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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凡性的觉醒(第1/2页)
过了快半个小时，哈珀女士终于合上了书籍。
它斟酌一番后说道：“抱歉，我水平有限。材料里面与神明有关的部分，我只能将其分离出来，但没办法加工成某种药剂。”
洛萨闻言，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为这东西至少能炼制成一瓶强力的辅助药剂，没想到连这位魔界炼金术士都束手无策。
“不过——”哈珀女士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我可以把其中另外一部分提纯出来，并将其制成某种特殊的药剂。”
它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但是，加工费会非常昂贵。而且这种药剂只能使用一次，针对的目标你甚至可能永远也遇不到。”
玛姬疑惑地问道：“这种药剂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哈珀女士一字一顿地说道：“这种药剂叫做凡性的觉醒。它是给僭越的凡人……谋害神明时使用的。”
赤星小队众人闻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洛萨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神明真的能被这么轻易地杀死吗？”
哈珀女士摇了摇头：“这种药剂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它不会直接杀死神明，但能让凡人的武器短暂地触及神明的本质。想光靠它弑神是不可能的，还需要其他条件。”
洛萨记得自己手中还有一个记忆残卷，那是从科西莫男爵处得来的。
那个记忆残卷背后的主人是墨伽尼拉，半神海克力斯的妻子。
而一旦使用那份记忆残卷进入紫色难度的特殊地下城，洛萨能想到最坏的情况，便是他们要面对海克力斯本人。
“加工费需要多少？”洛萨问道。
哈珀女士报价道：“100枚水晶骷髅。”
佩洛妮娅惊呼一声：“怎么会这么贵！刚刚那瓶雪莲甘露才十二枚而已！”
哈珀女士平静地说道：“尊敬的法师小姐，雪莲甘露和凡性的觉醒，两者的珍稀程度和炼制难度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前者不过是高级材料炼制的抗性药剂，后者则涉及到禁忌领域。一百枚水晶骷髅，已经是友情价了。”
它知道洛萨才是这支队伍真正的决策者，于是将目光转向洛萨：“年轻的先生，你意下如何？”
洛萨最终点了点头：“我同意。但我有一个条件。”
哈珀女士歪了歪脑袋：“请说。”
“分离出来的那些包含神性的部分，也要交给我。”
哈珀女士笑着道：“那是自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炼金术士，可不敢私藏神灵的力量。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反而是烫手的山芋。”
收下洛萨的报酬后，它伸出爪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成交。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洛萨将一百枚水晶骷髅从空间戒指中飞出，叮叮当当地落入哈珀女士脚边的一只铜盘里。蜥蜴人炼金术士的细长尾巴愉快地甩动了一下，转身开始准备新的炼制流程。
这一次炼制所耗费的时间远比上一轮漫长得多。
哈珀女士从木桌下方拖出一个由黄铜支架、弯曲玻璃管和球形烧瓶组成的蒸馏装置。
整套设备足有半人高，玻璃管蜿蜒盘绕，复杂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她用爪尖夹起那只装着神性香脂的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将金色粘稠的液体倒入底部坩埚中。
蜥蜴人炼金术士指着蒸馏装置道：“光是这套特殊设备，就价值二十枚水晶骷髅。”
蕾娜塔语气平静地纠正道：“哈珀女士，你又没有把设备卖给我们，仅仅是使用而已。”
哈珀女士装作没听到灰发少女的话，转身从桌角拿起一只铜制小勺，从几个敞口的陶罐里分别舀出不同颜色的粉末，一股脑儿倒进坩埚。
随着炉火被重新点燃，里面的混合物开始翻涌。
哈珀女士用一根细长的玻璃棒不停地搅拌，每搅一圈，坩埚里的液体就变色一分，从最初的金色逐渐变成浑浊的暗褐色。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猛地从坩埚中升腾而起。
那雾气不像普通的烟气那样轻盈散开，而是像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扭曲、缠绕，隐隐凝成无数张痛苦的人脸。
洛萨望了一眼，皮肤表面立刻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团黑雾中蕴含的强烈恶意。
哈珀女士停下搅拌的动作，神情复杂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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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容器们残留的怨恨和执念。她们承载了超脱凡人的力量，也背负了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和折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们对原本信奉的神灵产生了深深的憎恨和厌恶。这些情绪在死亡后也没有消散，全部封存在了这份材料里。”
洛萨的脑海中浮现出圣城下水道遗迹中的画面。
那些如同瓷器碎片般散落的圣女残骸，她们的残肢在污秽的地面上爬动，空洞的人偶们口中吟诵着旋律凄婉、内容扭曲的歌谣。
想到这里，洛萨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随着蒸馏装置开始运转，那阵饱含绝望和恨意的黑雾沿着蜿蜒的玻璃管缓缓上升，最终在另一端的球形收集瓶中凝结。
坩埚底部，原本翻涌的液体逐渐平静下来，变成了一种纯净如液态黄金般的物质，在炉火的映照下缓缓流淌，每一滴都泛着柔和的金芒，像是被过滤掉了所有杂质的阳光。
哈珀女士动作飞快地将坩埚倾斜，用一只小巧的灰色石质器皿接住那些黄金液体。
“只有虚妄之兽的脊骨才能勉强容纳这种液体。”
哈珀女士将器皿举到眼前，透过灰石壁打量里面的金色液体。
“在传说之中，这种生物是某位低级神灵的子嗣，它的骨骼天生带有容纳神性的特性。换成别的容器，哪怕是最上等的秘银匣，也会被神性腐蚀成一滩废渣。”
她将那个石质器皿递给洛萨，补充道：“光是这个容器便价值不菲，起码要四十五枚水晶骷髅。”
分离提纯的工作告一段落后，蜥蜴人炼金术士没有片刻休息，立刻开始了药剂制作步骤。
她从蒸馏容器另一端的开口处滴入某种无色溶剂，接着用两只前爪轻轻捂住容器两端，用冰霜魔法控制着容器内的温度，使其缓缓降低。
几分钟后，容器内的黑雾彻底融入了无色溶剂中，液体变成了一种浑浊的铅灰色。
哈珀女士随即从各个口袋里掏出五花八门的材料，有些是干燥的黑色花瓣，有些是闪着荧光的粉末，还有些是黏糊糊的块状物。
她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倒进容器，然后开始了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
她时而将容器架在炉火上加热，时而又用冰霜魔法急速降温，不时抓起容器用力摇晃，里面的液体发出咕咚咕咚的闷响。
洛萨几人被她状若疯狂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这看起来不像炼金术，倒更像是跳大神一般。
玛姬凑到蕾娜塔身旁，低声叮嘱道：“你可千万不能像她一样炼药炼成疯子了。这蜥蜴人看起来随时会把自己的脑袋炸飞。”
蕾娜塔淡定一笑：“我在炼金术上还只是个初学者，离哈珀女士这种程度差得远呢。”
反反复复折腾了接近一个小时后，蜥蜴人哈珀女士终于停止了所有操作。
她将容器轻轻放在桌上，里面的液体已经变成了彻底的黑色，如同墨汁一般浓郁深沉。
哈珀女士掏出一块亚麻手帕，擦拭着脑袋上不断冒出的汗珠。她喘着粗气，又骄傲地挺着胸膛道：
“大功告成。虽然是第一次炼制这么复杂的魔药，但结果还算不错。在炼金术方面，我果然是个真正的天才！”
佩洛妮娅好奇地问道：“哈珀女士，蜥蜴不应该是冷血动物吗，你怎么还会出汗？”
哈珀女士此时心情格外愉悦，耐心解释道：“我那些吃虫子的同族确实不会出汗。但我喝下特殊魔药后，身体构造发生了改变，新陈代谢更接近于温血动物。这也是为了在炼金过程中保持手指的灵活度，毕竟爬行动物在低温环境下会变得迟钝。”
她将那只装着黑色药剂的玻璃瓶递给洛萨，强调道：“我刚刚添加的所有辅助材料，加在一起至少价值三十枚水晶骷髅。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品种，寻常集市你根本买不到。”
玛姬想到什么，在旁边快速心算了一下，小巧的眉头皱了起来，伸出手指比划着：
“等等，哈珀女士，你刚刚说的三个数字，设备使用费20枚，容器45枚，辅助材料30枚，加在一起只有95枚哟！我们刚刚可是付了一百枚水晶骷髅呢。”
哈珀女士的前爪在木桌边缘轻轻敲了敲：“我的小傻瓜，那是因为你忽略了我的劳动价值。这一项起码也值20枚水晶骷髅。所以总共是115枚水晶骷髅，算起来我还亏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