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2章 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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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特曼博士的办公室与外部极简风格一脉相承，却多了几分“被高频使用”的杂乱生机。
    一面墙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心理学专著、学术期刊和看起来像案件卷宗的文件夹；另一面墙则被几块大型液晶显示屏占据，此刻正无声播放着不同的人物面部特写录像，画面时而正常速度，时而慢放至一帧帧跳动。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面堆着纸张、一个拆开的测谎仪部件、几枚国际象棋棋子，还有半杯冷掉的咖啡。
    卡尔·莱特曼博士本人正背对着门，站在一块白板前，上面画满了难以辨识的图表和箭头。听到敲门声，他头也没回，只说了句“坐”。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和一种长期处于思考状态的人特有的心不在焉。
    斯隆妮关上门，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最后两声宣告性的脆响，然后以一种刻意训练过的、带着点漫不经心优雅的姿态，坐进办公桌对面的皮质扶手椅。
    她将粉红色漆皮包随手放在脚边，翘起二郎腿，让那条黑色短裙滑向更危险的高度，墨镜依然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大半表情。
    莱特曼终于转过身。他是个三十多岁、相貌称得上英俊的男人，棕发有些乱，胡子刮得很干净，穿着深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敞开着。
    他的目光像两束校准过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斯隆妮，那眼神里没有前台艾莉森的惊讶或评判，只有纯粹的、分析师打量新样本时的锐利兴趣。
    他的视线从她价值不菲的高跟鞋，滑过短裙，掠过墨镜，她交叠的膝盖和放松搁在扶手上的、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上，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吉尔莫小姐。”
    他开口，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身体微微后仰，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漫不经心的姿态一点也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博士。
    “很有趣，两周前就收到的申请材料，现在才到我手上，不过你对那段夫妻争执录像的分析，切入点相当非典型，你指出妻子在提及‘信任’时左侧颧肌群有0.3秒的非对称收缩，并关联到录像背景里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打开的酒店行李标签。结论是她正在计划一次未告知丈夫的旅行。很有想象力。”
    他的语调平稳，听不出褒贬，更像在陈述事实。
    斯隆妮微微抬起下巴，墨镜后的表情难以窥见。
    她开口，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平直、略带慵懒的调子，而是一种刻意拔高、带着点上东区预备学校特有的轻快卷舌音，每个元音都拉得略长，辅音清晰得像在拍打瓷器
    “噢，那个呀，简直一目了然，不是吗？就像看一部糟糕的真人秀，演员连剧本都背不熟，我从小就玩这种‘猜猜谁在说谎’的游戏，在汉普顿的派对上，这比马丁尼酒里的橄榄还有趣。”
    她轻轻挥了挥手，指甲上的暗红在光线下闪过
    “说实话，博士，你们用的那些录像……太老套了。就像我祖父看的黑白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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