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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还有一个口子？
「这个洞比以前大了多少？」墨菲开口问道。
从那些零散的线索里，拼出了寒潮和城墙缺口之间的大致关联是一回事，确认程度又是另一回事。
墨菲只是听那些人说过，今年的寒潮特别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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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具体剧烈到什么程度，它其实心里并没有数。
「更猛烈」是个相对概念，去年寒潮已经算猛的了，今年比去年更猛，猛多少？
是猛了一成，还是猛了一倍，还是猛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量级上？
这些信息没有人能告诉它，因为说这些话的人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假设寒潮真的是这个洞口外面流进来的那些暗紫色物质所导致的，那么城墙缺口的大小便和寒潮的强度应该成正比。
虽然现实往往不会这么简洁，但至少大致的模糊推算是可以成立的。
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知道了这次缺口相对于之前的大小，就能大致推断出这次寒潮会比以往强上多少。
「感觉有三个以前的那么大。」
黄金史莱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噗叽着回答道。
「嗯，三个。以前的口子大概就一小条，这次裂了好大一片，你看城墙那个位置，以前豁口只到那里，这次又多撕开了好长一截。」
「三个。」
墨菲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这个数字听起来并不是怎么美好。
如果非常幸运，涌入量和缺口面积是线性关系的话，这次涌入的暗紫色物质可能是以往的三倍。
稍微乐观一点考虑的话，如果这玩意的涌入量和寒潮的强度之间存在边际效应递减的关系。
比如涌入量翻三倍，寒潮强度只翻两倍，甚至只翻一倍。
那指不定还不至于那么夸张。
毕竟大陆上的人已经经历过很多次寒潮了，再猛一点，咬着牙也不是熬不过去。
但要是没有边际效应呢？
而更往悲观一点想，如果不仅没有边际效应递减，反而来个量变引起质变的话。
那估计那个世界里的人可没什么安生日子过了。
墨菲倒不是替全人类操心，只是它的建造计划丶它的客户丶它那些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当，都在那个世界里。
「而且修复速度也变慢了。」
黄金史莱姆在墨菲还在脑子里飞速估算的时候，又极为平淡的补充了一句。
它的噗叽声还是软软弹弹，但内容却一句比一句让人笑不出来，「以前口子开一阵子，城墙自己就会慢慢长回去，像伤口结痂一样。
现在长得越来越慢了。
这个口子从上次裂开到现在，才长回去一点点，照这个速度，下次再裂的时候上次的还没长好。」
它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两颗巨大的眼珠子转过来看了墨菲一眼，然后轻飘飘地补了最吓人的一句：「指不定哪天就不修复了。」
当然，墨菲不是人，所以并没有被吓到。
但哪怕如此，在听完黄金史莱姆这一连串话之后，还是稍微有些意外。
它本身来说倒是无所谓什么寒潮。
不过硬要说的话，它的客户大部分都会畏惧寒潮。
到时候寒潮一来，生意怎么做都是个问题。
当然，比客户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城墙上的裂口，一看就不是自然形成的。
天知道裂口外会不会有什么东西波及到自己。
更有甚者，这整件事很可能和前文明的灭亡有着关系。
不过黄金史莱姆刚才说了，它到船上的时候这个洞就已经存在了。
所以它应该是不知道这个洞到底是怎么来的。
但墨菲还是以防万一地问了一句：「这个洞哪来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
墨菲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倒也没在意。
只是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玻璃上的画面，操控着监控的视角完完整整地沿着那道裂口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它竟然又发现了一个口，其大小比之前那个洞大上了数十倍不止，既没有再扩张，也没有再修复。
墨菲盯着看了几秒，然后连忙在脑海里翻找起地图上有没有其他冷的地方。
如果有第二个缺口，就意味着对应的方向上，也应该存在一片被严寒笼罩的区域。
它翻找了好一阵子，但找了半天，好像都没有类似的记忆。
在墨菲的记忆中，北方应该是最冷的。
新的洞更大，所以对应的地方即使边际效应再怎么离谱，也至少应该比除北方冷才对。
除非它在南方血海对面。
那片地方，因为墨菲从来没有听过任何消息，也几乎没有得到任何传闻。
所以脑海中并没法检索到任何相关信息。
而因为血海的阻拦，这个文明的大部分生物也确实没法接触到海的对面是什么。
至于为什么说「大部分」，因为这个世界的奇怪生物多了去了。
单就说那些神秘的巨龙而言，它们真想飞的话，完全可以在天上连续飞个几年甚至几百年。
这个时间段，无论南海再怎么宽广，从天上飞也该飞过去了。
人类又不是说没法和龙交流。
更别说还有那些生活在海洋里的智慧生物，海底的种族要绕过血海去南海的另一端，总比陆地上的种族要方便。
而且，就算没办法直接从血海正面穿过去，稍微绕一个大弧，从东海那边绕过去也不是不行。
但目前为止，墨菲确实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南海对面的消息，一个字都没有。
要么是对面根本没有东西。
要么就是对面确实有东西，但过去的压根回不来。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墨菲现在来说，都属于知道了也没法验证的信息。
虽然这件事可能和以后的造船计划有关系，但暂且和现在的关系不大。
于是墨菲便暂时将这片空白区域抛在了一旁，转而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眼前的正事上。
它从玻璃前转过身，对着黄金史莱姆开口问道：「所以你要给我史莱姆农场吗？我要怎么带回去呢？」
「不用带。」
黄金史莱姆噗叽了一声，「我已经给你送过去了。」
「不是你叫我带的吗？」
「只是和你说一声，让你知道而已。」
黄金史莱姆理直气壮地噗叽道，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前后说的话有什么矛盾，「你要带回去，那当然是我帮你送过去嘛，你自己怎么带？」
「所以你要怎么给我送过去呢，从这个飞船上往下砸吗？」
墨菲还真的挺好奇这个操作流程的。
如果是从飞船上往下砸的话。
那个亚空间要怎么精准定位到墨菲所在的那片区域，怎么在落地时不砸出一个能把整
个库伦河流域都震翻的大坑？
当然，墨菲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这艘飞船和地下基地之间存在着某种传送装置。
如果是这样的话，把史莱姆农场从飞船上送回基地，再从基地传送到墨菲的手上，倒也不是什么技术上做不到的事。
然而黄金史莱姆给了一个完全在墨菲意料之外的回答：「你家应该在一座山上。我砸到你后面那个荒漠里，你自己去捡。」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墨菲听到这话之后，立刻把注意力从「怎么砸」转移到了「怎么知道」上。
比起史莱姆说直接砸到它家荒漠里这件事本身，它更好奇的是这只黄金史莱姆是怎么知道自己家在哪里的。
这只史莱姆一直待在外太空的飞船上，怎么就能精确地知道墨菲现在的住处？
难道是有什么监控一直盯着自己吗？
比如天上那些眼珠子之类的东西？
然而黄金史莱姆给了一个极其玄平的答案：「因为你的家一定在那里。」
「为什么？」
墨菲有些惊讶。
难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宿命论的说法？
「以前把你带走之后，你又会跑到那个地方。」
「哦。」
墨菲乾巴巴地应了一声。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毫无惊喜。
它在上个时代大概就像一块被磁铁吸住的铁屑，不管被搬到哪里，最后都会自己滚回原来的位置。
「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黄金史莱姆见墨菲沉默了下来，便主动开口问道。
「没有的话，我送你回去了。以后可以常来玩，这里的史莱姆都笨笨的，没有东西能跟我讲话。」
它说到这里，庞大的金黄色身躯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叹了口气。
「有个卫星二上的机器人，偶尔能跟我聊上几句。不过它也忙，不常回话。」
「卫星？」
墨菲捕捉到了这个词。
「哦，你那里应该看不到卫星吧？」
黄金史莱姆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反应过来。
随着它的话落下，眼前那面巨大玻璃上的画面开始骤然变化。
那道占据了整个屏幕的裂口从视野中迅速退去，灰白色的星球表面在一瞬间被拉远了距离。
然后一个错落悬浮在星球外围轨道上的物体被放大了推到墨菲面前。
那是这颗星球卫星。
「一共有三颗卫星，还有两颗在背面，暂时看不到。」
黄金史莱姆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向客人展示自己仅有的几个能说话的邻居的热情o
说完之后它又补充了一句，噗叽声里透着一种微妙的心虚，「不过按时间来说，这一颗应该快转到我们能看到的范围了，指不定等会儿你就能和它说上话。」
黄金史莱姆顿了顿，然后在墨菲还没来得及回答之前，又顺便提了一句话：「哦，对了，那个家伙以前也被你打飞过。」
前面那句话，墨菲倒是可以理解，唯独黄金史莱姆最后补的那一句话，让它实在有些绷不住了。
它到底打飞过多少生物？
自己没开智之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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