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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裹着腊月的寒气灌进来,让热气腾腾的浴室顿时一凉。
林毅没动,也没睁眼。
因为能推开这扇门的人不多,门口有两个家臣守着,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
而能让家臣放行的,要么是王府的人,要么是林毅点过名的。
脚步声很轻,踩在厚毡上几乎没有声响。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慵懒和调侃:“王爷真是好兴致呢~~”
林毅睁开眼。
就见苏媚儿站在门口,一身素白长裙,外面披着一件灰色斗篷,脸上带着笑。
但那笑容里还有点别的意思。
“一连半个月都不愿意和妾身亲近,如今却在这享受齐人之福。”
颜菲颜苗一看是苏媚儿,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整个英雄娱乐城,包括天香楼和燕来楼,名义上的大掌柜就是苏媚儿。
她们俩虽然管着洗浴这一块,但在苏媚儿面前就是个小管事,差着好几级呢。
两女齐齐低头见礼:“苏姐姐好。”
苏媚儿看了她们一眼,笑容不变:“你们先出去吧,我跟王爷有话说。”
姐妹俩看了看林毅。
林毅点了下头:“去吧。”
颜菲颜苗赶紧从池子里出来,湿漉漉的裙子贴在身上,也顾不上擦,趿拉着鞋就往外走。
在经过苏媚儿身边时又行了个礼,这才敢出了门。
门帘落下,屋里又安静了。
苏媚儿解开斗篷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走到池边,在矮榻上坐下。
“王爷倒是会享受。”
林毅靠在池壁上看她:“怎么?你吃醋了?”
苏媚儿笑了一声:“呵呵呵……妾身哪敢吃醋啊?王爷的女人多了去了,妾身要是一个个都吃醋,那不得酸死。”
“嘴硬。”
苏媚儿没接这茬,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在手里晃了晃。
“妾身今天来可不是跟王爷撒娇的,有正事。”
林毅看了看那封信:“什么事?”
“江南来的消息。”
林毅表情微微一变,坐直了身子。
“说。”
苏媚儿没有立刻说,而是起身走到池边蹲下,把信递到林毅面前。
林毅接过来,擦了擦手上的水,拆开一看。
赵家竟然在备军。
......
扬州,赵府。
南宫瑾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杯茶,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中。
赵婉儿正在那边喂鱼,穿着一身鹅黄色襦裙,头上插着两根珠钗,笑盈盈地往池子里撒鱼食。
这丫头长得确实不错,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段也好。
放在以前,南宫瑾肯定不会多看一眼。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是他翻盘的关键棋子。
赵天德那老狐狸虽然表面上支持南宫瑾,但骨子里还是想借他的皇子名头起事。
真要说信任,那是半点都没有。
但赵婉儿不一样。
这丫头从第一次见面就对他上了心,什么才情啊风度啊,几首诗几句话就把她哄得五迷三道的。
南宫瑾自信一笑,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前。
索大海从门外进来,弯着腰小声说:“殿下,赵老爷子那边又派人来问了,说婚期的事情该定了。”
南宫瑾没回头:“他怎么说的?”
“大房的意思是越快越好,最好下个月就办,赵老爷子没表态,但看那意思也是想催。”
南宫瑾沉默了一会儿。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自己现在是个废人,连男人都算不上。
要是大婚之夜被赵婉儿发现真相,赵家肯定翻脸比翻书还快,到时候别说借兵了,能不能活着走出扬州都是问题。
所以这婚必须结,但洞房绝对不能出事。
“大海啊。”
“奴才在。”
“你去打听打听,看看扬州城里有没有什么道观,找个有名头的道士来。”
索大海一愣:“殿下要请道士?”
“没错,本王要修道。”
索大海张张嘴,没敢多问,弯腰退了出去。
南宫瑾重新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
修道这个借口其实不算新鲜,但放在自己身上却合情合理。
他是皇子,从小在宫里长大,接触过各种奇人异士。
说自己在宫中时就拜了一位高人为师,学了一门道家秘传,必须禁欲三年方可大成。
这话说出去,信的人不会太多,但也不会太少。
关键是赵婉儿信就行,那丫头本来就对自己死心塌地,再加上几句花言巧语,保准她替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
至于赵天德……呵。
南宫瑾冷笑一声。
那老东西精明得很,但他要的不是一个能生孩子的女婿,而是一面旗。
一面能让四大家族名正言顺起兵的旗。
自己是不是真男人这件事,对赵天德来说根本不重要。
只要自己还顶着皇子的名头,还能喊出“清君侧”这三个字,赵天德就会继续支持自己。
想到这,南宫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情又好上不少。
三年时间足够了。
等自己打回京城,坐上那把龙椅,到时候谁还在乎自己是不是太监?
天下都是老子的,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不对,自己现在已经不能要女人了。
南宫瑾脸色一沉。
林毅。
都是那个狗东西害的我。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
三天后,赵府正厅。
赵天德坐在主位上,左边是长子赵伯端,右边是次子赵仲平。
南宫瑾坐在客位,一身月白长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玉佩,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
“赵老爷子,婚期的事情,本王想跟您商量商量。”
赵天德眯眼看他:“殿下请说。”
南宫瑾站起来,朝赵天德拱了拱手:“实不相瞒,本王在宫中时曾拜一位道家高人为师,修习一门秘传功法。此功法需禁欲三年方可大成,期间不可近女色,否则前功尽弃。”
“什么?”赵天德眼皮一跳。
赵伯端和赵仲平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南宫瑾继续说:“本王对婉儿一片真心,绝非推脱之辞。婚事照办,但大婚之后三年内,本王都不会与婉儿圆房,三年期满,功法大成,届时自然夫妻恩爱。”
赵天德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殿下这话……老夫听着有些蹊跷啊。”
南宫瑾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于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赵老爷子请看,这是本王亲笔写的字据,三年后若本王不能人道,自愿休妻,并赔偿赵家白银五百万两。”
赵天德接过字据看了看,又递给赵伯端。
后者看完,皱着眉说:“父亲,这事儿……”
赵天德摆了摆手,打断他。
“殿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老夫想请府上的郎中给殿下把把脉,看看身子骨如何……殿下不会介意吧?”
南宫瑾心里一紧,但脸上却纹丝不动,笑着说:“自然不会,赵老爷子谨慎,本王理解。”
赵天德点了点头:“那就明日请郎中来。”
南宫瑾拱手告辞,转身出了正厅。
索大海跟在后面,小声问:“殿下,那郎中的事……”
“去办。”南宫瑾头也不回,“赵家用的那个郎中,家里有个儿子欠了赌债,你拿五百两银子去把债买下来,然后去找他谈。”
“是。”
“告诉他,只要他在脉案上写一句元阳充沛,气血旺盛,他儿子的赌债一笔勾销,另外再给他一千两银子,要是不答应……”
南宫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索大海一眼。
“那就让他儿子去死!”
索大海打了个哆嗦,连忙点头:“奴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