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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中心开花!日军情报中枢被毁!(第1/2页)
法租界,三井洋行地下。
地面上城南的喧嚣和火光,在这里被厚重的泥土和混凝土隔绝得一干二净。
空气里只有一股子铁锈、机油和常年不散的霉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阴冷潮湿。
梁承烬像壁虎一样贴着通风管道的内壁,最后一个滑落下来。
他落地无声,脚尖先着地,稳稳地卸掉了全部的力道。
十名队员已经在他身后散开,各自占据了阴影中的有利位置,手中的武器在昏暗的备用灯光下,只是一道道模糊的黑影。
这里就是三井洋行,日军在华北的神经中枢。
几十名日本技师和情报人员正襟危坐,头戴耳机,手指在电键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他们对近在咫尺的危险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电码世界里。
梁承烬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简单的劈砍动作。
动手。
十一个黑影,从不同的角落里同时扑出。
没有怒吼,没有枪声,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被压抑到极致的呼吸。
一名负责警戒的日本哨兵正靠在墙角打盹,脖子一歪一歪的。
赵简之从他身后绕过,一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里的短刀顺着他的下颌骨捅进去,再用力一绞。
哨兵的身体猛地绷直,又软了下去,连一丝挣扎的声响都未能发出。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结束。
这些平日里只懂得摆弄电码和图纸的技师,在锄奸队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娃娃。
警报器甚至没来得及被触碰,二十多名日军技师和守卫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仿佛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
“找东西!”梁承烬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撬柜子,翻箱子,动作粗暴而高效。
铁皮柜门被撬棍别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九哥!这边!”赵简之从一个焊死的铁皮箱前抬起头,箱子被他用枪托砸开了一个豁口。
他伸手进去,直接抱出了一个分量不轻的红木盒子。
梁承被快步走过去,接过盒子。
盒盖打开,里面是十几本用不同颜色封皮包裹的册子,整整齐齐。
梁承烬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上面印着复杂的符号和对应的日文假名。
“是‘卯月’系列密码本,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直属的最高级别通讯密码。”郑耀先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变得粗重起来,“这玩意儿比一船黄金都金贵!”
有了它,日军在整个华北的军事部署,将再无秘密可言。
“九哥,还有这个!”另一名队员从角落的保险柜里,拖出了一个更大的铅皮箱。
箱子没有上锁,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电文底稿和情报汇总。
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标题用红字标注着——“‘秋风’行动作战纲要”。
这正是北平站之前截获到零星信号,却始终无法破译的日军新一轮大规模攻势的详细作战计划!
“发财了,这次是真发财了!”郑耀先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拿起那份作战计划,像看一件稀世珍宝,“黑田这老鬼子,把家底都给咱们送来了。”
“九哥,城南的动静撑不了太久,咱们该撤了。”赵简之催促道。
“不急。”梁承烬把密码本和文件全部装进准备好的防水油布袋里,分给队员们背上。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透着一股冷意。
“来都来了,总得给主人家留个纪念。”
他从怀里掏出几块用油纸包裹的梯恩梯炸药,又拿出几个雷管。
“简之,你懂这个,承重墙和发电机房,你知道该放哪。”
赵简之接过炸药,咧嘴一笑:“九哥放心,保证炸完之后,连块完整的砖头都找不着。”
他带着两名队员,熟练地将炸药安放在几根关键的承重柱和发电机组的核心位置上。
“引信十分钟,够我们回到主管道了。”赵简之接好最后一根导线,“所有人,带上东西,原路撤!”
十分钟后,当梁承烬一行人已经扛着沉重的战利品,在齐腰深的污水中跋涉出数百米时,身后极深的地底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脚下的污水猛地一荡,头顶的管道壁簌簌地往下掉着灰尘。
那股毁灭性的力量被大地吸收了大半,传到这里只剩下一点余威,但地面上的人感受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冲天的火光撕裂了法租界的夜幕,三井洋行那栋三层小楼在剧烈的爆炸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的饼干,轰然垮塌。
巨大的气浪裹挟着砖石和烈焰,向四周扩散,将半个天津城的夜空映得一片血红。
当黑田贤二带着大批部队,疯了般地冲到现场时,迎接他的,只有一片熊熊燃烧的废墟和呛人的硝烟。
他呆呆地站在火场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咆哮,也没有怒吼。周围的喧嚣,手下的呼喊,都离他远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中心开花!日军情报中枢被毁!(第2/2页)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片吞噬一切的火光。
眼睛、耳朵、神经中枢……他苦心经营数年,视为帝国在华北根基的情报网络,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更致命的是,那些比他生命还重要的密码本和机密文件,彻底消失了。
从这一刻起,他,以及整个华北方面军,都成了瞎子和聋子。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从黑田贤二的喉咙里涌出,他低下头,看到一抹刺眼的红色滴落在自己的军靴上。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课长!课长!”
……
第二天,天津站据点。
陆秉章、郑耀先、高大成等人,围着桌上摊开的密码本和文件,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高大成想点根烟,手抖得划了三根火柴都没点着,干脆把烟卷揉了,狠狠地骂了一句:“他娘的!”
没人知道他是在骂日本人,还是在宣泄自己的兴奋。
“老九,你这次,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啊。”陆秉章看着梁承烬,眼神里情绪复杂,有赞赏,有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这天,早就该亮了。”梁承烬擦拭着他的勃朗宁,语气平淡。
“亮了,这下是彻底亮了。”郑耀先拿起一本密码本,在手里抛了抛,笑得合不拢嘴,“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小鬼子在我们面前,就跟没穿裤子的大姑娘一样,想看哪就看哪。”
“立刻!用最高级别的通讯渠道,把‘秋风’计划纲要发往南京!”陆秉章一拍桌子,当机立断,“这份功劳,足以让委座从椅子上站起来!”
整个据点都沉浸在巨大的胜利喜悦之中。
然而,没人注意到,梁承烬擦枪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
他知道,游戏,还远没有结束。
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会放弃一切规则。
黑田贤二这条被拔了毒牙的蛇,不会就此罢休。
他会用一种更阴损,更毒辣的方式,来找回他失去的一切。
一种……让梁承烬痛不欲生,万劫不复的方式。
......
黑田贤二病了。
特高课的官方说法是,课长积劳成疾,急火攻心,需要静养。
但天津卫的暗流之下,谁都清楚,这位新官上任的特高课机关长,是被梁承烬三个字,生生气倒的。
通讯总站变成一地瓦砾,那十几本比黄金还贵重的密码本不翼而飞,这耳光抽得太狠,直接把整个华北日军的情报网打成了瘫痪。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黑田贤二和他手下的特务们,都成了睁眼瞎,成了聋子。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等着看这头被拔了牙的毒蛇,会怎么在耻辱中被东京本部问责,然后灰溜溜地滚出中国。
然而,就在大和旅馆顶层那间戒备森严的病房里,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却在寂静中,下达了一道阴狠到骨子里的命令。
“把通讯总站被炸毁前,我们收到的最后一份关于郑耀先外围情报网的名单,拿给我。”
他的声音嘶哑,像生了锈的刀片在砂纸上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很快,一份薄薄的卷宗被送到他床前。
这是日军耗费了大量时间和金钱,才从郑耀先那张密不透风的网里,撕开的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口子。
上面罗列的,大多是些提供零散消息的外围人员,连锄奸队的核心都摸不到。
在过去,这份名单的价值微乎其微。
但现在,它成了黑田贤二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武器。
他的手指,枯瘦得如同鹰爪,在那份名单上缓缓移动,最后,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小六子。
法租界,“春来茶馆”的伙计。
一个在三教九流中混得如鱼得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机灵鬼。
没人会把这个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普通伙计,和那个神出鬼没的锄奸队联系在一起。
但黑田知道,这个小六子,就是郑耀先安插在法租界最灵敏的一只“耳朵”。
许多关键消息,都是通过他那张看似闲聊的嘴,传进锄奸队的据点。
“去,把他给我‘请’过来。”
黑田贤二的眼底,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毒蛇锁定猎物时的幽光。
当天夜里,小六子哼着小曲,揣着一天赚来的几个铜板,走在回家的巷子里。
两道黑影从墙角闪出,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块浸了乙醚的毛巾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再次醒来时,小六子发现自己不在阴暗潮湿的宪兵队大牢,也不是在血腥味刺鼻的特高课刑讯室。
他躺在一张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大床上,身上盖着天鹅绒的被子。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这里是日租界最高级的大和旅馆,最豪华的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