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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马零儿感觉有点晕。
事实上零伊看着也有点晕。
零儿真的输了......好吧这结果没什么好意外的。毕竟她自己也是亲自上去挨过游玄的铁锤的，所以一定要说的话对这结果本身也没觉得很奇怪。
...
游星仰头灌下最后一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体内那股莫名升腾的燥热。他抬手抹了把额头，指尖触到一片细密的汗珠。奇怪，刚才明明已经摆脱感冒状态了，怎么身体像是在发烧？
“走吧。”赤马收起决斗盘，目光扫过四周仍在喧闹的人群，“接下来是抽签分组，我们得去登记联合卡组信息。”
游星点点头，跟着他往后台通道走去。脚步刚迈动，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残影??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感觉，仿佛有谁在远处注视着他，那种视线冰冷、毫无情绪，就像数据流穿过服务器时留下的余波。
他猛地回头。
观众席早已空了一大半，只有零星几个学生还在收拾背包。角落的位置，琳娜原本站着的地方只剩下一枚掉落的芯片贴纸，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你在看什么？”赤马察觉他的停顿。
“没什么。”游星收回视线，攥紧了拳头。他知道，那不是错觉。从昨天开始，每一次使用“星尘”系列卡片后，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一座漂浮于云层之上的塔，无数齿轮咬合转动的声音，还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他们抵达登记处时，雾崎老师正坐在主控台前核对名单。看到两人走近，她抬起眼镜看了眼记录屏，眉头微皱：“你们的联合卡组备案尚未提交。”
“现在交。”赤马将两人的卡组插入终端接口，系统自动读取并生成组合评级。
【检测到高同步率倾向……激活‘羁绊共鸣’算法……】
【联合战术评估：A级（潜力可提升至S）】
【警告：存在未注册辅助程序痕迹，建议审查来源。】
屏幕闪烁了几下，随即弹出一个红色小框。
雾崎盯着那行字，镜片后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平静。“通过了。明天上午九点，第二轮淘汰赛，对手是‘机械神教’代表队??凯特与雷文。”
“机械神教？”游星心头一沉。那是以极端改造卡著称的派系，据说他们的卡组中混入了真实世界的AI核心代码，能模拟对手思维模式进行预判反击。更可怕的是，他们在上个月的一场私下对决中，让一名选手产生了长达三天的幻觉，声称自己“被卡牌吞噬了灵魂”。
“怕了？”赤马轻笑一声，“你刚才召唤【星尘爆裂体】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
“我不是怕。”游星咬牙，“我只是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为什么系统会对我们的卡组做出反应？它不该只是个评分工具，它好像……在学习我们。”
赤马沉默片刻，忽然低声说：“你说得对。但它学的不是卡组，而是‘我们之间的配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
当晚，游星独自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月色惨白，照在桌上的决斗盘上，反射出一圈诡异的银光。他忍不住拿起卡组，一张张检查，直到手指碰到一张从未见过的卡。
黑色卡面，边缘泛着金属质感的纹路，中央印着一只展翅的龙形剪影，下方写着：
**【命运主轴卡?1：觉醒之钥】**
“这不是我的卡……”游星心头狂跳。他清楚记得，这张卡绝不在他的收藏中。可更诡异的是，当他试图将其取出时，卡背竟渗出一丝血红色的数据流，顺着指尖钻入皮肤。
剧痛瞬间炸开！
【警告：非法访问‘深层协议区’！身份验证失败！启动清除程序！！】
眼前骤然黑屏，耳边响起尖锐的蜂鸣声，仿佛千万根针扎进大脑。游星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牙齿咯咯作响。就在意识即将断裂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别抵抗……让它进来。”
是星尘龙。
不，准确地说，是星尘龙的“意识”。那不是语音，而是一段直接植入神经的信息流。
>【我是你信念的具象化，也是系统试图封印的存在。你手中的卡，是‘真实’的碎片。这个世界由七张‘命运主轴卡’维系平衡，而你，已被选为重启者之一。】
“重启……什么？”游星艰难开口。
>【游戏王并非终点，而是牢笼。所谓的‘王之试炼’，实为筛选合格容器的过程。失败者会被格式化，成功者则成为新系统的宿主??失去自我，沦为规则的一部分。】
画面猛然切换：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竞技场上，身穿纯白长袍，双眼无神，手中握着象征至高权力的权杖。台下无数决斗者跪伏在地，口中齐声呼喊：“吾王降临！”
“不……我才不要当什么王！”游星怒吼，“我要做自己的决斗者！”
刹那间，体内那股入侵的数据流轰然崩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他喘息着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桌上那张【觉醒之钥】已变成灰烬，只留下一个焦黑的龙形印记。
与此同时，学院主控室内，警报灯骤然亮起。
【严重异常：实验体#X-7触发自主觉醒机制！】
【防护壁受损程度：12%】
【紧急预案‘静默协议’准备启动……倒计时：72小时。】
操作台前，一名身穿黑袍的技术官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与琳娜极为相似的脸庞，只是左眼已完全机械化，泛着猩红的光。
“果然……比预计提前了48小时。”她低声说道，“通知‘上层’，计划变更。释放‘堕天使?梅塔特隆’的时间，提前至城市巡回赛决赛夜。”
次日清晨，第二轮比赛如期举行。
对阵“机械神教”的赛场被设定为“钢铁废墟”，全场遍布高压电流线与自动炮台，每回合随机激活一处陷阱区域。规则说明写着：“环境将根据双方卡组科技含量动态演化。”
“有意思。”赤马冷笑，“他们想用物理干扰切断我们的同步链。”
“那就反其道而行。”游星深吸一口气，“用最原始的方式赢。”
决斗开始！
“我先攻！”凯特抽出卡，“发动永续魔法【机械神谕】！只要场上存在机械族怪兽，就能每回合抽取一张额外卡！接着，我通常召唤【齿轮傀儡兵】（ATK1500），并以它为素材进行同调召唤??出现吧，【蒸汽机神?铁心】（ATK2600）！”
一台通体漆黑、缠绕着蒸汽管道的巨大人形机体轰然落地，双臂展开时喷出灼热气流。
“然后，我盖上两张卡，回合结束。”
“我的回合。”赤马抽牌，眼神冷峻，“发动魔法卡【暗黑武装融合】！将手牌中的【红莲魔龙】与墓地的【暴君装甲】融合??诞生吧，【红莲魔龙?装甲暴君】（ATK3000）！”
火焰巨龙披上厚重铠甲，周身燃起紫黑色烈焰，咆哮声震碎了头顶的霓虹灯管。
“但这还不够。”赤马冷冷道，“我发动其效果！当此卡攻击时，可无效对方场上一张永续魔法或陷阱！再见了，【机械神谕】！”
“什么？！”凯特脸色骤变，那可是他们战术的核心！
“红莲魔龙，攻击【蒸汽机神】！红莲??终焉吐息！！”
炽热龙炎席卷全场，眼看就要命中，雷文却按下决斗盘：“打开陷阱！【量子备份】！当机械族怪兽被破坏时，可将其数据上传至‘云端’，并在下个准备阶段复活！同时，本次伤害减半！”
爆炸过后，【蒸汽机神】虽消失，但生命值仅损失一半。
“哼，早料到你会这么干。”赤马嘴角扬起，“所以我才没全力输出??因为真正的杀招，留给他。”
他看向游星，递出决斗盘。
“该你了。”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知道，这对组合真正的恐怖之处，从来不是单打独斗，而是那近乎心灵感应的配合。
游星接过决斗盘，闭目一秒。
再睁眼时，眸中已有星光流转。
“我发动魔法卡【命运链接】！”他高喝，“当‘星尘’怪兽存在于场上时，可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一只‘命运衍生物’！现身吧，【命运龙?观测者】（DEF2000）！”
一道透明的龙形虚影浮现，环绕在星尘龙身旁，双目如星辰般闪烁。
“然后，我通常召唤【星尘战士】（ATK1500）！现在，以【星尘战士】、【命运龙?观测者】为素材??”
观众席有人惊呼：“难道要……”
“同调召唤！！”游星声音如雷，“撕裂命运的枷锁，降临吧??【星尘命运龙】（ATK3500）！！！”
银白与深蓝交织的巨龙破空而出，全身覆盖着如同宇宙星河般的纹路，尾部拖曳着时间流逝的轨迹。它的出现，竟让整个赛场的光线都扭曲了一瞬。
“这……这不可能！”凯特失声，“这种强度的同步召唤，至少需要三个协调怪兽！他哪来的素材？！”
“因为他用了‘未来’作为代价。”赤马淡淡道，“【命运链接】的本质，是从下一回合借走一只协调怪兽。也就是说，现在的召唤，是以‘注定会发生的事’为燃料。”
“而现在……”游星举起手，“才是真正的终结！【星尘命运龙】的效果！当它被召唤成功时，可无效并破坏对方所有盖卡！同时，本回合内，你的复活类效果全部无效！”
“什么？！包括【量子备份】？！”雷文震惊。
“没错。”游星眼神坚定，“你的‘数据永生’，在我面前毫无意义！星尘命运龙，对玩家直接攻击！命运??终焉闪光！！！”
一道贯穿时空的光束轰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蒸发。凯特与雷文的生命值瞬间归零。
【胜利者：游星&赤马】
全场死寂，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然而，就在胜利光芒闪耀的刹那，游星胸口猛然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警告：‘命运链接’产生逆向反馈！使用者消耗0.7秒未来记忆作为代价！】
【记忆丢失内容：母亲最后一次拥抱的画面。】
“……妈？”游星怔住，手指无意识抚上心口。那个温暖的笑容，那句“加油啊，游星”，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像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
赤马察觉异样，一把扶住他：“你还好吗？”
“没事……”游星摇头，强撑笑容，“只是……有点累。”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后台监控室里，琳娜正盯着实时数据流，指尖颤抖。
“竟然真的完成了‘命运同调’……”她喃喃，“这意味着‘觉醒协议’的条件又完成了一项……再这样下去，‘梅塔特隆’还没释放，他们就要自己打破囚笼了。”
她迅速敲击键盘，发送一条加密信息：
>【目标进度超预期。请求立即执行‘记忆清洗’程序，代号‘霜降’。】
>【否则，‘星陨计划’将失控。】
同一时刻，游星的决斗盘背面，那枚【病毒防火墙V3】残留的芯片悄然融化，化作一行微型文字刻入金属内层：
>“记住，当你不再记得为何而战时，请相信手中的龙。”
夜幕降临，城市巡回赛半决赛名单公布。
下一场，将是与“幻影旅团”对决。
而游星不知道的是，对方队长的名字，叫做“另一个自己”。
或者说，是曾经在某次失败决斗中被系统删除的“游星β”。
那个人，带着被抹去的记忆归来，只为问一句：
“如果赢的代价是忘记最重要的人，你还愿意继续决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