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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鼠去参加面试的时候，使用的身体叫做肖志文。</P>
当时他的行动目的，是想弄清楚猎手和监察员相比有什么不同，其中是否存在值得关注的人，以及怎么套出身份信息，以便出售情报给玩家赚取积分。</P>
就像出售游戏攻略一样，毕竟在污染体紧缺的环境下，击杀猎手是获取积分的渠道之一。</P>
没想到，他会在行动过程中遇见隐藏boss。</P>
当时灰鼠的重点立刻转移到了风翎身上，他迫切地想试探出隐藏boss有什么技能。</P>
而结果不再赘述，总之他被当场分尸，惨烈下线。</P>
第二次登录后，灰鼠换了身份，一切重新开始。</P>
现在看见眼前这名叫方野的猎手，那些糟糕的记忆再次攻击他的大脑，回想起自己的死状实在让他愉快不起来。</P>
星光下楼，来到猎手面前坐下，自我介绍道：“我姓程，叫程世安，刚搬来荆南市不久，猎星国际有没有向你们介绍我这里的情况？”</P>
灰鼠走到沙发后面的吧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冷眼看星光和那两名猎手打交道。</P>
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方野身上。</P>
大概是这段时间的锻炼起到了作用，方野比灰鼠第一次见时的初印象要干净利落得多，头发更短，身体也更结实。</P>
方野说道：“介绍过了，联络员说荆南市治安不好，监察分局人手不足，所以您想签两位猎手保障平时的安全。从现在开始我们会接管这栋宅子的安保工作，我叫方野，这位是何涑，接下来一个月请多指教。”</P>
那名叫何涑的年轻猎人跟着说了一句“请多指教”，显得很拘谨。</P>
星光微笑着道：“一直在网上看别人说猎手有多厉害，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介绍你们的人说，你们俩持有的卡牌一张是鱼人，一张是侏獴，可以各自展示一下卡牌的能力吗？”</P>
叫何涑的猎手立即皱眉，脸上显出抗拒。</P>
方野倒是大方自然地站了起来，“当然可以，也不用分开展示，小何的能力刚好需要我配合，程总你看——”</P>
他抬手一挥，一只手臂变成尖锐的刺状鱼鳍，长度近似骑士使用的长矛。</P>
因为太长了，所以他绕过沙发，走远了几步。</P>
“程总，我现在攻击小何，你可以观察他的反应。”方野对星光说道，同时也提醒何涑。</P>
何涑皱着眉点了一下头。</P>
方野突然举起鱼鳍刺过去！</P>
何涑坐在沙发上没动，上半身以极快的速度小幅度扭转，灵敏地避开了鱼鳍！</P>
方野又刺一下，何涑同样轻松避开，快得就像提前预知。</P>
方野收回鱼鳍，整理崩开的袖口，对星光说：“小何的反应速度非常快，也比常人更灵活，如果遇到突发状况，他会提前察觉，而我的能力就像您看的那样，双臂可以变化成鱼鳍，如果在水里会更具优势。”</P>
星光露出满意的表情，随后问道：“我有些好奇，这么神奇的卡牌，你们是通过什么方式获取的？”</P>
他问完又笑了下，语气闲适地说：“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你们别介意。”</P>
这次先开口的人是何涑。</P>
“千惠商场案听说过吗？几个异种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只污染体，一路追追打打进了千惠商场，结果污染体没被杀死，商场里的店员和路人倒是死了不少。”何涑皱着眉说，“我那天和朋友约了去商场吃饭，异种正好死在我面前，卡牌被我捡到了。”</P>
“真危险啊。”星光体贴地问他，“后来监察局有出面解决问题吗？”</P>
何涑恹恹地回道：“污染体被解决了，但是那些没死的异种逃走了，监察局的副队长也因为追击异种牺牲了。”</P>
星光的嘴角微不可闻地上扬，“……是吗，那实在是太可惜了。”</P>
星光看向方野，温和地问道：“你也是因为遇到危险才得到卡牌的吗？”</P>
“噢……”方野垂下眼帘，讪讪笑了笑，“我没遇到什么危险，就是偶然……偶然在路上发现一具鱼人的尸体，拿到了它的卡牌。”</P>
一直在旁边听他们对话的灰鼠嗤笑出声，“鱼人傻吗？在陆地上变出一条大鱼尾巴干什么？”</P>
“阿辉。”星光略带责备地看了一眼灰鼠。</P>
他歉意地对方野和何涑介绍道：“这是我的表弟，叫庚明辉，他和我一样对异种和卡牌感兴趣，所以了解得比较多。”</P>
方野尴尬地纠正自己的话：“是偶然发现一具尸体，我拿走了尸体上的卡牌，卡牌是鱼人。”</P>
“鱼人是怎么死的？”灰鼠又问。</P>
“阿辉。”星光再次制止他。</P>
灰鼠烦躁地道：“问问死因不行吗？鱼人会死在陆地上本来就很奇怪。”</P>
“方野是猎手，又不是侦探，他怎么可能知道死因，你不要强人所难。”星光说着，看向方野和何涑，“你们今天第一次来，可以在周边转转，熟悉一下环境。”</P>
“好的。”方野和何涑起身应道。</P>
两人心里都有点不舒服，但对方毕竟是雇主，而且也是他们第一次出任务，不想把事情搞砸。</P>
不过等到了外面，何涑便忍不住了。</P>
“我们又不是马戏团的小丑，居然要我们展示能力！还有程总那个表弟！你看见他刚才那个眼神没有？太瞧不起人了！”</P>
何涑越说越气，嗓门也逐渐控制不住。</P>
“有几个臭钱就真当自己高人一等了，也不想想，我们是持有卡牌的猎手，比他们这些有钱人精贵多了！全国上下一共也就几百名猎手，他以为我们是什么便宜保安吗？！”</P>
方野微微皱眉，何涑的话让他既感到认同，又觉得刺耳。</P>
因为他当过保安。</P>
而他又确确实实认为猎手应该成为人上人。</P>
复杂的情绪充溢在心间，使方野的神情显得消沉。</P>
“方野，你说句话啊！”何涑恼火地说，“没想到第一次出任务就遇到这种极品雇主，真够倒霉的！”</P>
方野看他一眼，劝道：“往好的方面想想吧，两周后任务就结束了，不仅能拿到酬劳，还能积累资历，等积累得多了，我们以后也能有挑拣的资格。”</P>
“我不是说钱的事，”何涑感到烦闷，“我就是不痛快，以前每天打工伺候老板，为什么现在成为猎手了，还要伺候这帮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