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人要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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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霁寒没理会赵玄舟的挖苦。
    他只看着温栀妍，“陪我下去找个东西好吗？最后一次。”
    纵然最后一次这话没有任何可信度，可温栀妍知道他要找什么，她沉默的看了他一会，骤然笑了，不以为意的答应，“好。”
    沈霁寒很开心。
    他知道她一定会愿意。
    她一定也想起来了，这是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甜蜜回忆，她一定是心软了，她还是爱他的。
    他以为她要带给他希望，却不知她只是想带他去看逝去的过往。
    那个……她亲自来道别，亲手埋葬的爱情。
    从那天起，她便真的不再爱了。
    四人下车。
    沈霁寒要过去抱她。
    眼看他要过去，正好赵玄舟已经在她身边了，她下意识抱住他的腰。
    因为抱的实在过于顺手，孙泽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表情下，她支吾解释，“我们总裁他力气大。”
    赵玄舟垂眸低笑：“嗯，我能抱起一头牛。”
    温栀妍：“……”
    湖面被夜风吹的泛起一圈涟漪。
    气氛，又陷入一种诡异状态。
    沈霁寒被扎成刺猬的心已经疼的麻木了，她移情别恋的这么明显，哪怕明知道赵玄舟也未必能给她未来……
    她还是那么傻，为什么不能跟他重新来过呢。
    赵玄舟抱起温栀妍。
    “那边。”
    见沈霁寒跟雕塑似的站着不动，温栀妍实在不想跟他浪费时间，指了一个方向。
    他们先抬步了，沈霁寒才跟上。
    孙泽没过去。
    他还在想温栀妍刚才抱总裁那一幕……栀妍为什么那么熟练啊？
    进入竹林的三人。
    黑漆漆的夜晚，弯弯绕绕的小路，跟那一晚好像，就连那被竹子枝条打到的场景都一样。
    沈霁寒清晰的回忆起当时的点点滴滴，她胆子小，一路都在退缩，他哄了好久把她哄来……
    等到了地方，温栀妍没过去，让赵玄舟停在三米开外的地方，对沈霁寒说，“你去吧。”
    “我们一起去。”
    “沈霁寒，这里没有我们了。”
    温栀妍非常认真的告诉他。
    一瞬间，沈霁寒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窒息的疼痛啃噬着他的心脏，他不敢信她能狠到这种地步，“你——”
    温栀妍抬了下头，“去吧，你也该好好去道个别，人要往前走。”
    沈霁寒步伐轻浮的走去。
    温栀妍用手指戳了戳赵玄舟的胸口，小声道，“快走快走。”
    现在不走，一会又走不了了。
    赵玄舟饶有兴致：“再看一会。”
    温栀妍胆大包天的用力锤了他一拳，“……走啦！”
    赵玄舟这才转身悄悄离开。
    从里头出来。
    一上车，温栀妍就催着孙泽开车，“快快快，快开车。”
    孙泽被她快的，快一脚油门把车开湖里去。
    从学校出来。
    温栀妍看到站在校门口的何睿，他看到车子出来，见到车内的温栀妍，他对她恭敬的点头，走过来打招呼。
    温栀妍放下车窗。
    “少夫……温秘书，”他又看看旁边，“赵总你好。”
    他们出来了，总裁他人呢？
    “他在人工湖的竹林里，你不用管他，等会他会出来了。”温栀妍告诉了他，把车窗关上。
    那天晚上，何睿等到学校的孩子晚自习下了，都没等他家总裁出来。
    最后实在等不住，才跟门卫说明了情况，好说歹说，最后跟另一个值班门卫一起开车进去找的。
    结果，总裁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叫他也不回答。
    手里紧紧抓着一个东西。
    门卫怕这人神经有疾病，怕他想不开去跳湖，又怕他在校园里暴走，赶紧把另一个门卫也找人，几人又是劝又是拉……这个看着像电视里那些成功人士的帅哥，怎么进来的时候好端端，是不是中邪了。
    最后何睿把他扶住去。
    沈霁寒坐在后座。
    一会人躺下来，抱着怀里已经褪色的时光胶囊哭的泪流满面。
    到今天他才知道，她早早的从他人生中退场了，她真的一点回忆都不给自己留。
    何睿非常平静的把挡板放下来。
    他见过他最爱少夫人那几年的温柔深情，也见过他扛不住诱惑出轨时对少夫人的漠视欺瞒，现在少夫人离开他了，他开始时常痛苦懊悔，间歇性发疯。
    ＊＊＊＊
    几个小时前。
    温栀妍终于摆脱沈霁寒的纠结。
    车子开出学校，经过跌打馆的时候，她让孙泽停下，“我车在这里，我得开出去。”
    孙泽把车停下。
    温栀妍：“总裁，孙助理，那我先走了。”
    她开车门，下去后悄摸摸舒了口气。
    她小心的走到自己车边，上了自己车。
    车门刚关，另一边的开了，赵玄舟坐上来了，非常自然的扣上安全带，“我的车有点脏，我让孙助理去洗洗，我做温秘书的车回去，没问题吧。”
    温栀妍粉唇微张，卡了几秒，才道，“……没问题。”
    他都说要去洗车了，她就算说要去父母家，也要把他先送回去。
    而且刚刚他才又帮了她。
    她发动车子。
    开出一段路，她笑着说，“总裁，刚才谢谢你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
    她噎了下，不敢接茬。
    赵玄舟抱胸看着她，“妍妍，我看出来了，你是真的想不认账，也罢，我说不勉强你的，我尊重……”
    “那我们还是跟之前——”
    “说完我尊重你，该说说你要尊重我的问题了。“
    “……”
    靠。
    他凑近了一些，“你是不是该当我的女朋友？”
    温栀妍脑子有点绕不过来，“不负责怎么当你女朋友。”
    赵玄舟给了她指了条路，“你可以假装是我女朋友，你心里怎么决定的我不管，这样好不好，你可以不走心。”
    温栀妍不吭声。
    心里坠坠的，像是挂着一块石头，重的让她无法呼吸。
    赵玄舟也没催她要马上回答。
    反而靠在旁边闭目养神。
    许久，温栀妍悄悄看了他一眼：傻傻的美人鱼真的扛住对王子不走心吗？她做的到吗？
    眼前的王子这么闪闪发光，像是美人鱼最后变成的泡沫。
    ……
    车子到了小区。
    赵玄舟醒来。
    温栀妍在旁边说，“我爸妈周末回来，我要去家里一趟，那总裁你先下……”
    “手好痛啊。”赵玄舟转了转手腕，“是不是骨头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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