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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图眼眶泛红,哑着嗓子,把月影部落寨门口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炎峦失忆了,他护着桑月,还说不认识我们。他不要我们了。雌主一生气就晕倒了……还有……”
“还有什么?”敖摩昂皱着眉焦急地问,伸手把石图怀里的小酒抱进自己怀里。
敖摩昂释放精神力,探进小酒的体内,发现一股古怪的力量。
“说啊,她怎么了?”他对着石图怒吼。
“跟黑衣人那次,她中蛊了……”
敖摩昂抱着小酒的动作骤然收紧,冰蓝竖瞳里翻涌起一股极冷极沉的情绪。
他低下头,一滴眼泪滴到小酒的脸上,用嘴唇极轻地碰了碰小酒冰凉的额头,然后才抬眼看向石图:“那炎峦为什么会失忆?”
石图咬着牙把兽化城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炎峦应该是被黑衣人和叮当发现,受伤了被月影所救。
旁边一直沉默的花白胡子老者忽然上前一步,沉着声问了一句:“你刚才说,叮当是天机阁四长老?”
石图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老者闭上了眼睛,花白的胡须在夜风里微微发颤,再睁开时,眼里翻涌着一种被压了太久太久的沉痛:“他不是四长老。四长老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老者看了一眼敖摩昂怀里昏迷不醒的小酒:“先别管这些。她脉象很乱,腹中胎儿的气息也在跟着波动。她需要的是解蛊,巨蝎族女娥是兽世最精通蛊术的医师,去找她。”
石图说:“我们也计划去呢,只是路上遇到了叮当!”
敖摩昂没有再耽搁。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小酒牢牢裹住,横抱在胸前,转身便朝巨蝎部落的方向疾奔而去。
石图背起二宝,紧随其后。
二宝趴在石图背上,小脸埋在他脖颈间,眼泪顺着石图的脖子往下流。
“二宝,雌母不会有事的。你雌母她可厉害了,刚刚还在月影部落把几十个坏蛋全打趴下了。她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醒了。你不能哭。等雌母醒了,看见你哭鼻子,她该心疼了。”
二宝带着哭腔地回了一声:“嗯”
五人赶了一夜的路,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巨蝎部落的寨门。
可等他们冲进炎峦雌母女娥的住所时,留守的侍从却告诉他们,女娥大人天不亮就动身了。
她去的是月影部落,走的很急,只留了一句话:若有人来找她,就说她去带少主回家。
“她去月影部落了?”敖摩昂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女娥显然是收到了桑月派人送去的消息。
所有的麻烦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扑上来。
石图把小酒小心翼翼地放在炎峦房间的床榻上,忽然开口:“二宝的毒,可能能解雌主的蛊。雌主说的……”
敖摩昂抬头看他。
石图继续道:“雌主之前说过,那些黑衣人打架的时候都在躲着二宝,他们怕他的毒。雌主这次去兽化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和你们汇合后,试试二宝的毒能不能解她身上的蛊。”
敖摩昂看着床上依旧没有苏醒迹象的小酒,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了一眼二宝。
“二宝,石图说的办法,太冒险。你的毒素一旦进了你雌母的身体,可能会伤到她,也可能会伤到她肚子里的弟弟妹妹。我们没有把握,不能在你雌母身上试。”
二宝用力地点头,把脸埋进小酒的手背里,闷声说:“我不试。我等雌母醒。”
敖摩昂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又看向石图:“先想办法联系上女娥。不管用什么办法,把炎峦和她都带回来。我不信炎峦真的不记得了。会不会他也是中蛊了?按理说他的精神力等级也提高了,一般人是不会伤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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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娥到月影部落的时候,天刚亮透。
桑月亲自迎到寨门口,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脸上堆满了精心拿捏过的笑容:“女娥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炎峦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还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我正说等这边部落事务处理完,就亲自送他回巨蝎部落,没想到您先来了。”
女娥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脚往里走。
桑月立刻跟上,微侧着身子给她引路,嘴里说着一些客套话。
女娥从始至终都没搭理她。
“他在哪?”
“就在里面休息……”桑月的话还没说完,女娥已经推开她,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炎峦正坐在床边。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便看见一个陌生的雌性走进来,身后跟着桑月。
那雌性一进门,目光便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里满是嫌弃。
炎峦皱起眉头,刚要开口问她是谁,女娥已经先一步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嫌弃。
“弱!”
一个字,像一记无形的巴掌抽在炎峦身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
他明明不认识这个雌性,但她站在那里,就让他从骨子里生出一股极深极深的恐惧。
那种恐惧没有来由,像是从血脉深处里长出来的。
女娥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嫌弃更深了:“就这点出息?伤着了就不认得人了?没有那个本事,就别当巨蝎族的少主。省得在外面丢人现眼。”
炎峦想解释,可他的身体在发抖。
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惊惧和困惑,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桑月眼看不对劲,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炎峦和女娥之间,赔着笑说:“女娥大人,他现在伤还没好,失忆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等他把身子养好了……”
“我教训我儿子,轮得到你说话?”女娥抬手就是一推。
桑月穿着繁复的流纱锦衣,脚下一崴,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发间的银饰撞得叮当乱响。
她立马咬着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不敢发作的样子。
炎峦几乎是本能地起身,弯腰就要去扶桑月。
他的手刚伸出去,女娥冰冷的声音便从头顶砸下来:“你眼瞎了?这种货色你也当个宝?被一个靠着弑母上位的雌性耍得团团转,你倒是有脸活着?”
炎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保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脸色白得骇人。
女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直接塞到他嘴里。
女娥看都没有再看桑月一眼,只是冷冷地扫了炎峦一眼,转身便朝门外走去,“还不走?等我请你走?”
桑月侧躺在地上,伸出手,带着哭腔喊:“你不要我了吗?我们说好的要契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