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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找陆部长要人(第1/2页)
李健还在西安，C620-1暂时不需要他亲自调。
作物研究中心那边，范老师正带着欧阳子的师弟们筛甘麦8号的种子，秦语秋趴在桌上记数据，用不着他。
节水工程、畜牧站、发电系统。。。各口都在按部就班地跑，没有哪一处突然“着火”需要他去救。
他闲得坐不住。
早上起来，朱曼彤去电伴热带厂了，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三轮车，忽然觉得，不能这么待着。
他想起农场最西边那片地，沙地往西，还有将近三千亩的荒滩，是军分区去年划过来的“预备开垦区”，一直没动。
那片地要是能平整出来，明年春天就能铺上可降解地膜，种甘麦8号，还能种紫花苜蓿。
他蹬上三轮车，直奔马营长的驻地。
马营长的驻地就在生产队仓库旁边，一间土坯房，门口堆着锄头、铁锹、镰刀，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农场地图。
秦墨白到的时候，马营长正蹲在门口啃窝头，旁边放着个铁皮喇叭筒，跟李厂长那支同款，估计是后勤部统一发的。
“马营长。”秦墨白把车停在墙边。
马营长抬头，看见是他，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脸上露出笑脸道：“秦墨白？你咋有空过来？试车完了不歇两天？”
“闲不住。”秦墨白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手绘地图，是他昨晚在灯下画的，道：“西边那三千亩荒滩，你去年说军分区划过来的，现在什么情况？”
马营长接过地图，展开看了看，手指点在最西边的那片空白上道：“那块地？荒着呢，沙石多、地势不平、还有几个旧河沟，不好弄。”
“我们去年去看了一次，靠人挖肩挑，三百号人干一年也平不出来，咋，你有法子？”
秦墨白笑道：“我去跟陆部长说，咱们手里有工程兵连，再配了两台东方红-75推土机、一台挖掘机、还有平地机，我去跟陆部长说，咱们开荒吧。”
马营长眼睛一下子亮了，比看见白面馍还亮，笑道：“一推土机下去，半面坡就没了！成！你去找陆部长，我去集合人！”
半小时后，陆部长办公室。
“你要借工程兵去开荒？”陆部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搪瓷缸，眉毛挑得老高，认真道：“你小子前天刚试完车，今天就要动三千亩地？”
“而且，马营长手下不是有工程兵在吗？”
秦墨白一时笑道：“我这不是学习规则吗，这不是来找你提前报备吗？”
陆部长笑了笑，挥手道：“行了，你就接着说吧。”
“地不等人，”秦墨白说道，“开春之前必须平出来，不然明年的甘麦8号扩种和苜蓿种植都要往后推。”
“工程兵的机器闲着也是闲着，他们平时就修修路、挖挖战壕，正好练练手。”
陆部长想了想，放下缸子，道：“成，两台推土机、一台平地机、一台挖掘机，够不够？”
“够了，”秦墨白说道，“再给我派两个会用水准仪的，我需要测高程。”
下午，西荒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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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白第一次认真站在这片地头的时候，才意识到马营长说的“不好弄”是什么意思。
这片荒滩东西宽约八百米，南北长约两公里半，总面积三千亩左右。
地表上看，北边是一连串的沙丘，最高的有两人多高，沙子里混着碎石；中间是几道旧河沟的遗迹，最深的地方下去两三米，沟壁上长着骆驼刺和红柳；
南边地势稍微平坦一些，但全是盐碱斑，白花花的，像撒了一层霜。
风刮过来的时候，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秦墨白眯着眼睛，从挎包里掏出卷尺和那本记录本，开始量。
马营长带着五十多个工程兵已经到了，每人扛着铁锹和十字镐，站在地头等着。
赵连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腰上扎着武装带，后面跟着两台东方红-75推土机、一台平地机、一台挖掘机。
“秦技术员！”赵连长走过来，敬了个礼，笑道：“陆部长交代了，听你指挥！”
秦墨白还了个礼，他笑道：“赵连长，咱们今天先把北边的沙丘推平，填进中间的旧河沟里。”
“推土机先上，人工配合清理碎石和大块的树根，明天再用平地机整体刮平，最后用水准仪测高程，高的地方削，低的地方垫。”
他展开那张手绘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了等高线，这是他昨天根据目测和步测大致画的，虽然不精确，但高低趋势是对的。
“你看，北边沙丘平均比中间河沟高1.5到2米，土方量差不多能对上，沙丘推下去填沟，刚好基本填平，不用从外面运土。”
赵连长凑过来看地图，点了点头道：“行，俺们修战壕的时候也这么算，挖出来的土刚好垒胸墙，不浪费。”
两台东方红-75推土机率先发动。
这机器比农机厂的东方红-28大了整整一圈，75马力，履带板宽厚，碾在沙地上稳稳当当。
推土铲是液压控制的，驾驶员一拉操纵杆，铲刀落地，柴油机轰鸣，沙丘开始一寸一寸地往后退。
秦墨白站在高处，看着那两台推土机像两只钢铁巨兽，在荒滩上犁出两道深深的履带印。
沙丘被铲刀推着往前走，像被一只大手抹平了一样。
马营长站在他旁边，铁皮喇叭筒指着推土机，嘴里不停地喊道：“那边！再往左一点！对！那块大石头，绕过去！”
工程兵的战士们跟在推土机后面，拿着铁锹清理铲刀推不到的死角，大块的石头、老树根、骆驼刺的根团。
这些活儿机器干不了，得靠人，三十多把铁锹一起挥，白花花的盐碱土被翻起来，露出底下深色的生土。
秦墨白没站着看，他背着水准仪，是工程兵带来的，苏制的，沉甸甸的，三脚架扛在肩膀上，走到南边的盐碱滩上，开始测高程。
水准仪这东西，好多的社员们没见过。
秦墨白把三脚架支好，调平，把望远镜对准远处的标尺，标尺是工程兵战士举着的，上面有红白相间的刻度。
他一只眼睛凑到目镜前，调整焦距，读出标尺上的数字，记在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