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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整备(第1/2页)
保卫战结束后，垢都进入休整期。
补天盟和先遣军都撤退了，北面的大营拔起，向北面退去，消失在灰色雾气中。城内开始重建，工匠们修复城墙，百姓们清理废墟，卫兵们巡逻街道，药店开门了，铁匠铺生炉子了，酒馆里又有了人声。一切都在恢复，一切都在变好，但战争留下的伤痕，不是几天就能抹平的。
但苏衍的记忆，还在缓慢恢复。
他想起了楚烽，想起了楚烈，想起了林素素，想起了小石头，想起了姜晚，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但关于吴九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问过楚烈，问过姜晚，问过林素素，吴九是谁。但他们都含糊其辞，说吴九是一个朋友，出远门了，要很久才能回来。每次提到这个名字，他们的眼神都会变，变得躲闪，变得沉重，变得欲言又止。苏衍看在眼里，没追问。
苏衍知道，他们在瞒着他。但他没追问，因为他知道，他们不会害他，他们瞒着他，一定有他们的理由。
但楚烽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经常咳嗽，一咳就是半天，咳得撕心裂肺，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咳得整个身体都在抖。他的身体很虚弱，走几步路就喘，就累，就需要休息，有时候甚至会咳出血来，殷红的血，很刺眼，很吓人。
林素素检查后，脸色很难看，灰色眼睛里眼底闪过悲伤。
“他的生命力还在流失。“林素素开口，声音很轻，很哑，眼底闪过悲伤。“最多两个月，必须找到器灵核心。否则，他就撑不住了。“她的声音很低，很沉，灰色眼睛里眼底闪过不忍。她是巫医，见过太多生死，但每次看到一个年轻人走向死亡，她还是会难受。
“器灵核心？“苏衍皱眉，看着林素素，眼神里眼底闪过困惑。“那是什么？在哪里？“
“器灵核心，是天帝炼器场的核心，能修复天帝战士的体质，能补充流失的生命力。“林素素开口，声音很沉，很凝重，眼底闪过担忧。“它在铁锈阙，第二重天阙，天帝的炼器场。那里很危险，有很多机关陷阱，有很多守护兽，还有裂天教的人在那里活动。但为了楚烽，我们必须去。“
“铁锈阙……“苏衍喃喃，眼神里眼底闪过坚定。“我们必须去。为了楚烽。“
楚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看着苏衍，眼神里眼底闪过虚弱。“大哥，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苏衍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眼底闪过坚定。“你是我的兄弟，我不会让你死的。器灵核心，我一定帮你找到。“
楚烽笑了，笑容很虚弱，很苍白，但很真实，很温暖。“谢谢大哥。“他的声音很轻，很哑，眼底闪过虚弱。他攥着被子的手在抖，指节发白，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想拖累苏衍，不想成为负担，但他的身体不争气，一天比一天差。
苏衍决定前往铁锈阙，寻找器灵核心和第二块天阙令碎片。
队伍由四人组成——苏衍、姜晚、楚烽、林素素。
楚烈留守垢都，主持大局。他是垢土会的会长，必须留在垢都，稳定局势，整备军队，防止补天盟和裂天教再次进攻。而且，他的伤还没好，不适合长途跋涉，不适合冒险。
小石头也想跟着去，但苏衍让他留下帮楚烈。
“你现在的力量还不够，“苏衍开口，看着小石头，眼神里眼底闪过坚定。“等你变强了，再来找我们。“
小石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他知道，苏衍说得对，他现在的力量还不够，去了也是拖后腿。他留在垢都，帮楚烈，也是在帮苏衍。
“大哥，你一定要回来。“小石头开口，眼睛红了，声音在抖，眼底闪过不舍。他攥着苏衍的衣角，不肯松手，怕被丢下。“我等你回来。我会好好修炼，会变强，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能帮你了。“
“放心吧。“苏衍笑了，拍了拍他的头，眼神里眼底闪过温暖。“我一定会回来的。“
出发前，苏衍一个人来到城外的荒原。
那里有一座新坟，墓碑上写着“吴九之墓“，四个字，很简单，很朴素，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凄凉，格外孤独。
苏衍站在坟前，看着墓碑，看着“吴九“两个字，心里很难受，很酸，很堵，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喘不过气。
他不记得吴九是谁，不记得吴九做过什么，不记得吴九和他有什么关系。但他看到这座坟，看到这两个字，心里就难受，就酸，就堵，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你是谁？“他喃喃，声音很轻，很哑，眼底闪过困惑。“为什么我看到你的墓碑，会这么难受？为什么我会想哭？“
风吹过，灰色雾气在风里飘，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墓碑前的杂草东倒西歪，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蹲下来，用手把墓碑前的杂草一根根拔掉，把碎石头捡走，拍了拍墓碑上的灰，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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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衍站在坟前，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阳落山，直到灰色天空变成深灰色，直到星星出来，他才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吴九是谁，但他知道，吴九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一定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否则，他不会看到这座坟就难受，就想哭，就想流泪。
他一定会想起来的。一定会的。等他想起来了，他会再来这里，再来看看吴九，再来和吴九说说话。
当天晚上，苏衍收拾行装，把吴九留下的那把断剑包好，背在身上。姜晚检查了丹药和伤药，楚烽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林素素把药箱背在肩上。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四人从垢都南门出发，向铁锈阙前进。
铁锈阙在垢都的东南方向，大约十五天的路程。路上要经过荒原、山脉、河流，还要避开补天盟和裂天教的巡逻队，很危险，很艰难。
“铁锈阙是第二重天阙，“林素素开口，走在队伍中间，灰色眼睛里眼底闪过凝重。“那里是天帝的炼器场，很危险，有很多机关陷阱，有很多守护兽，还有裂天教的人在那里活动。我们去了，一定要小心。“
“再危险也要去。“苏衍开口，走在队伍最前面，眼神咬着牙，眼神发沉。“为了楚烽，为了器灵核心，为了第二块天阙令碎片，我们必须去。“
楚烽走在苏衍旁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咬着牙，眼神发沉。“大哥，我没事，我能撑住。“
“撑不住就说。“苏衍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眼底闪过担忧。“别硬撑。“
“嗯。“楚烽点头，笑了笑，笑容很虚弱，很苍白，但很真实。
姜晚走在队伍最后面，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很警惕，很冷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她的身法很好，剑法也很好，是队伍里的斥候和后卫。
四人一路向南，走了五天。第一天穿过荒原，灰色枯草在脚下沙沙响，远处偶尔有浊化怪物的嚎叫。第二天翻过一座山，山上的树全是枯的，树皮灰色，一碰就碎。第三天渡过一条河，河水是灰色的，里面有鱼骨，白森森的。第四天经过一个废弃的村庄，房屋倒塌，没人，只有风在巷子里穿来穿去。第五天，他们进入了一片山谷，两边是陡峭的岩壁，中间一条窄路，只容两人并行。姜晚走在最前面，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很警惕。“不对劲。“她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太安静了。“就在这时，伏击来了。
“什么人？“苏衍大喊，停下脚步，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很警惕，很冰冷。
山谷两边出现了几十个穿着赤红色铠甲的人，手里拿着刀，眼神里带着杀意，带着疯狂。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赤红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面容粗犷，眼神凶狠，身上的气息很强，镇界境后期。
“苏衍，“为首的人开口，声音很粗，很沉，眼底闪过嘲讽。“焚海殿主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裂天教……“苏衍皱眉，眼神里眼底闪过警惕。“焚海殿？“
“没错。“为首的人点头，笑容里全是嘲讽，全是冰冷。他手里的刀在灰色天光下闪着红光，刀身上刻着焚海殿的标志——一团燃烧的火焰。“我们殿主说了，只要你跟我们走，他可以饶你不死。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苏衍冷笑，笑容里全是嘲讽，全是冰冷。“饶我不死？就凭你们？“
他拔出剑，灰色浊气在剑身上流转，左眼金色右眼灰色，双重声在空气中回荡，一个是他的，沙哑，冰冷；一个是天帝的，古老，威严。剑身上的浊气越来越浓，越来越亮，灰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山谷，照得那些赤红色铠甲的士兵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想抓我？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动了。灰色浊气在脚下炸开，整个人冲出去，一剑斩向为首的焚海殿修士。那修士没想到苏衍敢主动出手，愣了一下，慌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那修士被震退三步，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刀柄滴下来。
“杀！“焚海殿的士兵们大喊着冲上来，几十把刀同时斩下，刀光交织，把苏衍笼罩在里面。苏衍不闪不避，灰色浊气在周身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把刀光全部挡在外面。他一剑一个，每一剑都带着灰色浊气，每一剑都打飞一个士兵。
山谷里，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灰色浊气和赤红色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岩壁上的碎石被震得哗哗往下掉。姜晚也动了，青色剑气在山谷里穿梭，一剑斩飞两个士兵，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招式。林素素站在后面，手按在药箱上，灰色眼睛盯着楚烽，她看到楚烽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在抖，眉心的金色印记在隐隐发光。
“不好。“林素素脸色一变，灰色眼睛里满是担忧，“他要发作了。快，拦住他！不能让他失控！一旦失控，他就会攻击我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