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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乔和周野的冰屋，并非建立在北极大陆架上。
而是漂浮在北冰洋边缘的一块巨型浮冰上。
这块直径不足五公里的浮冰随着洋流缓慢漂移，像一片孤独的白色落叶。
为的就是不被别人打扰。
贺乔对于新出现的木材，也觉得很奇怪，“我们所在的浮冰直径不超过五公里。没有淡水，没有矿脉，连北极熊都不会在此筑巢。”
周野的目光扫过远处的地平线，手中的狙击枪泛着冷光。
他并不担心所谓的“其他人”会构成威胁——以他的战斗经验，保护阿乔绰绰有余。
但自从战影离开后，这是第一次在贺乔眼中看到久违的好奇。
她已经在那个小沙发上蜷缩了太久，连日常训练都荒废了。
“要去看看吗？”周野轻声提议，故意让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就当是...侦察训练？”
贺乔思索片刻，就算对方并没有发现他们，甚至没有恶意，她也想知道共处在一块浮冰上的“邻居”到底是什么人。
“好，我们去看看。”
跟着小灰和花花，来到它们捡到木材的地方。
远远看去，火堆已经熄灭。
火堆所在的位置，在浮冰的边缘。
周野蹲下，战术手套拂过灰烬：“余温已经散尽，但炭化程度很浅...”
他抬头看向远处破碎的冰面，“他们乘坐破冰船离开了，应该是在小灰发现前。”
所以，海面上并没有破冰船的痕迹。
贺乔，“既然他们已经离开，咱们也回去吧。”
周野却说，“难得出门，我们要不要乘坐冰排？小灰可以拉车。”
贺乔，“不用了，我要回去训练，身体好久没动，已经僵硬。”
翌日清晨。
花花急促的抓门声惊醒了贺乔。
眼中闪烁着警觉的光芒，它用前爪在地板上划出七道痕迹，又叼住贺乔的衣袖轻轻拉扯。
“那伙人又来了？”贺乔瞬间清醒。
周野：“看来我们的‘邻居‘很恋旧。”
他们借着小灰的身体掩护悄然接近。
小灰庞大的身躯成为完美的掩体，白色的皮毛能完美隐藏在周围环境中。
透过望远镜，贺乔看到七个全副武装的身影围坐在重新点燃的火堆旁——他们穿着最新型号的极地防寒服。
其中两人背对着她的方向，但那种特殊的姿态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他们的肩膀微微前倾，右手始终不离腰间，那是常年持枪者才会形成的肌肉记忆。
当其中一人侧身添柴时，贺乔清楚地看到他腰间露出的冲锋枪轮廓，枪托上还带着特殊的战术改装。
风雪短暂停歇的间隙，其中一人掀开了面罩。
热气在他面前凝结成白雾，但贺乔还是捕捉到了那张典型的东亚面孔——狭长的眼睛，高颧骨，以及说话时特有的嘴角弧度。
“专业级防寒服，战术改装武器...”周野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这可不是科考队的配置。”
那口架在火堆上的钛合金小锅正冒着热气，某种肉类的香气在寒冷空气中异常鲜明。
更引人注目的是停泊在不远处的破冰船——船体上没有任何标识，似乎在故意隐藏来历。
“这伙人为什么不在船上用餐？”贺乔的呼吸打在周野的耳朵上。
贺乔已经好些天没有这样靠近他，他有些心猿意马。
突然。
周野看到了什么。
“除非他们不想在船舱里留下任何痕迹。”周野的声音变得锋利，“阿乔，看那个戴红手套的——他切肉的姿势。”
贺乔顺着指引看去，只见那人正用一柄短刀将肉块切成薄如蝉翼的片状——典型的刺身刀法。
当其中一人偶然抬头时，面罩下若隐若现的狭长眼睛让周野浑身紧绷。
“是樱花国的人。”贺乔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周野又说：“那艘船的吃水线被特意改过，他们在隐藏什么。”
半小时后，那伙人收拾装备登船。
破冰船碾碎浮冰的声响在寂静的北极格外刺耳。
“跟上去？”周野转头时，发现贺乔已经戴好了潜水手套。
“跟！”她的回答简短有力。
身后传来小灰不满的低吼。
“你们两小只不能跟着，我们要乘坐逃生舱偷偷跟上去，带不了你们。”
更何况，还不知道前路是否有危险。
小灰用爪子刨着冰面，骨刺在皮下不安地游动。
花花一爪子拍在它头上，毛发在寒风中炸开：“别闹！”
逃生舱入水的瞬间，贺乔打了个寒颤。
即便穿着极地防寒服，北极海水的寒意还是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摸出几片军用暖宝宝，撕开后不由分说地拍在自己上。
又给周野后背和前胸都贴上。
周野一只手攥住贺乔的手，“谢谢。”
“谢什么，这些时间不都是你在照顾我吗？”
周野突然倾身，冰冷的战术手套抵在贺乔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温热的唇轻轻擦过她同样包裹在战术材质中的指尖，这个本该旖旎的动作却因他眼中的凝重而显得格外肃穆。
“答应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无论待会儿看到什么，都别冲动。”
贺乔侧目，“你什么意思？”
破冰船引擎的轰鸣声从上方传来，在幽蓝的海水中形成诡异的共振。
周野的手紧了紧：“我知道每个华国人骨子里对樱花国的态度...”
“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贺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虽是在Y国长大，但血管里流的是正宗的华国的血，一点不掺假。”周野直视着她的眼睛，“从小，祖父就教会我勿忘国耻。”
“可战影的死亡，让你现在憋着一股邪火，我怕你你冲动，陷入危险。”
周野攥紧贺乔的手，“阿乔，答应我，一定一定不要冲动，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哪怕你要与全世界为敌，我都会是那个帮你善后的人。”
贺乔看了周野一眼，“我明白了。”
好险！
她还以为周野对樱花国亲近，不想让她伤害樱花国人。
如果是这样，她只能丧偶。
破冰船以巡航速度在海冰间穿行，引擎的轰鸣声规律得如同某种机械心跳。
逃生舱内的计时器显示他们已经尾随了六个小时。
贺乔刚咽下一口姜茶，辛辣还灼烧着喉咙。
突然，声呐屏上爆出一串尖锐的波形。
周野瞬间反应，操纵杆在他手中划出流畅的弧度。
逃生舱如同受惊的鳐鱼，悄无声息地滑入船体投下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