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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让已经想到是江晚棠，听晚余这么说，那个名字就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
他若说他想不起来，明显就是撒谎，他若说出那个名字，又像是证实了晚余的话。
左思右想，伸手在晚余脸上捏了一把：“朕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心上人？”
晚余撇嘴：“皇上有必要否认吗，京城谁不知道您曾经求娶过江家大小姐。”
“那是两码事。”祁让一本正经，“谁说求娶的就一定是心上人了？”
“那不然呢？”晚余说，“不是心上人，为什么要求娶人家？......
**京城，御书房内，夜色沉沉。**
赵景辰站在窗前，目光沉沉，手中依旧攥着那封密信。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纸张捏碎。他的心，也如这纸张般被揉皱、撕裂。
“周怀远……沈敬之……”他低喃，声音沙哑而冰冷，“朕待你们不薄，为何，也要背叛朕？”
门外传来李德全轻声的禀报：“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赵景辰闭了闭眼，语气淡漠：“让她进来。”
片刻后，皇后温婉的身影步入御书房，她身着素雅宫装，眉目间却透着一丝忧虑。
“陛下。”她轻声唤道，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一盏莲子羹放在案几上，“夜深了，臣妾怕陛下饿着，便亲自熬了些点心。”
赵景辰并未看她，只是淡淡道：“朕还有要事在身，你先回去吧。”
皇后神色微变，却依旧温顺地点头：“是。”她并未立刻离去，而是迟疑片刻后轻声道，“陛下，这几日朝中风声紧张，臣妾听闻……沈尚书与周尚书似乎有些异常。”
赵景辰猛然转头，目光如刀般扫向她：“你也听到了？”
皇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目光吓得一颤，忙低头道：“臣妾只是听宫中传言，不敢妄加揣测。”
赵景辰盯着她，许久，才缓缓道：“传言，未必空穴来风。”
皇后心中一紧，正欲再解释几句，赵景辰却已转身，背对着她，语气冷淡：“你回去吧。”
“是。”皇后低声应下，缓缓退了出去。
她刚踏出御书房，便被李德全低声叫住：“娘娘，陛下这几日心情不佳，您多加体谅。”
皇后点头，转身离开，但她的背影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京城，偏僻宅院，夜深人静。**
苏绾坐在院中，手中依旧把玩着那枚玉佩。夜无尘悄然归来，神色凝重。
“小姐，周怀远已答应见面。”
苏绾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何时？”
“三日后，城西茶楼。”
夜无尘顿了顿，又道：“不过，属下察觉到暗卫已经开始盯上我们，尤其是宅院附近，已有数人暗中监视。”
苏绾轻笑：“赵景辰终于开始紧张了？”
夜无尘皱眉：“可小姐，这样下去，迟早会暴露。”
“那就让他怀疑。”苏绾缓缓起身，目光如月光般清冷，“让他以为，我正在布局，让他以为，我正在一步步将他逼入绝境。”
她抬眼望向夜空，低声道：“赵景辰，你以为朕是天子，便可掌控一切。可你忘了，朕也曾是人，也会怕，也会疑。”
**京城，御书房内，三日后。**
赵景辰坐在龙案前，手中握着一封新的密信。
内容简短，却令人震惊：
“周怀远将于三日后，与苏绾旧部在城西茶楼密会。”
赵景辰目光沉沉，指尖轻敲案几，思索片刻后，低声唤道：“李德全。”
“奴才在。”
“传朕的旨意，命禁军统领暗中监视城西茶楼，若发现可疑之人，立刻拿下。”
“是。”李德全应声退下。
赵景辰缓缓闭上眼，心中却并未因此而安心。他太了解苏绾，她从不做无谓之事。若她真要与周怀远见面，那必定是早有准备。
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安，仿佛自己正一步步踏入她设下的陷阱。
**城西茶楼，三日后。**
夜无尘身着黑衣，悄然潜入茶楼。他并未现身，而是在暗处观察。
茶楼二楼，周怀远已坐在窗边，神色平静，但眼中却藏着几分警惕。
不多时，一道身影缓步而入。
“周大人，久违了。”
周怀远抬头，目光一凝：“苏绾？”
“是我。”苏绾缓缓坐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周大人，别来无恙。”
周怀远沉默片刻，低声道：“你竟敢亲自现身？”
“为何不敢？”苏绾轻笑，“我既已归来，便无惧于任何事。”
周怀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父曾救我一命，我欠你苏家一条命。可我如今是朝中重臣，若与你来往，恐怕……”
“我不会让你背叛赵景辰。”苏绾缓缓道，“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他并非你想象中的明君。”
周怀远皱眉：“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当年苏家为何会遭此大难吗？”苏绾声音轻柔，却透着一丝冷意，“你以为是赵景辰为稳固皇权而牺牲苏家，可你错了。他并非被迫，而是主动。他早知苏家无罪，却依旧下令抄家灭族。”
周怀远脸色骤变：“你胡说！”
“你可以不信。”苏绾淡淡一笑，“但你若愿意查，便能查出真相。”
周怀远沉默良久，终是低声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只是希望你，在关键时刻，能站在正义的一方。”苏绾站起身，目光坚定，“赵景辰，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励精图治的帝王。他的心中，早已没有了天下，只有权力。”
她转身离去，留下周怀远一人，坐在茶楼中，久久未语。
**京城，御书房内，次日。**
赵景辰坐在龙案前，手中握着一封密报。
“周怀远与神秘女子在城西茶楼密会，女子身形与苏绾极为相似。”
赵景辰闭上眼，心中涌起一股怒意与不安。
“她到底想做什么？”他低声喃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德全匆忙禀报：“陛下，周怀远求见。”
赵景辰睁开眼，目光冷冽：“让他进来。”
片刻后，周怀远步入御书房，恭敬行礼：“臣周怀远，叩见陛下。”
赵景辰看着他，缓缓开口：“周爱卿，朕听闻你近日与一神秘女子在城西茶楼密会，可有此事？”
周怀远神色一变，随即拱手道：“回陛下，臣只是与一位旧识叙旧，并无他意。”
赵景辰目光如刀：“旧识？可是苏家之人？”
周怀远沉默片刻，低声道：“臣……不敢欺瞒陛下，那女子，确实是苏绾。”
赵景辰猛然起身，目光森冷：“你竟敢私下见她？”
周怀远跪下，声音坚定：“陛下，臣虽未与苏绾共谋，但臣有一事，必须向陛下直言。”
赵景辰冷冷看着他：“说。”
“陛下，当年苏家之案，臣一直心存疑虑。如今苏绾归来，她告诉臣，当年陛下明知苏家无罪，却依旧下令抄家灭族。陛下，臣不敢妄言忠奸，但若此事属实，陛下……是否已失民心？”
赵景辰脸色骤变，怒意滔天：“你竟敢质疑朕？”
周怀远抬头，目光坚定：“臣不敢质疑陛下，只是恳请陛下，查清真相。”
赵景辰沉默良久，最终冷冷道：“你退下吧。”
周怀远起身，缓缓退下。
赵景辰望着窗外，心中却再无平静。
“苏绾……你到底，想要朕的什么？”
**偏僻宅院，夜无尘归来。**
“小姐，周怀远已动摇。”
苏绾微微一笑：“很好，赵景辰的疑心，已开始蔓延。”
夜无尘皱眉：“可陛下已开始怀疑我们，若再继续下去，恐怕……”
“无妨。”苏绾目光坚定，“赵景辰越是怀疑，越说明他已乱了阵脚。他的信任，已开始崩塌。”
她抬头望向夜空，轻声道：“赵景辰，你的帝国，正在动摇。而我，只是刚刚开始。”
风起，云涌，月光如水，洒落大地。
她的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