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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个楔形的小阵，如同无数把尖刀，插进了喀尔喀人的密集人群里。</P>
以及拉成线性的刺刀阵线，排山倒海而来。</P>
两阵型互相配合，楔形小阵先把敌人冲的七零八落，而后，拉成一排的横队的刺刀阵线汹涌而来。</P>
早已被枪炮打的临近崩溃边缘的喀尔喀人，此时再也支撑不住了。他们本来拼命想尽快进入肉搏的环节。</P>
他们以为，只要短兵相接，他们会瞬间击溃这些汉人。</P>
可是真到了刀刀见红的时刻，他们崩溃的发现，这些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刺刀居然如此厉害，他们的刀术完全被克制。</P>
而且这种阵列式的肉搏战，他们没有经历过，根本不给你辗转腾挪的空间，刺刀的长度优势和训练有素显示的淋漓尽致。几乎是一边倒的压倒了他们。</P>
到了肉搏的时候，居然他们根本不是对手。</P>
这直接就摧垮了他们最后的信心。这简直让他们绝望。</P>
札萨克图汗哆嗦着被他儿子和诸台吉拥上一匹快马，带着最精锐的那可儿骑兵，向着西北方向逃去。</P>
他们这个营地的背后是唐努乌拉山，前面是被湖泊包围的平原草场。只要翻越了唐努乌拉山，就是图瓦人的领地了。</P>
他们目前只能去投奔图瓦人了。</P>
此时所有人都明白，札萨克图汗部败了。</P>
今后喀尔喀草原上，不会再有这个名号了。</P>
他们对杨凡的走狗，土默特的叛徒安三溪太了解了。</P>
这些年，他们把征服的漠南、漠北所有部落的统治秩序彻底打烂。</P>
因为杨老爷只要牧民给他放牧。至于那些高贵的汗王、济农、台吉、塔布囊、那颜、牧主、马兵头子……以及他们的家属，对杨老爷来讲没有任何用处。一般会交给军法官吏处理。</P>
有屠杀汉人、打草谷、抢掠大明边境的，依照《大明律》治罪。</P>
除了应该杀掉的外，一律判处徒刑，送到海外海岛上挖鸟粪。</P>
现在又增加了吕宋岛开采铜矿。砍伐南洋名贵木材等新的工作机会。</P>
他们服完了刑期，就分配到南洋各个岛屿安家落户，和本地土人女人重新组建家庭。以后就在南洋诸岛落地生根了。</P>
所以，他们才不想去挖臭烘烘的鸟粪呢。他们全部选择逃走。</P>
这个时候，他们顾不得战马会冻死了。因为不行逃走师不可能的，骑马起码能跑得远些。</P>
两千多最精锐的兵马护卫着，喀尔喀最后的贵族们，扔下了部众和战士，临阵脱逃了。</P>
他们早就发现西北方是明军合围的薄弱点，他们冲开了步兵的拦截，在风雪中逃了出去。</P>
这个时候暴风雪再度大起来了，整个战场上风雪弥漫，三十步外看不清人脸。安三溪没有派人去追，他现在要彻底解决札萨克图汗部。</P>
随着统治层的逃走，中下级军官们崩溃了。</P>
他们失去了组织抵抗的信心。整个战场上喀尔喀人陷入了大崩溃。</P>
“布扎握格喝！”“布扎握格喝！”</P>
招降的声音四处响起，到处都是漠南蒙古人战士在风雪中大声喊着。</P>
骑兵军里有四成是漠南蒙古人。剩下一半是汉人，还有不到一成的乱七八糟民族的人。杨府的家奴来源复杂。</P>
按照草原上的规矩，漠南蒙古诸部的人，都是被杨府俘获的，他们属于杨府的奴隶。历次战争中俘获的女真人、朝鲜人、倭人、南洋人、臧人也很多。这里有很多人被编入了军队。</P>
他们现在都归属各个牧业队，他们的家眷和子女都在牧业队里生活。</P>
牧业队是集体经济。因为牧业必须采取集体经济，一家一户无法对抗天灾和野兽。</P>
以前他们作为下层牧奴，被层层盘剥压榨，只能吃野菜和奶渣，自己捕捉旱獭和老鼠、采集蘑菇生存。</P>
现在他们每个家庭都是牧业队的股东之一，不仅安排工作有工钱，还有年底牧业队的收益分红。</P>
他们才知道，原来一切牲畜归全体所有后，足够让所有人过上很好的生活。</P>
尤其是引进细毛羊后，毛纺织工业的发展，让羊毛成了最大的收入来源。这完全是新增的收入，以前羊毛只能做毡子。</P>
尤其是，杨家开设的贸易行遍布每个定居点后，外来物资极为便宜，极大的减小了生活成本。</P>
工业品和粮食、布匹、药品海量的商品，低廉的价格，冲击了整个漠南草原。让这些蒙古人目瞪口呆。</P>
他们一边咒骂着喝血的台吉们，一边痛斥着丧尽天良的黑心商人，一边对现在的生活充满了感激。</P>
草原一旦开发出来，能产生的经济效益是非常巨大的。</P>
杨凡不收他们的税，只是垄断贸易。就足够赚的盆满钵满。比收税赚的还要多的多。</P>
祖祖辈辈那里过过这种物资充足的生活，还不用去南下拼命抢夺，只用牧业队的产出就够了，他们每月领取纸币工资，去定居点的贸易行购买需要的一切物资。</P>
一旦过上了这种，梦里都不曾梦到的生活后，这些人对杨家的忠心比铁石还要坚硬。</P>
谁要是敢拿走他们现在的生活，他们就和他拼命。</P>
那些台吉们永远别想再回来统治他们了。他们早已觉悟了，还是杨老爷说的对，是他们养活了这些寄生虫，而不是台吉老爷们养活他们，赏他们一口饭吃。</P>
现在没了这些台吉、那颜，他们怎么没有冻饿而死，反而越过越好了呢。</P>
唯一他们需要对杨家尽的义务，就是当兵和打仗。战争中的劫掠和战利品，也是个人交给拍卖行，进行统一拍卖的。</P>
杨家和他们四六分成。这一点人人都满意。</P>
这些蒙古族战士，一旦掌握了火枪和拼刺术，他们对付起其他蒙古人，简直是压倒性的优势。</P>
他们可以买到金属滑轮弓，用八个力拉开十四个力的超级虎力弓。攒钱还可以买好马，买阿拉伯马和蒙古马的混血后代。</P>
此时，蒙古语的投降不杀，喊得漫山遍野。</P>
杨凡是鼓励俘虏获得蒙古人的，因为他需要劳动力。</P>
欧亚草原太大了。大到没有足够的人口来开发。尤其是搞了定居点牧业后，九成的草场都放弃和荒芜了。</P>
野生动物大爆发，到处都是野兽。</P>
喀尔喀人的语言虽然和漠南有些不同，但是他们很多人都是亲属，彼此是紧密联系的。他们纷纷扔掉了刀枪，抱头投降。</P>
战场到处都是抓俘虏的官兵。一队队的四处奔跑，在暴风雪中俘获战败四散而逃的喀尔喀人。</P>
傍晚的时候，剩下的一万两千多喀尔喀士兵都被抓获了。</P>
骑兵军的大军，随即北进占领了扎萨克图汗部的营地。这里有近二十万部民。数百万的越冬牛羊驼马。</P>
女人和孩子都躲在毡房里瑟瑟发抖，她们担心被杀。</P>
安三溪开始让文书们清点俘获的物资和人口，登记造册。</P>
安三溪明白杨凡喜欢清廉的下属。他不该拿的女人、牲畜、钱分文不取。老爷是英明的主子，不会忌惮下属的功高震主，他不需要自污。</P>
杨家的军队是现代模式的军队，分权十分彻底，而且薪水都是兴禾钱庄发的，也就是杨家直接发到官兵的手里。没有人能控制军队。</P>
他知道老爷讲究规矩，出了格的事儿不能办。</P>
这里牛羊数百万，札萨克图汗家族逃走匆忙，扔下的金山银海堆积如山，他全部都在军法官和监军的共同清点下登记造册，收缴入杨府内库。</P>
这些年大规模的战争不断，军费花出去的速度，如同黄河决口一般。</P>
每年的财政赤字高达三四千万两，要是崇祯知道都能吓死。</P>
杨府去年的总收入，才一千五百万两，一半都不到，夫人都愁死了。</P>
这些年全靠老爷，从海外一船船运来的银锭填补亏空。</P>
安三溪感念夫人对他母子的活命大恩，一直努力搜刮，尽量多的填补军费。减少财政负担。</P>
“宣传下去，只要没有对大明犯罪的，一律不抓，没有犯死罪的一律不杀，今后他们都编入新的牧业队，这里会修建乌里雅苏台城，作为行政中心。漠南有的政策这里都会有，他们的好日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