
「罗伊大人，真的要让他去试试？」
芙丽雅后来得知，不禁问道。
「反正闲著也是闲著，试试看又有什么所谓呢？
不过，我并不觉得这种方式能够那么轻易得手。
这个东西主要依赖的是魔力之源的甄别和处置，我们无法假定法师们不会想到这一点，无法对其做出防护。」
罗伊说道。
「那您还给他资源，授权他去尝试？」
「培养人才不易，不给他一些资源折腾，怎么能成长呢？」
罗伊无所谓的笑了笑，有钱就是这么有底气。
旋即却又神色一肃。
「更何况，他也给了我一些灵感。」
「什么灵感？」
芙丽雅好奇问道。
「我们是否可以也造一个「人造魔网」，然后鱼目混珠，混淆法师们的判断？
我觉得，与其针对人造魔网「阿拉内姆」下手，倒不如针对法师个体下手。
尤其那些低级的法师们，有著更大的漏洞。
要知道，没有足够严谨判断，没有安全稳定的精神连接————
可是有不小可能连接上某些神秘存在或者邪神之流，然后被蛊惑，被利用的！」
芙丽雅面露震惊之色。
这不就是欺诈吗？
不过还真别说！
这个点子————
可能有用！
事实上，罗伊所提出的办法，远远不止有用那么简单。
他诞生出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基于钓鱼网站的启发，自己架设魔网，自己提供法术位服务，引导法师们误入歧途。
但是话又说回来。
这种东西，不是谁都玩得转。
光是研究，所需掌握的技术，至少也是五级起步，如同真神那样，以自己的神格与庞大精神与灵魂，同时连接诸多信徒————
而如果涉及到更深层次的魔力调动，甚至有可能远超五级，达到六级以上。
法师们的冥想方式，也天然就有身份验证以及安全保障的作用。
法师们好端端的照著标准冥想法和精神连接的印记接触人造魔网，然后又有各种核验手段，怎么可能会轻易上当呢？
他们又不会贸然的去学习外边流传的冥想法，也不会贸然进行各种违规操作。
当罗伊带著这样的想法，开始以自己的方式研究和接触人造魔网时，就更加深刻感受到，这种做法的不易了。
类似的想法，其实也不是一天两天过来，而是这几年来的积累。
但偏偏，6年间，都毫无所获。
不过，这一次。
「不管怎么说，先研究清楚它的原理，尝试仿造再说！」
再次进入冥想状态之后，罗伊在自己的精神空间里面召唤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虚化的红晶棒！
这种物质形体所化的魔晶，本质其实是一种可以自由转换的神奇力量，带有法则之力的特性。
当它在脑海里面的精神空间显现时，便呈现出半透明状的虚体恶灵一般的红光状态。
罗伊再次按照法师们的标准冥想法冥想，把自己的精神空间探向虚空。
结果，看到了一堵厚厚的如同位面晶壁的奇怪墙壁！
【赫尔墨斯之眼】的照映下，一片金碧辉煌，如同坚不可摧的天宇苍穹。
「环·时空之壁（六级）————
人造魔网阿拉内姆的外壁，如同神国，隔断虚空，阻止一切外来的窥探和感知。」
这些时空之壁还不是一两道墙那么简单，而是分成层层叠叠环状分布的金色天宇。
罗伊的精神只能接触到最外层的坚壁，但却完全无法窥见其全貌，也不能深入其中。
见此情形，他也没有放弃，而是祭出了手中的红色光芒。
只见一缕红光破开穹壁，身前的虚空竟然如同海浪分开，自动推向两边。
一道虚空裂缝般的通道就此展了开来。
罗伊把自己的精神感知探了过去，结果惊讶发现，类似水母触手的长长须条，带著半透明的质感探了过来。
霎时间，他的脑海里面就仿佛接触到了什么东西，生出莫名的混乱念头。
「不对，这不是混乱念头，而是经过加密的精神编码的东西。
有可能是法术模型，还有蕴含魔力的源质！」
突然，如同福至心灵，炼金天赋当中的【诸学目录】和【逆向工程】发挥了作用。
他很快竟然就察觉到，自己竟然能够理解这个东西！
传奇体本身更是天生具备著法师的精神特征，后续的验证通过。
「等等，我好像拥有法术位，兼职0环法师了？」
又一会儿，罗伊退出这个精神连接的奇异空间，惊讶察觉，精神与灵魂之中多出了一些奇怪东西。
当机立断，利用切割灵魂的方式，将其斩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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