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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我认得你们(第1/2页)
教室里传来纪冬梅的声音:“咋回事?”
李翠芳应道:“水杯子,一不小心掉地上了,明儿早上我扫,快睡吧!”
“嗯……”纪冬梅翻了个身,继续睡。
教室里再次恢复安静。
完全不知道门外窗户底下,猫着身子听着里面的动静。
痦子哥想起了什么,拿出一块布系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筷子和眯眼也跟着系好布。
可是筷子系好之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
庆幸刚才没被发现,抬眼担心地看着痦子哥,“哥,要不咱算了?”
“别!来都来了!”眯眼从后面窜到前面,“有痦子哥给你撑着,你还怕像白天一样,被个娘们儿扇了耳光?”
听了这话,痦子哥狠劲更足,“就是,有我在,你怕个毛?”
说话间,痦子哥抬脚一脚踹开屋门,筷子“啪”得拧亮手电往屋里照。
“啊!”李翠芳、纪冬梅猛地惊醒。
强光刺得两人睁不开眼,只能瞧见三道黑影,压根看不清长相。
“就那娘们儿!”筷子伸手指向纪冬梅。
痦子哥二话不说冲上去,趁着纪冬梅没反应过来,抬手左右开弓,啪啪啪连着扇了好几个耳光。
“啊!”纪冬梅被打得疼得蜷缩身子,失声惨叫,“你们是谁?干什么的?凭什么打我?”
二人围着纪冬梅纠缠撕闹的空档,眯眼弓着身子,手胡乱摸着课桌边沿,蹑手蹑脚朝有铺盖的桌子挪去。
屋里动静闹得这么大,郎秋月早就醒了。
她看到黑影摸着往自己这边来了,悄无声息的下地,身子一缩,躲进桌子底下。
借着筷子手电晃来的光束,眼睁睁盯着一双脚一步步逼近,她手指死死攥紧高崇安给的短刀,指节绷得发白。
瞅准落脚空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咬牙,刀尖狠狠对着那脚背扎了下去。
“啊!”眯眼一声凄厉痛呼。
痦子哥闻声心头一紧,暗叫不好,故意用方言扯着嗓子喊:“走,咱撤!”
眯眼吃痛,明明知道扎他的人就在桌子底下。
他又疼又恼怒,却不敢久留。
只能咬着牙,拖着流血的伤脚,吃呀咧嘴一瘸一拐往门口挪。
郎秋月心头稍稍一松,身子微微前倾,正要从桌底往外钻。
哪知脸已经肿起半边的纪冬梅突然大喊:“你们有人受伤流血是跑不掉的,公安用警犬顺着血迹就能找到你们!”
这话惊得郎秋月猛地攥紧手里短刀,后背都起了一层冷汗。
遇到这种事,最怕的就是断了歹徒退路。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要放他们先离开。
让大家先保住命,等他们走了,再报案让公安追查。
一旦把歹徒逼得无路可逃,他们只会铤而走险,杀人灭口。
果然,痦子哥刚迈出去的脚步顿时钉在原地,猛地回头,目光阴狠死死盯住纪冬梅。
偏偏纪冬梅毫无察觉,还仰着头挑衅:“怎么样?怕了吧?”
流血的眯眼心里最慌,血都是他流的,警犬追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他局促搓着手,满眼凶光:“哥,咋办?”
空荡荡的教室里,问话听得清清楚楚。
郎秋月连忙弯腰从桌下钻出,强压心底的慌乱,挺直腰板高声开口:“你,你们走吧!这事传出去我们姑娘家也丢人,我们绝不会往外吐露半个字,就当从没发生过。”
痦子哥眉头紧锁,迟疑打量过来:“当真?闭口不提,不往外告状?”
“对!”郎秋月加重语气应声,竭力稳住神态,打消对方顾虑。
一旁纪冬梅却憋着一肚子火气,梗着脖子质问:“郎秋月,你怎么这么怂,凭什么放他们走?”
她全然不懂自己面临的危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我认得你们(第2/2页)
更不懂郎秋月这么说是为了保护她。
更不知道咄咄逼人,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郎秋月恼火得不行,又没法说,只能厉声呵斥:“闭嘴!”顿了顿,又对着歹徒放缓语调,“这事关系着我们的名声,传出去没法立足,你们赶快走!”
筷子凑到痦子哥耳边压低声音:“出去找点泥巴糊住伤口,就能把血盖住。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找警犬去?”
眯眼想了想,也觉得还是脱身要紧,冲着痦子哥重重点头。
痦子哥一咬牙:“那好,咱走!”
哪知这时,李翠芳摸到了手电筒,猛地按亮,光束直直扫向痦子哥三人。
虽然三人脸上都蒙着布,可是通过穿的衣服,和三人的身形。
尤其是痦子哥额头上的那颗大痦子,一眼就让纪冬梅认了出来。
她伸手就指着痦子哥:“我认得你们!三个劳改犯!敢闯农科院大学生的宿舍行凶,等着牢底坐穿,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纪冬梅和李翠芳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是在作死。
郎秋月气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握着短刀的手止不住发抖。
“哼哼!”痦子哥阴恻恻冷笑了两声,抬脚哐当一声,从里面把门踹死。
白天的时候,这几个劳改犯负责的采棉区域棉铃病害最为严重,纪冬梅和田博宇按照场长的要求,对病虫害的情况进行详细深入的了解。
可是她们两个调研询问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问题所在。
纪冬梅继续去问痦子哥和眯眼。
而田博宇则在另一边询问筷子。
可是他已经工作的倦怠,懒得再问,存心想把责任推卸到几个劳改犯身上。
就责问他们,是不是没有认真负责地按照规定劳作,才导致棉铃虫这么严重。
筷子一听不乐意了,他们和别人不一样,劳作态度是要打分的。
表现好可以减刑,表现不好就不能减轻。
谁不想早点结束劳改,早点获得自由,出去?
就和田博宇争执起来。
田博宇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看他们是劳改犯,被管束着,肯定不敢反击。
于是主动挑衅打了筷子一拳,筷子下意识反手一推,就把他推倒在地。
当时这一下,把筷子也吓着了,一下愣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这一下正好被纪冬梅看到,纪冬梅冲过来对着筷子就打了几个耳光。
筷子虽然是个劳改犯,也觉得一个大男人众目之下被姑娘打了太丢人。
痦子哥也看得气愤不已。
可是,他们是劳改犯,不敢当场发作。
筷子只能忍着,甚至在食堂打饭的时候,趁着看管不严,偷偷跟着纪冬梅去了宿舍。
直到看见纪冬梅回了宿舍,才溜回食堂。
回到宿舍以后,筷子越想越气,甚至把脑袋埋在膝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觉得田博宇打了他一拳,可是他也还回去了,算是扯平。
可是纪冬梅连着打了他好几个耳光,不能就这么算了。
看到好兄弟被欺负,痦子哥打抱不平。
决定晚上和筷子出来报仇。
不巧被眯眼听到,他也要跟着。
痦子哥仗义,就把眯眼也带着。
他们虽然是劳改犯,穿着囚服。
但不是重刑犯,平时有人看管,但是不用带镣铐,也不用被绳子绑着。
晚上趁狱警熟睡,三个人就摸黑到教室来了。
没想到事情搞成这样。
“嘚!”痦子哥咬牙狠道:“既然被认出来,这事没得善了。”
三人满脸凶相,步步往姑娘们跟前逼。
李翠芳吓得脱手,手电筒砸落在地,灯罩碎裂。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三人脸上,光影斑斑驳驳,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