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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解救释放被园区人员(第1/2页)
赵主席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向旁边的那位缅方警官,用缅语低声说了几句。
那位警官点了点头,也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录了几笔。
“林小姐,”赵主席重新看向林薇,
“在正式移交司法机关之前,我们需要你先留下来,配合我们对这些材料进行初步的核实和梳理。”
“我们会安排专门的场所,保障你的基本权利。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向工作人员提出。”
林薇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只希望能给我几本书,还有纸和笔。”
赵主席点了点头,示意工作人员记录下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一名联合执法队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走到赵主席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主席听完,微微颔首,然后看向我:“江媛同志,外面有一些被解救的人员代表,想见你一面,当面表示感谢。”
我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
林薇也站了起来,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去吧。他们需要你。”
我看着她:“那你……”
“我没事。”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后的平静,“我在这里,等着该来的一切。”
我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外,走廊里站着几个人。
他们有男有女,年龄不一,穿着各异,但脸上都有着相似的、劫后余生的沧桑和疲惫。
看到我走出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鬓角已经有些斑白的男人,走上前一步,声音有些沙哑:“请问……您是江媛小姐吗?”
我点了点头:“我是。”
那个男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地、九十度地向我鞠了一躬。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纷纷跟着弯下了腰。
“使不得!”我赶紧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您这是做什么?”
那个男人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
“江小姐,我是去年被骗到这里的。家里房子卖了,借遍了亲戚朋友,欠了一屁股债。”
“我以为这辈子都出不去了,以为要死在这里了……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谢谢你让我们还能回家……”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旁边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也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
我看着他们,看着他们那饱经磨难、终于看到希望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
有欣慰,有酸楚,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也有一丝不敢松懈的警觉——
因为我知道,铲除了一个龙头园区,铲除了一个王勋,并不意味着这片土地上的黑暗就彻底消失了。
但只要还有人愿意站出来,还有人愿意为那些被困在黑暗中的人点亮一盏灯,希望就永远不会灭绝。
“各位,”我的声音也有些发紧,但我尽力让它保持稳定。
“你们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们自己。是你们自己坚持下来了,没有放弃。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那个男人用力摇了摇头:“不,江小姐,你做的,不是‘应该做的事情’。你做的,是很多人想做、却不敢做、做不到的事情。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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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身后那几个人,也跟着再次弯下了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眼眶也有些发热。
但我忍住了,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因为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流泪的时候。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后续工作需要处理。
林薇还在那间会议室里,等待着她应得的审判和救赎。
而那些被解救的人们,他们的回家之路,才刚刚开始。
送走了那几位被解救人员的代表,我站在主楼门口,看着广场上逐渐稀疏的人群和车辆,沉默了很久。
阳光已经完全驱散了晨雾,天空湛蓝如洗,仿佛昨夜那场血与火的厮杀,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但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和那些破损的建筑上留下的弹孔和焦痕,都在无声地提醒着每一个人——
那不是梦,那是真实发生过的战斗。
“江媛。”
我转过身。周正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
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身上的作战服沾满了尘土和汗渍,袖口还有几点暗褐色的血迹,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王勋那边,已经移交给联合执法队的人了。”周正汇报道。
“他手下的核心骨干,抓了十七个,打死了九个,还有几个在逃,已经发布了通缉。”
“外围那三百多人,大部分缴械投降了,少数顽抗的被清除了。现在整个园区,基本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我点了点头:“兄弟们伤亡怎么样?”
周正的脸色黯淡了一些:“我们这边,牺牲了六个兄弟,重伤九个,轻伤二十多个。联合执法队那边,牺牲了三个,伤了十一个。”
我心中一沉。六个。加上之前在猪仔区地下牺牲的赵志勇他们,我带到龙头园区的这些兄弟,已经折损了近三分之一。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父母,有家人,有未完成的梦想。
他们跟着我来到这里,信任我,追随我,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异乡的土地上。
“牺牲兄弟的遗体,一定要妥善处理。”我的声音有些低沉。
“想办法送回国内,交给他们的家人。如果他们家里有什么困难,我们尽全力帮助解决。”
“重伤的兄弟,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治。需要转到更好的医院。”
周正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三姐,你放心,兄弟们那边,我会安排好。”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和责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经过这一战,我和周正,和这些活下来的兄弟们之间,已经有了一种超越上下级关系的、生死与共的羁绊。
这种羁绊,是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比任何誓言都更加牢固。
“周正,”我说,“辛苦你了。”
周正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释然:“不辛苦。能跟着三姐干成这件大事,值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是整个龙头园区最繁忙,也最混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