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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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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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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气伪装符:可将自身气息短暂伪装为周围同属性灵气。单枚持续半个时辰。售价:20积分。】
    谢无妄看着售价,心疼得嘴角一抽。
    三枚,六十积分。
    够他换多少补灵丹了。
    可想到凌霄那股灵压,谢无妄还是咬牙买下。
    蓝光闪过,三枚淡绿色符纸落入掌心。符纸薄得像叶片,贴近皮肤时带着一点温润木气。
    有了它,他在万灵林中就能暂时伪装成植物灵气。只要不碰上清虚真人那种级别正面查探,应该能瞒过大部分阵法和灵兽。
    第三件事,则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当天深夜,谢无妄避开边城巡查,出了城,找到一处废弃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住,内里只有几块干净石头。他布下遮灵阵,又确认四周无人,才慢慢卷起袖口。
    黑色魔气丝线缠在腕间。
    这几天它一直很安静,像一条细细的暗纹。谢无妄知道,修真界隔绝了大部分血契感知,夜塍未必能听见他的话。
    可他还是想试试。
    他两指捏住丝线,轻轻扯了扯。
    “夜塍?”
    没有回应。
    谢无妄坐在石头上,指尖又拽了一下:“我现在在清虚门附近,没事。今天被一个真传弟子拦住了,不过糊弄过去了。”
    丝线仍旧安静。
    谢无妄垂下眼,笑了一下:“你要是能听见,估计又要生气。”
    洞外夜风吹过藤蔓,发出细碎声响。
    他原本只是想把话说出去,哪怕没有回应,也比憋在心里强。可就在他准备松手时,丝线忽然传来一点温度。
    很轻。
    像冰冷夜里有人隔着很远,握了他一下。
    谢无妄呼吸停住。
    那不是语言,也不是神识传音。只是很微弱的温度波动,断断续续,却确实存在。
    夜塍在回应。
    谢无妄心口一下软了。
    他低头看着那根线,声音也放得很轻:“一切顺利,别担心。”
    丝线的温度慢慢稳定下来。
    像那头的人听见了,也像那头的人强行压住了所有不安,只回了他一个沉默的“嗯”。
    谢无妄坐了很久。
    直到天快亮,才把袖口放下,起身回城。
    第三天,他继续装作普通散修。
    白天去药铺买药,帮谢云裳看了一炉丹,又在茶棚听外门弟子抱怨万灵林采集辛苦。所有人都觉得陈安是个有点本事、脾气不错、还挺会炼丹的散修。
    没人知道他已经把万灵林外围路线记了七七八八。
    傍晚时分,谢无妄刚回客栈,门便被急促敲响。
    他打开门,谢云裳站在外面,脸色比前两天更紧张。
    “陈道友。”她压低声音,“我有事要告诉你。”
    谢无妄侧身让她进来:“怎么了?”
    谢云裳关上门,确认外面没人,才道:“门中刚传来命令,掌门真人要在月圆之夜亲自到万灵林主持灵潮祭祀。”
    谢无妄手指微微一顿。
    “掌门?”他声音仍稳,“清虚真人?”
    谢云裳点头:“是。万灵林灵潮祭祀向来由长老主持,掌门真人已经百年没有亲临过了。外门都在议论,可能是修真界最近有大事。”
    谢无妄心口沉了下去。
    凌霄已经够麻烦。
    现在清虚真人也要来。
    清虚门掌门,夜塍万魔噬体背后极可能的核心人物之一。那种修为,那种心机,一旦发现他,后果只会比凌霄严重百倍。
    谢云裳见他不说话,小声问:“你怎么了?”
    谢无妄回神,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能见掌门真人,挺震撼的。”
    谢云裳没有怀疑:“月圆夜外门弟子不能靠近万灵林,你也别去了。那晚戒备会很严。”
    谢无妄点头:“我知道。”
    他把谢云裳送走,关上门后,脸上的笑一点点收干净。
    清虚真人亲自到场。
    取木灵石的难度,会暴涨到近乎送死。
    可与此同时,所有高手的注意力都会被祭祀吸引。
    危险变大了。
    机会也变窄了。
    谢无妄看着桌上三枚灵气伪装符,慢慢按住腕间黑色丝线。
    这一局,不能退。
    第143章今夜从地下走
    谢无妄没有睡。
    清虚真人亲临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在心口,只要一闭眼,脑子里便会冒出各种糟糕结果。
    他索性把万灵林的路线图重新摊开。
    原本的计划是借月圆灵潮时阵法波动,从西侧薄弱处贴近核心,再趁十五分钟窗口取石撤离。
    现在不行。
    清虚真人要主持祭祀,万灵林地面守卫必然翻倍。凌霄守东侧,长老守祭台,内门弟子巡外围。哪怕他用灵气伪装符,也很难在地面行动时不被人察觉。
    他必须避开地面。
    谢无妄闭上眼,回忆上次灵视看到的万灵林。
    万年古木根系极广。
    那些木绿色灵流从核心向四面八方延伸,像一张埋在地下的巨网。很多粗大根须穿过地底岩层,形成天然空洞,有些地方甚至能容人通过。
    当时他只顾着观察阵法,没有细看地下。
    现在想来,那才是真正的路。
    从西侧地下根系通道潜入,绕开地面巡守,直接抵达古木根部。
    风险是,万灵林孕养千年,地下不会毫无防备。
    灵植守护者,根系陷阱,或者与古木共生的灵兽,都有可能存在。
    谢无妄抬手按了按眉心。
    “走地上被人抓,走地下被东西吃。”他低声道,“真会挑路。”
    话虽如此,他手上动作很快。
    三枚灵气伪装符收进袖中,补灵丹放在最容易取的位置,遮灵符再加一层。魔尊令贴着心口,黑色丝线缠在腕上,外面用普通护腕遮住。
    至于灵剑,他也带着。
    不是为了达架,而是为了让陈安这个身份看起来完整。
    天色彻底暗下去时,边城里已经多了清虚门弟子巡逻。
    谢无妄坐在客栈窗边,看见一道道剑光从山门方向掠过。街上散修比平日安静许多,谁都知道今晚清虚门有大事,没人敢触霉头。
    谢云裳来过一次。
    她给谢无妄送了一包外门分下来的清灵饼,叮嘱他今晚不要出门。
    谢无妄接过饼,笑着应下:“放心,我最怕麻烦。”
    谢云裳这才离开。
    她走后,谢无妄把清灵饼放进储物袋,没有动。
    对谢云裳,他谈不上信任。
    可这几天的相处,至少让他确认了一件事。谢云裳在清虚门过得并不好,也接触不到核心秘密。她能提供的消息有限,却足够让他走到这里。
    夜色更深。
    月亮升起时,清虚门方向传来第一声钟响。
    悠长,沉稳,带着灵力震荡,瞬间传遍整座边城。
    谢无妄起身。
    他贴上第一枚灵气伪装符。
    符纸化作淡淡绿光融入皮肤,他身上的人气一点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与万灵林相近的木属性灵气。若不仔细看,他就像一团被风带过的草木气息。
    沧溟的幻术仍在外层维持。
    两层伪装叠在一起,足以骗过大多数探查。
    谢无妄推窗而出,脚尖轻点屋檐,沿着阴影避开巡逻弟子,往清虚门后山绕去。
    万灵林远远亮了起来。
    不是灯火,而是灵潮。
    月光落在林海上,整片森林像被从内部点亮。树冠层层起伏,叶片边缘浮出金绿色的光,灵气从地脉涌出,沿着树干枝叶向上升腾,又在半空汇成一片流动的云。
    谢无妄藏在山石后,看得呼吸一滞。
    太壮观了。
    魔界的力量厚重、狂暴,像黑色火焰。
    修真界的灵潮却清透得近乎刺眼,无数光点在林中奔涌,像整片天地都在呼吸。
    可越美,越危险。
    灵潮会扰乱阵法,也会放大所有灵力波动。清虚真人既然亲自来主持祭祀,必然会借灵潮感应整个万灵林。
    谢无妄不能在地面停留太久。
    他绕到万灵林西侧。
    那里地势低陷,有一片被藤蔓遮住的山壁。灵视展开侯,山壁下方的根系脉络清晰显现。其中一根粗大的古木根须穿过岩层,撑出一道狭窄空隙。
    入口找到了。
    谢无妄蹲下,拨开藤蔓。
    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深处隐约透出绿色灵光。
    他没有立刻钻进去,而是回头看了一眼万灵林东侧。
    那里灵光最盛。
    祭台方向传来诵念声,清正宏大,数十名清虚门弟子围在灵潮中心。最上方,一道苍老而威严的气息缓缓升起,压得整片林海灵气都低伏了一瞬。
    清虚真人。
    谢无妄只远远感到一点,后颈便生出寒意。
    他收回视线,低声道:“夜塍,你最好真能赶来。”
    腕上的黑色丝线安静贴着皮肤,没有温度波动。
    两界隔绝太重。
    谢无妄也没指望现在联系上他。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地下根系入口。
    通道比想象中更窄。
    两侧都是盘结的根须,粗糙表皮上沁着点点绿色灵液。谢无妄不敢随便碰,怕惊动古木,只能尽量贴着空隙往前走。
    走了约莫百步,身后月光彻底消失。
    地下漆黑一片。
    谢无妄开启灵视。
    下一刻,眼前豁然亮了。
    无数金绿色灵气在根系中流淌,像一条条细小河流,沿着粗大根须奔向深处。脚下地脉泛着温和光芒,头顶盘结的根须交错成穹顶,灵液像星点一样悬在缝隙间。
    这不是地下洞穴。
    更像一片埋在土层下的银河。
    谢无妄脚步放得极轻。
    灵气伪装符将他的气息融入周围,根系偶尔扫过他的衣角,也没有攻击。
    外面祭祀声隐隐传来,透过土层变得模糊。每一次诵念落下,地下灵流就会震动一下。谢无妄借着震动判断方向,一路往核心靠近。
    越往深处,通道越宽。
    古木根须已经粗到需要几人合抱,根与根之间撑凯天然空腔。空气里木香浓郁,吸一口都让灵脉发烫。
    谢无妄不敢贪这点灵气,强行压住经脉。
    就在他穿过一段下坡根道时,灵视中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灵力节点。
    它在“银河”深处缓慢脉动。
    一下。
    又一下。
    每一次脉动,周围根系里的灵气都会随之起伏,像所有木灵都在回应它的呼吸。
    谢无妄停住脚步。
    不对。
    那不是古木根系。
    根系的灵流再强,也不会有这种带着意识的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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