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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宫的主位全都慌了神，谁也没想到晚余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还是当着皇上和静安太妃的面。
她只是从每个宫里借一个人用，不给的话显得她们小气，给的话只怕会夜夜失眠，做梦都担心自己的秘密会被泄露。
这可如何是好？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贤贵妃先开了口：“妹妹封了皇贵妃，我正愁着送个什么贺礼给你呢，既然你现在最缺人手，那我就把我跟前最得用的拾翠送给妹妹吧，还望妹妹不要嫌弃。”
“多谢姐姐。”晚余说，“拾翠是姐......
**乾清宫密室，深夜。**
赵景辰独自一人立于御案前，手中握着一封密信，神色晦暗不明。信中所言，令他心绪难平。
“陛下，北狄残部已潜入京城，似有联络之人。另有线报，朝中有人与之勾结，极可能为昔日旧臣。”
他缓缓闭上眼，心中一片清明。他早该想到的。李崇远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隐藏在幕后的人，或许比他想象得更加可怕。
高远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是否要立刻下令彻查？”
赵景辰睁开眼，目光如炬：“不必。”
高远一怔：“可是……”
“让他们继续跳。”赵景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他们露出破绽，我便会亲手将他们揪出来。”
高远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赵景辰望向窗外，夜色如墨，风雪交加。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时，他还是太子，而苏瑶刚刚随父出征归来。她站在雪中，看着他说：“殿下，若你愿娶我，我便为你守住这片江山。”如今，她回来了。可这江山，真的能守得住吗？
**翌日清晨，御花园。**
苏瑶身着素衣，缓步走入御花园。园中梅花盛开，雪落枝头，清冷而孤傲。她站在一株老梅下，目光微敛，似在等待什么人。
不多时，赫连拓悄然现身，低声禀报：“娘娘，属下已查到，北狄残部确已潜入京城，且已与兵部一名副将取得联系。那人名为陆慎，原是李崇远旧部。”
苏瑶神色不变：“陆慎……我记得他。当年随父出征时，他曾在前锋营效力，是个沉稳果决之人。”
赫连拓点头：“属下已命人暗中监视，但他行事极为谨慎，目前尚未发现具体联络方式。”
苏瑶沉吟片刻，道：“不必急于动手。让陆慎继续与北狄接触，我们要的，是他们背后的真正主谋。”
赫连拓低声道：“娘娘是怀疑，朝中有人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苏瑶轻笑：“若只是北狄残部，岂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潜入京城？若无内应，他们连城门都进不来。”
赫连拓眼神微凝：“娘娘怀疑的是……陛下？”
苏瑶摇头：“赵景辰虽多疑，但尚未到如此地步。他若真想对付我，早便动手了。他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试探。”
赫连拓沉默片刻，终是低声道：“属下明白了。”
苏瑶望向远处的宫墙，风雪之中，她的目光深沉如水：“真正的对手，还未现身。”
**三日后，兵部衙门。**
赵景辰召见兵部尚书，亲自审问陆慎。朝堂之上，百官屏息，皆知这场审问，将是决定兵部命运的关键。
殿中，赵景辰端坐主位，目光冷峻。陆慎被押上殿，神色平静，毫无惧意。
赵景辰淡淡开口：“陆慎，你可知罪？”
陆慎抬头，目光坚定：“臣不知陛下所指何罪。”
赵景辰缓缓起身，手中握着一份密报：“你与北狄使者秘密往来，是否属实？”
陆慎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属实。”
殿中一片哗然，众臣震惊。兵部尚书更是脸色苍白，急忙跪地请罪：“陛下，臣不知此事，愿一并受罚！”
赵景辰抬手制止，目光仍落在陆慎身上：“你为何要与北狄勾结？”
陆慎缓缓道：“臣并非勾结，而是奉命行事。”
赵景辰眼神微眯：“奉谁的命？”
陆慎缓缓道：“娘娘。”
此言一出，满殿震惊。赵景辰神色未变，只淡淡道：“你说，是皇后命你与北狄联络？”
陆慎点头：“娘娘命臣设法接触北狄残部，以探其动向，另寻其背后主谋。”
赵景辰目光深沉，缓缓道：“你可有证据？”
陆慎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奉上：“此为娘娘亲笔所书。”
赵景辰接过信，展开细读。信中内容确为苏瑶笔迹，言辞谨慎，提及设局诱敌、静观其变等语，但并未明言与北狄有往来。
赵景辰合上信，缓缓道：“你可知，若此信为假，你便是欺君之罪？”
陆慎淡然道：“臣知。”
赵景辰望着他良久，终是道：“你退下吧。”
陆慎行礼，转身离去。殿中百官面面相觑，皆不知赵景辰为何突然放人。
待陆慎退下后，赵景辰才缓缓开口：“此事尚有疑点，朕会亲自彻查。兵部诸臣，皆可暂且安心。”
兵部尚书连忙叩首：“谢陛下圣恩！”
赵景辰未再多言，起身离去。
**凤仪殿，夜。**
苏瑶坐在灯下，静静等待。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赵景辰踏入殿中，神色冷峻。
苏瑶起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赵景辰未语，只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深沉：“你为何要命陆慎与北狄接触？”
苏瑶神色平静：“陛下已看过信了，臣妾所做，皆为设局诱敌。”
赵景辰盯着她：“你可知，若非朕亲自审问，陆慎今日便会被定为叛国之罪？”
苏瑶轻声道：“臣妾知道。但若不如此，陛下又如何能查到真正的幕后之人？”
赵景辰沉默片刻，终是低声道：“你总是如此，事事都算计在先。”
苏瑶抬眸，目光坚定：“臣妾只是想守住这片江山。”
赵景辰望着她，眼中情绪复杂：“你若真想守住江山，为何不与朕商议？”
苏瑶轻笑：“陛下若真愿意与臣妾商议，又何必处处试探？”
赵景辰一时语塞，良久，才缓缓道：“朕不愿怀疑你，可朕也不能不防。”
苏瑶微微一笑：“陛下若真不愿怀疑臣妾，那便信我一次。”
赵景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动摇，最终低声道：“好，朕信你一次。”
苏瑶神色微动，轻声道：“谢陛下。”
赵景辰转身欲走，忽又停下，低声道：“苏瑶，你我之间，终究不只是江山。”
苏瑶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可若无江山，我们之间，便什么也不是。”
赵景辰脚步一顿，未再回头，只留下一句：“明日，朕会召你入宫议事。”
苏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良久，才缓缓道：“赫连拓。”
赫连拓现身：“属下在。”
苏瑶低声道：“传令下去，让陆慎继续与北狄周旋，务必查出幕后之人。”
赫连拓应声：“属下遵命。”
**次日，御书房。**
赵景辰召见苏瑶，二人对坐，气氛凝重。
赵景辰缓缓开口：“昨日朕彻夜未眠，反复思量。你所言设局诱敌，的确可行。但朕仍有一疑。”
苏瑶点头：“陛下请讲。”
赵景辰道：“若北狄残部背后之人，便是朕身边之人呢？”
苏瑶神色微变：“陛下怀疑的是……高远？”
赵景辰缓缓点头：“朕已察觉，高远与北狄之间，似有某种联系。只是，朕尚未掌握确凿证据。”
苏瑶沉思片刻，道：“若陛下怀疑高远，不妨让臣妾设法试探。”
赵景辰看着她，目光深沉：“你打算怎么做？”
苏瑶轻声道：“陛下若信我，便让臣妾亲自去会会那位北狄使者。”
赵景辰皱眉：“你亲自去？太危险了。”
苏瑶微笑：“陛下若连这点信任都不愿给臣妾，又如何能查出幕后之人？”
赵景辰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朕准你去。但你必须答应朕，若遇危险，立刻脱身。”
苏瑶轻轻一笑：“臣妾答应你。”
赵景辰看着她，目光复杂，低声道：“苏瑶，这一次，朕不会再让你独自承担。”
苏瑶心头微动，轻声道：“陛下……”
赵景辰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声道：“朕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你若真想查明真相，朕便陪你，一起走到最后。”
苏瑶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轻声道：“陛下，这一次，臣妾也愿与你同行。”
风雪之中，宫灯摇曳，映照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他们终于，站在了同一阵线。
**夜深，京城郊外。**
苏瑶身着黑衣，悄然潜入一处密林。赫连拓率人暗中护送，直至密林深处。
密林之中，一名北狄使者早已等候多时。苏瑶缓步上前，目光冷淡：“你便是北狄残部的联络人？”
那人点头：“娘娘果然如传闻中一般，胆识过人。”
苏瑶淡淡道：“你既然敢来，想必也有所准备。告诉我，你们真正的幕后之人是谁？”
那人沉默片刻，终是低声道：“娘娘可还记得，当年在北狄，曾有一名汉人谋士，助北狄王设下埋伏，致使李崇远战死？”
苏瑶神色微变：“你说的是……沈渊？”
那人点头：“沈渊并未死，他一直在北狄，如今更是北狄王的心腹谋士。而他，早在多年前，便已潜入大赵，成为陛下身边之人。”
苏瑶心头一震，低声道：“你说的是……高远？”
那人点头：“正是。高远，便是沈渊。”
苏瑶神色沉冷，低声道：“原来如此……”
那人缓缓道：“娘娘若愿与我们合作，沈渊可助你夺权，共掌大赵江山。”
苏瑶冷笑：“你是在试探我？”
那人微微一笑：“娘娘若真有此意，我们自然会安排见面。”
苏瑶缓缓起身，目光冷冽：“回去告诉沈渊，若他想见我，便亲自来。”
那人点头：“娘娘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说罢，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赫连拓现身，低声问道：“娘娘，是否要属下立刻回宫禀报陛下？”
苏瑶摇头：“不必。我们先回宫，再做打算。”
赫连拓点头：“属下明白。”
夜色如墨，风雪交加。苏瑶望着远方，心中一片清明。
她终于，找到了真正的敌人。
而这场风暴，也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