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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比骂人还难听。”少年缓步走向刘十九，围观的众人纷纷向两边退去。
猥琐大叔们也愣在原地，不敢在对刘十九动手动脚。
刘十九能看出来，他们并不认识仙景韬，只是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了。
回想起在南风的日子，自己也有这样强大的气场，那是兄弟们和百万大军给的底气。
而在圣城，他除了这条命，已经一无所有。
“你对仙景宁都敢下杀手，怎么不杀了那几个杂碎出气呢？”
仙景韬站在刘十九面前，神情淡漠。“你不像是肯吃亏的人。”
“懒得和他们计较。”刘十九打起精神，负手而立，淡淡问道。“圣子的人吗？”
“圣城守将季寒的人，父帝的至交好友，和圣子关系不错。”仙景韬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不过以你嫡长子的身份，杀几个主动惹上你的杂碎，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嫡长子……你都听说了？”刘十九玩味一笑，拍了拍仙景韬的肩膀。“知道了怎么不叫大哥？以后见面叫大哥。”
“呃……”仙景韬愣了愣神，展颜一笑。“有什么好处吗？”
“大哥罩着你，算好处吗？”刘十九转身向街口走去。
猥琐大叔们早已吓得脸色惨白，魂不附体，按照两人的谈话去分析，这二位很有可能是当今的皇子。
刘十九若是单独说这些话，会被认为在吹牛，虚张声势。
可仙景韬往这里一站，就另当别论了，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身份尊贵，且不好惹的人。
“感谢几位仗义疏财，不过我真不好这口。”
刘十九对着几人挥了挥手，走出了人群。“父帝让你来的吗？”
仙景韬与刘十九并肩而行，微微颔首。
“找我有事？”刘十九嘴角微抽，试探性问道。“不会是为了切磋吧？父帝只会这一种育儿方式吗？你们三个是怎么活下来的？”
“和父帝切磋过了？”仙景韬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瞟了眼刘十九衣服上的血迹。
“父帝果然偏爱你这个嫡长子，还给你加了料。”
“呃……”刘十九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喜欢，我这个当大哥可以让父帝给你加点。”
“不必了，父帝的关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父帝不会真要找我回去切磋吧？这才多大一会，我身上的血迹还没干呢，他就这么急吗？”刘十九放慢脚步，四下打量，随时准备开溜。
“不知道。”仙景韬看出了刘十九要逃跑，抓住了他的手腕，冷冰冰道。
“他们都在通天阁，就等你了。”
“他们？”刘十九一惊。“什么意思，还找人来热闹了？”
“仙景升和仙景宁，我若不把你带回去，陪他当众切磋的可能就是我了。”
“你说什么？还要当众切磋？”刘十九惊呼道。“偷着打还不过瘾，还得找那俩货来看我的热闹？”
“父帝可能也是怕麻烦吧，毕竟这么高规格的切磋，也不多见。”
仙景韬再次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当大哥就要有当大哥的担当。”
“呃……”刘十九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嘟囔道。“唉，当大哥的待遇没享受到，就担当起责任了。”
“谁说你没享受到的。”仙景韬拉着刘十九，在一条阴暗窄小的胡同口停了下来，胡同不时传出惨叫声。
半晌后，五个身材挺拔的黑衣壮汉走了出来。
“三人断手，三人断脚，领头的手脚皆断。”
五人脸上线条清晰，眼神坚定，步伐稳健，说话简洁明了，一看就是军中之人。
“告诉他们得罪谁了吗？”
“他们已经知道得罪了天王殿下。”汉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交给了仙景韬。
“回去吧，顺便将那几位喜欢男人的家伙带去矿山，矿山那帮疯子，常年见不到女人，就让他们顶替一下吧。”
仙景韬掂了掂布袋，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笑眯眯的看向刘十九，好似在请功。
“这就是你给大哥的待遇？”刘十九已经认出了布袋，正是猥琐大叔们给大胡子军官的那个，在结合仙景韬他们的对话，他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是在替我出气，还是在利用我帮你对付仙景升呢？”
“你明明可以悄悄的阴我一次，为什么还要让我知道呢？”
“你是认为我看不出来，还是认为我看出来了，也拿你没办法呢？”
对于刘十九的一连串质问，仙景韬不以为意，一边拉着他往圣宫方向走，一边喃喃道。
“就算我不挑拨，你们也成不了兄弟，就算我不动手，你也不会放过那几个人。”
“这么说来，你利用我的目的不是对付仙景升，而是季寒。”刘十九玩味一笑，分析道。
“季寒是圣城守将，手里握着圣城守军，你想将圣城守军争取到手做什么？想造反吗？”
刘十九凑近一些，附耳悄声道。“造反也得等父帝平定了天王和诸侯们，现在造反有点早吧？”
“你……果然很聪明。”仙景韬有些意外，思忖半晌，扫视了一圈灯火通明的街道，神色忧郁的刚要开口，就听刘十九惊呼道。
“你真要造反？”
“这个我有经验，要不要带我一个？”
“你出人，我出力，我收拾仙景升，你揍父帝。”
“啊？”仙景韬微微一怔，扫了眼街上行人异样的眼神，连忙拉着刘十九逃也似的向远处跑去。
“你也有怕的时候？”刘十九好奇道。“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我，我……”仙景韬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敢再和刘十九争辩。
他怕再聊下去，刘十九会和他聊造反的细节。
接下来的路上，两人各有心事，都没在说话，直到进了圣宫，仙景韬才低声道。
“想必圣城的腐朽与肮脏你也看到了，我不想让圣城在腐烂下去，我想改变圣城的现状。”
“这件事，我与父帝说过很多次，可他的回答只有轻描淡写的一句……“我知道了”。”
“你认为圣城的腐朽，根源在于守军，在于季寒吗？”刘十九放慢了脚步，欣赏着夜色下更显华丽的圣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