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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永发和陈常山进了办事大厅，已经有人在大厅里等着叫号，看着姜永发两人进来，还有人和姜永发笑着打招呼，“上午没办完，下午又来了。”
姜永发也笑应是，和陈常山在大厅里找个座位坐下。
陈常山指指空着的窗户，“已经到了上班时间，窗口后边怎么还没工作人员？”
姜永发道，“每次都这样，总得等个十多分钟，人才能到，等会儿吧。
陈老弟，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你帮我盯着点。”
陈常山应声好。
姜永发起身匆匆走了，十多分钟后又匆匆回来。
有两个工作人员也已坐到了窗口后边，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正是上午那个女人。
姜永发皱皱眉，“怎么又是她，一会儿叫号可别叫到她的窗户。”
叫号开始了，被叫到号的人挨个走向窗户，半个小时后，姜永发的号也被叫到了，姜永发看眼窗口上的指示牌，眉头紧锁，“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是被她叫到了。”
陈常山安慰道，“姜哥，咱们材料都备齐了，没事，我和你一起过去。”
姜永发应声好，两人起身一起到窗口前，姜永发在椅子上坐下。
陈常山站在他身后。
姜永发对着窗口里的女人努力挤出笑容，“你好。”
女人还是像上午一样面无表情，“材料。”
姜永发把文件袋递进去，还不忘说一句，“我这次绝对都备齐了。”
女人没说话，接过文件袋打开了，翻看一遍，把文件袋丢回，“不全，回去补完再来吧。”
“怎么不全，我都备齐了。”姜永发话未说完，窗口扩音器里已传出声音：5号请到2号窗口。
姜永发顿急，“我还没办完，你怎么就叫下一个人。”
女人道，“你材料不齐，我怎么给你办，你赶紧离开窗口，别影响我办公。”
姜永发怒道，“我就不走，你必须说清楚我的材料到底哪不齐，你这是刁难！”
一个声音传来，“怎么回事，怎么又吵起来了？”
众人闻声看去，又是上午那个马德发马主任走过来。
姜永发立刻起身到了马德发面前，“马主任，我是宁远公司的，上午我。”
马德发打断姜永发的话，“你不用介绍了，我记得你。我上午不是和你说过吗，来办事就按规定办事，你又吵吵什么呀。
吵吵能把事办成吗？”
姜永发立刻解释，“马主任，我是规定办事，我材料都备齐了，可你们工作人员还说我材料不齐，我才着急。”
马德发轻嗯声，“这是公共场所，咱们别影响别人办事，你去我办公室，我给你看看材料齐了没有，如果没齐，到底还缺什么，好吧？”
姜永发连声道好。
马德发转身走向自己办公室。
陈常山两人跟在他身后。
到了办公室门前，马德发一回身，看到了陈常山，“他是谁呀？”
姜永发一愣，陈常山接过话，“我是他同事，上午他事没办成，我们老总就让我陪他一起过来。”
“是你们王总让你陪他一起过来？”马德发问。
陈常山应声是，“王志凯王总。”
马德发又看眼姜永发。
姜永发立刻也说声对。
马德发一笑，“那你俩一起进来吧。”
三人进了办公室。
陈常山扫眼办公室，办公室向阳，挺敞亮，靠着墙角还有一个大鱼缸，里边养了不少热带鱼。
陈常山心想，这个马德发还真是工作休闲两不误。
马德发到了桌后坐下。
陈常山两人站在桌前。
姜永发把文件袋放到马德发，“马主任，材料都在里边，您过目。
这次材料我们真是备齐了。”
马德发瞥眼文件袋，看向姜永发，“你姓？”
姜永发接过话，“姜，姜永发。”
马德发嗯声，“姜永发，这份材料刚才窗口的工作人员都已经看过了吧？”
姜永发道，“看过了，我是原封不动请马主任再过目。”
马德发一笑，“工作人员既然已经看过了，我就不看了，你还有其它材料吗？”
“其它材料？”姜永发冷冷。
马德发脸上笑意顿消，噹噹，手指在文件袋上敲了两下，“你们老板耿，你比你们老板还耿。
你们老板怎么会派你来办事。
你们这么办事，公司还想扩建，能干下去就不错。”
马德发冷哼声，看向陈常山，“你们老板派你陪他过来，你不会像他一样耿吧？”
陈常山道，“不会。”
马德发又笑了，“你还算个明白人，那你准备了其它材料吗？”
陈常山还未回应，姜永发接过话，“马主任，我记起来了，我准备了其它材料。
刚才一着急忘了。
材料在这呢。”
姜德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了马德发面前，“王主任，您看行吗？”
马德发瞥眼信封，信封不薄也不厚。
办公室里静了片刻，马德发淡淡道，“你们把材料都留下吧，回去等消息，另外你们回去再和你们王总说一声，厂房扩建不是小事，就是我这过了，最后也得局里批。
你们材料总不齐，局里怎么可能批。
做事不要太耿，别人给你批了审核，你挣了大钱，也得考虑别人吗。
如果光想着自己吃肉，连汤都舍不得给别人分，生意也做不长久。
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陈常山和姜永发互看眼。
姜永发道，“听明白了。”
马德发笑道，“那你们就回去转告你们王总。没别的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姜永发刚要转身，陈常山拽住他，看着马德发道，“马主任，走之前，我想问个问题。”
马德发反问，“什么问题？”
陈常山依旧看着他，“按马主任的意思，我们这次报的材料还不够齐，想最终审批通过，还要继续报材料，对吧？”
马德发顿顿，“可以这么理解。”
陈常山点点头，“那请问马主任，我们到底要报多少材料才能保证审批最终通过。”
“报多少材料，你回去问你们王总，他心里有数。”马德发道。
陈常山向前一步，目光直视马德发，“马主任，我今天就想问你，到底要报多少材料，才能满足你的贪心？”
马德发瞬间变脸，“你怎么说话呢!”
姜永发也忙拽陈常山的胳膊，“陈老弟。”
陈常山把姜永发手甩开，目光依旧直视马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