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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永续陷阱‘虚无空间’在后场盖伏！”
光芒汇聚间，游玄后场又多出了一张黑洞洞的盖伏卡。
如果是现实中的牌佬在这，大概应该又差不多该到了倒吸阴气的环节了。
虚无空间！
这玩意可...
游玄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望着千尊分身消散后留下的空荡地带。风从断崖边缘吹过，卷起他衣角猎猎作响，仿佛连空气都在为刚才那番对话屏息良久。安田宇里亚还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凉，却迟迟没有松开。
“你……真的相信那些话吗？”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力量没有善恶，只看使用者？可你夺走的每一张卡、每一截寿命，真的都能被称作‘该夺’的吗？”
游玄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少女双眼中映出的自己??那是一张依旧带着笑意的脸，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如果我不信，”他轻声道，“我就不会站在这里。”
宇里亚怔住。
“你以为我是在给自己找借口？说我是个掠夺者，所以干脆把掠夺美化成正义？”游玄笑了笑，抬手轻轻拨开被风吹到她眼前的发丝，“但恰恰相反。正因为我知道自己是掠夺者，我才必须清楚每一次出手的理由。不是为了说服别人，而是为了说服我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低了几分：“你见过太多决斗者了，对吧？那些手持强卡、自称正义之名的人，最后又有几个真正守住了初心？而那些被冠以‘邪恶’之名的，又是否真的十恶不赦？佐克看得见过去万年的事，可它有没有告诉你??曾经有个少年，用一张‘青眼白龙’守护整座村庄三年，最后却被教团烧死在广场上，罪名是‘与古神契约’？”
宇里亚呼吸一滞。
“卡本身无罪。”游玄的声音平静如水，“就像火能取暖也能焚城。可人不一样。人心会变，信念会腐，口号喊得再响亮，也遮不住掌权者私欲膨胀的事实。所以我从不标榜自己正义。我只是……选择性地使用这份力量。”
他说完，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卡组。
那一瞬，整副卡组竟微微震颤起来，仿佛有生命般回应着主人的心跳。其中一张卡悄然浮出牌堆??漆黑如夜的底色上，一头燃烧着赤红烈焰的巨龙昂首咆哮，双翼展开撕裂天穹。
【神炎皇乌利亚】。
但这一次，它的形态似乎有了细微的变化。原本纯粹由火焰构成的躯体中，隐约浮现出一丝银白色的纹路，如同锁链缠绕龙身，又似某种封印正在松动。
游玄眯起眼。
“有意思……这张卡，也开始响应那个存在了吗？”
“哪个存在？”宇里亚紧张地问。
游玄没答，反而抬头望向天空。云层不知何时已变得厚重阴沉，一道道扭曲的空间裂痕在高空浮现，宛如玻璃碎裂的痕迹。而在那些裂缝之后，隐约可见另一个世界的轮廓??灰暗、荒芜，大地龟裂，天空倒悬着无数破碎的城市残骸。
“HIS来了。”他说。
这个名字一出口，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宇里亚猛地攥紧拳头：“你说的那个……来自多元宇宙之外的存在？可他为什么要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游玄坦然道，“但我猜，他是来找我的。”
“找你？！为什么？”
“因为我赢了太多本不该赢的决斗。”游玄嘴角扬起一抹近乎嘲讽的笑，“因为我用不属于这个规则的力量，一次次打破命运的桎梏。因为……我让那些本该死去的人活了下来，也让那些本该统治世界的存在跌下神坛。”
他将【神炎皇乌利亚】轻轻插回卡组，动作从容不迫。
“或许在他眼里，我才是真正的‘异常’。”
话音未落，一道雷霆自天际劈下，直击地面，在距离两人不足十米处炸开！冲击波将碎石与尘土掀飞数丈高，狂风呼啸中，一个身影缓缓从烟尘中走出。
那人穿着一件样式古怪的长袍，颜色介于虚无与深紫之间，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那是两枚不断旋转的星图，星辰生灭、宇宙轮回尽在其间流转。
“藤木游玄。”声音响起时，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多重回音，仿佛来自千万个时空的同时低语。
“你扰乱了因果链条。”
游玄挑眉：“哦？所以你是来维护秩序的？”
“我是修正者。”对方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副透明的卡组，每一张卡都闪烁着不属于这个次元的光芒，“你的行为导致多个平行世界产生悖论性震荡。已有七条时间线因你而崩塌，三十六个潜在未来因此湮灭。你必须停止。”
“停止？”游玄笑了，“那你准备怎么让我停止？杀了我？”
“不必。”星图之眼平静地道，“我只需让你明白??你所做的一切，终将带来更大的灾难。”
说罢，他轻轻挥动手指。
刹那间，游玄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
不再是断崖，不再是天空裂痕，而是一座熟悉的街道??樱花纷飞的春日，孩童奔跑嬉戏，远处传来学校放学的铃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正踮脚试图够到树上的风筝，阳光洒在她脸上，笑容灿烂。
游玄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我妹妹？”
画面一转，女孩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旗杆，周围人群尖叫逃散。一辆失控的卡车冲破护栏，轮胎冒烟，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那天……如果我没有去参加社团活动迟到……如果我能早十分钟回家……”游玄声音沙哑，“她就不会死。”
“但现在不同了。”星图之眼注视着他，“因为你掌握了改变命运的力量。你可以回到那一天，阻止那场事故。你想试试吗？”
游玄沉默。
他知道这是陷阱。
可他还是点了点头。
下一秒，意识被拉入一场虚拟决斗。
场地变成那条街道，卡组自动配置完成。对手正是他自己??另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眼神冰冷的“游玄”。
【玩家已进入特殊决斗模式：因果对决】
【胜利条件：击败代表‘原本命运’的对手】
【失败代价：记忆剥离，情感封锁】
“你明知道结果。”对面的黑衣游玄开口，声音毫无波动，“即使你赢了这场决斗，改变了那一天，后续连锁反应会让你失去更多。母亲会因过度悲痛病逝，父亲会在三年后酒驾身亡，整个家庭将在五年内彻底瓦解。你以为救了一个，其实是毁了一切。”
游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颤抖。
但他依旧抽出第一张卡。
“哪怕如此……我也想试一次。”
决斗开始！
“我发动魔法卡??【命运交错】！”游玄喝道，“当双方基本分相同时，我可以从卡组特殊召唤一只等级五以上的怪兽！而此刻，我们的LP都是8000！”
场上光芒一闪，【神炎皇乌利亚】轰然降临，周身烈焰翻腾，然而那道银白纹路愈发明显，竟似要挣脱束缚！
“然后我发动乌利亚的效果！”游玄继续道，“丢弃一张手牌，破坏你场上一张卡！就选你的【命运裁定书】！”
火焰巨龙张口喷出毁灭之炎，直击对方后场！黑衣游玄却冷笑一声：
“正好。我发动被破坏的【命运裁定书】的诱发效果??当你破坏这张卡时，我可以从卡组将一张‘裁定’系列魔法陷阱加入手牌。而且……你还触发了我的陷阱【因果反噬】！”
地面裂开，无数黑色锁链从深渊伸出，缠绕住【神炎皇乌利亚】的身体！
“每当你试图改变一次命运，就会积累一层‘因果债’。”黑衣游玄冷冷道，“现在，你已经背负了三层。它们将化作实体，限制你的行动！”
游玄咬牙：“我不在乎！我盖放两张卡，回合结束！”
轮到黑衣游玄。
“我的回合，抽卡。”
“我召唤【因果审判官?诺姆】（ATK2100）！”
“然后发动其效果??以你场上一只怪兽为对象，若那只怪兽曾因‘改变命运’类效果被特殊召唤，则将其暂时除外，并使你在接下来两个回合内无法使用同名卡！”
目标正是【神炎皇乌利亚】！
巨龙怒吼一声，被强行拖入虚空！
“不仅如此。”黑衣游玄继续道，“我发动速攻魔法【宿命重演】，将你刚才使用的【命运交错】送去墓地，复制其效果，特殊召唤【堕天使格雷尔】！”
黑暗羽翼展开，堕天使降临战场！
“最后，【堕天使格雷尔】攻击表示直接攻击你本体！”
“我打开盖卡！”游玄大喝，“【逆命之扉】！当对手进行直接攻击时，我可以舍弃一张手牌，使此次战斗伤害变为零，并获得一个额外抽卡阶段！”
黑衣游玄眯眼：“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命运的惩罚？”
“我不是逃脱。”游玄喘着气，从卡组抽出一张卡，“我是……正面迎击。”
他高举手中卡片。
“我发动魔法卡??【弑神之誓】！只有当我场上没有怪兽存在，且手牌仅剩这一张卡时才能发动！支付3000LP，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一只‘誓约’系列的融合怪兽！”
LP从5000降至2000。
天空撕裂，一道金色光柱贯穿天地！
“现身吧！【誓约之骑士?阿波菲斯】！！”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龙吟，一头通体漆黑、背生六翼的巨龙踏破虚空而来！它的眼瞳如同深渊，口中低语着禁忌的言语，每一片鳞甲都铭刻着被抹除的历史之名！
【誓约之骑士?阿波菲斯】ATK∞（根据对方场上怪兽数量x1000）
“ATK无限？！”黑衣游玄首次露出震惊之色。
“不完全是。”游玄微笑，“它的攻击力等于你场上每只怪兽x1000。而现在，你只有两只。所以它是2000??但足够了。”
“我发动阿波菲斯的效果！”游玄喝道，“一回合一次，可以将对方场上一只怪兽的效果无效并夺取控制权！我要抢的是??【因果审判官?诺姆】！”
黑光闪过，审判官转身面向原主！
“然后，我发动诺姆的效果！”游玄迅速衔接，“以你自己为对象，宣布直接攻击！”
“你疯了？！”黑衣游玄怒吼，“那样你会输掉决斗！”
“没错。”游玄点头，目光坚定，“但如果这就是代价……我接受。”
【因果审判官?诺姆】挥剑斩向黑衣游玄！
“战斗伤害计算！由于你没有防御手段，你将受到2100点伤害！你的LP归零！我赢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
【决斗结束】
【胜者：藤木游玄】
然而下一秒，整个空间剧烈震荡！
“你赢了决斗……”星图之眼的声音再度响起，却透着一丝动摇，“可你也打破了规则。你用自我牺牲的方式赢得了胜利，这不在计算之内……”
游玄跪倒在地，浑身冷汗，嘴角溢出血丝。
但他笑了。
“所以……告诉我，HIS。如果我真的回到那一天，救下妹妹……后果真有那么严重吗？还是说……你们所谓的‘秩序’，不过是为了压制个体意志的谎言？”
空中裂痕开始崩解。
星图之眼沉默良久。
“……你很危险。”最终，那声音低语道，“比任何混沌都要可怕。因为你不仅挑战规则，你还让人相信??他们也可以做到。”
身影逐渐淡去。
风暴平息，天空恢复清明。
宇里亚扑上前扶住游玄：“你怎么样？！别说话了，先休息！”
游玄摇摇头，勉强撑起身子，望向远方。
“还没完。”他低声说，“HIS不会就此罢休。他会再来，带着更强的规则、更严密的逻辑，试图让我屈服。但下次……我会准备好新的卡。”
他低头看向卡组，那一张【誓约之骑士?阿波菲斯】静静躺在最上方，背面浮现出一行细小文字：
【唯有背负罪孽之人，方能斩断命运之链】
韦兰克这时才从远处跑来，一脸焦急：“喂！你们没事吧？刚才那股能量波动吓死我了！还有那个穿紫袍的家伙是谁？超帅但超吓人！”
游玄笑了：“一个认为世界应该按既定轨道运行的‘管理者’。”
“哈？那种人最讨厌了！”韦兰克叉腰，“谁规定我们必须乖乖听话？我又不是程序！”
“没错。”游玄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所以我们才会玩决斗怪兽啊。因为它允许我们??逆转局势，翻盘命运，甚至……打败神明。”
他望向天际，那里残留着一丝尚未消散的空间涟漪。
“接下来，我要做的不是逃避HIS，而是主动出击。我要找到其他被标记为‘异常’的决斗者，组建一支队伍。一支专门打破规则、挑战命运的队伍。”
宇里亚睁大眼睛：“你要……造反？”
“不。”游玄摇头，笑容温和却不容置疑，“我要建立一个新的可能性。一个让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道路的世界。”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张全新的卡片??纯白底色，中央绘有一位手持断裂天秤的少女，双眼蒙布，脚下踩着崩塌的王座。
【正义遗孤?伊莉丝】
【效果怪兽】
【这张卡不能通常召唤，只能通过‘违背三项以上游戏规则’的条件特殊召唤】
【效果1：一回合一次，宣言一个已被公认的游戏规则，若该规则确属人为制定且存在例外情况，则将其无效化直至回合结束】
【效果2：当这张卡被破坏时，可令一名玩家重新进行一次关键抉择，并继承其最优结果的记忆】
“这才是真正的决斗怪兽。”游玄轻声道，“不只是胜负的游戏，更是意志的交锋。”
风再次吹起，带着春天的气息。
而在遥远的某处，另一道裂痕悄然开启，一个披着锈迹斑斑铠甲的身影拾起地上的卡牌，低声念出名字：
“【时间盗贼?克罗诺斯】……原来，还有人在反抗。”
同一时刻，大洋彼岸的地下竞技场中，一名少女撕碎裁判的判决书，高举卡组怒吼：
“你说这招违规？好啊，那我现在就用‘违规’打败你！”
而在极北冰原的废墟之上，一位独眼老人点燃最后一张卡，火焰照亮了整片雪原：
“规则？老子活了三百年，见的全是被规则吃掉的人！”
游玄收回视线，对身旁二人笑道：
“听见了吗？变革已经开始。”
宇里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男人，或许真的能改变世界。
“那……我们的队伍叫什么名字？”她问。
游玄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磨损严重的硬币，抛向空中。
“就叫‘悖论’吧。”
硬币落下，立于掌心，永不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