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这禁区，禁飞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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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灭世神雷砸进禁区正中心的那一刻，两亿观众的血压直接顶到了嗓子眼。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脸都卡住了。
    那道足以撕裂天穹的雷霆，劈中了正在集体畸变的尸解士群。
    但它们没死。
    没有碎成渣，没有化灰，甚至连惨叫都没有。
    上百个正在疯狂蜕变的畸变体，在雷光接触身体的瞬间，齐刷刷停住了。
    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张开的嘴还保持着仰天嘶吼的姿态，从背上钻出一半的骨刺悬在半空，分叉的蛇舌挂在唇边。
    一动不动。
    天上的帝流浆也停了。
    那些正在下坠的星光液体，悬在半空，成了无数颗发光的琥珀珠。
    整个禁区，死了。
    不算毁灭意义上的「死」。
    是时间意义上的「死」。
    连风都没了。
    【？？？？？？】
    【不是……怎么回事？雷不是劈死它们吗？？？怎么全停住了！】
    【我以为会是一场灭世大爽剧，结果……这更瘮人了吧？】
    【有人跟我一样觉得比它们活着乱跑还恐怖吗……】
    姜寒站在原地，看着这片诡异的静止。
    他没慌。
    甚至嘴角动了动，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不是杀。」
    他对镜头说。
    「是重启。」
    话音刚落。
    脚下的地面，裂了。
    不是地震那种暴力碎裂。
    裂缝很有章法，带着某种几何感。
    裂纹从姜寒脚下向四面八方铺开，像一张被展开的图纸。
    然后。
    整个封仙村开始动了。
    「咔——嚓！」
    「咔咔咔咔——」
    密集的机械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些琼楼玉宇丶白玉石桥丶悬空楼阁，开始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准头彼此分离。
    不是倒塌。
    是分解。
    是拆开。
    像一个巨大的立体拼图，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从中间拆散。每一块建筑都沿着裂缝移动，与相邻的部分拉开距离。
    无人机紧急拉高。
    从俯瞰视角看下去，整个封仙村正在变成一张巨大的丶悬浮在深渊之上的棋盘。
    每一块区域都是一个独立的悬浮岛。
    岛与岛之间，白玉天桥从两侧升起，像骨骼一样，将不同区域重新连通。
    而分离出来的裂缝深处——
    云海从天上倒灌下来。
    不是从下往上升腾的雾，是从天穹上瀑布般砸下来的厚重白云，灌进每一道裂缝。
    云海填满了所有岛屿之间的空隙。
    从远处看。
    整座禁区，变成了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天宫。
    那些被定住的畸变体丶悬停的帝流浆液滴，全都随着各自所在的岛屿漂移而去，消失在远方云海深处。
    前后不过三十秒。
    封仙村，消失了。
    换来的，是一座规模远超人类想像的天上宫殿。
    【我……我在做梦吗……】
    【这不是禁区吧？这他妈是仙界吧？？？】
    【有没有搞错！刚才还集体成妖呢！现在又变仙境了？？？这禁区精分是吧？！】
    【等等，那些变成妖的尸解士去哪了？？？刚才还上百个呢！！】
    749局指挥中心。
    古文字专家和法则研究员龙国柱同时站了起来。
    龙国柱说话都带着抖。
    「禁区……进入了更深层形态。」
    「之前的一切，无论是陷阱村丶天宫村落丶帝流浆降临，全都只是『外层』。」
    「现在它被触发了某种条件，开始展露真正的结构。」
    「姜先生他……正在禁区的最深处。」
    画面回到姜寒这边。
    变形结束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他站的这块平台，大概只有十几平米。
    四面都是翻涌的云海。
    没有桥。
    没有路。
    没有任何连接。
    所有白玉天桥，都绕开了他脚下这一块。
    他被孤立了。
    一个人，站在云海深渊上方的一块孤岛上。
    【卧槽！被针对了！】
    【禁区识别出外来者了！故意把姜神孤立！】
    【不是，别的地方都有桥连着，就他那一块四面是悬崖？这也太准了吧！】
    【慌什么慌？姜神会飞啊！】
    【对哦……我差点忘了这茬……】
    姜寒往四周看了一圈。
    脚下的云海深不见底。
    有湿冷的水气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泥腥味。
    他对镜头说：
    「有意思。」
    「它认出我不是村里人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平台边缘，低头看了看云海。
    「这下面的重力场已经加到一个很夸张的程度。」
    「正常来说，这个级别的引力压制，等于宣告禁飞。」
    「什么法术丶什么飞行手段，只要离开固定平台，就会被直接拽进去。」
    他说这话时，口吻很随便。
    像在解说别人家的门禁系统。
    弹幕里立刻分成两派。
    【完了吧？真飞不了的话怎么办？困在上面饿死？】
    【你们不了解姜神，他说「禁飞」的时候，一般下一秒就飞了。】
    【对，我也有这个预感，先别急，等他下一句话。】
    姜寒说完那句「禁飞」。
    停了一拍。
    然后抬起右脚。
    踩空。
    踩在了云海上方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中。
    左脚跟上。
    稳得很。
    像走在自家阳台的瓷砖地板上。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踩着虚空，从孤岛上走了出去。
    往对面最近的一座悬浮岛迈去。
    脚下没有光效。
    没有符文。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乾脆丶直白，就是走路。
    弹幕先空了两秒。
    然后刷疯了。
    【就这么禁飞的是吧？？？就这么禁飞的是吧？？？】
    【(?°?д°?)说好的恐怖引力场呢？我怎么看着跟散步似的？】
    【我就知道！我刚才就说了！他说禁飞的时候就是要飞的前奏！】
    【规则：此地禁飞。姜寒：嗯，你说得对。（继续走）】
    【禁区：我设了禁飞场。姜寒：关我什么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禁区白忙活了，费那么大劲把人孤立，结果人家压根不受影响！】
    姜寒踩着虚空往前走，很随意地朝镜头看了一眼。
    「这个禁飞场确实厉害。」
    「但跟我没什么关系。」
    就一句话。
    749局指挥中心里，龙国柱扶了一下额头。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人了。
    「他的存在层级……高于禁区规则本身。」
    他喃喃自语。
    「规则对他无效，不是因为他打破了规则。」
    「是因为规则从一开始就管不了他。」
    姜寒继续走。
    脚步很慢，像在散步。
    四周的景象在他行进的过程中慢慢变化。
    云海变薄了。
    下方开始露出峭壁。
    黑色的丶湿漉漉的峭壁。
    峭壁上密密麻麻挂着悬棺。
    而那些悬棺上——
    缠绕着无数活体青铜。
    它们的数量远比之前在外围遇到的多得多。
    一半金属，一半血肉，上面长着类似眼球的凸起结构。
    那些「眼球」，全都在盯着姜寒。
    跟着他的方向转。
    『不用装了，你们就一直看着吧。』
    姜寒扫了它们一眼，没太在意。
    继续往前走。
    那些活体青铜缩在悬棺和岩壁上，没有主动进攻。
    像是在犹豫。
    也像是在等什么命令。
    姜寒穿过这片活体青铜密布的区域。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金属锈蚀和腐肉混合的味道。
    无人机的镜头扫过山壁。
    观众们看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整面山壁都是活的。
    那不是石头。
    是活体青铜编织成的巨大网络，像血管一样覆盖了整个峭壁内壁。
    每一根「血管」都在轻轻搏动。
    上面的「眼球」结构密密麻麻，有几百上千个。
    全在追踪姜寒。
    【妈呀……这个数量……之前在外围才遇到几根，这里面整面墙都是……】
    【它们怎么不动啊？等什么呢？】
    【姜神身上有雷气吧？之前那些怕雷的，估计现在也不敢动】
    【话说回来，这些玩意看着比外围那些大了至少十倍……幼年和成年的区别？】
    姜寒没有停下脚步。
    他走得不快不慢。
    路过那些蠕动着的活体青铜时，连目光都没多给一个。
    目标很明确。
    往前走。
    就在他走到峭壁转角处时。
    他的脚步停了。
    不是因为前面有危险。
    是因为他听到了什么。
    一道很弱的声音。
    弱到几乎不存在。
    比风轻，比针落地还轻。
    但姜寒听到了。
    呼吸。
    人的呼吸。
    从前方一口看上去毫不起眼的衰朽悬棺里传出来。
    姜寒眯起眼，视线锁定在那口棺材上。
    木质棺材。
    陈旧发黑。
    没有任何纹饰。
    在周围那些被活体青铜缠得严严实实的华丽玉棺旁边，它朴素得格格不入。
    但就是这口最不起眼的棺材里，传来了呼吸声。
    姜寒脚步一停。
    目光落在那口棺上。
    然后，他转向镜头。
    嗓音压低。
    「你们听。」
    「这里面……有活的。」
    弹幕当场刷疯。
    【？？？？活人？？？！！】
    【不是……在这种地方？活体青铜一大片的地方？有活人？？？】
    【卧槽不会是那个张真人吧？！之前石碑上的那个！】
    【回楼上，姜神刚才拆穿了那个王生死就是张真人。如果王生死是张真人，这棺材里的活人又是谁？？？】
    【等等不对，姜神说的是「你可能是张真人」，但没说死了。如果张真人还活着，那之前那个王生死到底是什么？？？】
    【我的天，这信息量太大了，我脑子跟不上了……】
    【石碑是五百年前留的，这里面如果真有活人，那就是活了五百年啊！！！】
    弹幕疯狂刷屏。
    各种猜测满天飞。
    有人翻出之前镇物碑的截图，有人回忆王生死的笔迹证据，有人在质疑活体青铜那么凶，人怎么可能活着。
    一场大型在线推理狂欢。
    而姜寒没有参与讨论。
    他只是注视着那口棺材。
    片刻后，他开口。
    「呼吸频率很低。」
    「心跳间隔超过十秒。」
    「这个人活着。」
    「但快死了。」
    他的口吻没什么起伏。
    就是专业判断。
    就在他说出这些话的同时。
    背后麒麟纹身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小的热流。
    那种感觉他很熟悉。
    是系统暗中完成阶段性结算的信号。
    探索度又涨了。
    奖励到帐了。
    但他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眯了眯眼。
    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伸出手。
    指尖触到棺木边缘。
    冰凉。
    带着一层潮湿的水气。
    但在冰凉之下，他感受到了一点微到快要消失的脉动。
    棺木在跳。
    很弱。
    跟里面那个人的心跳同频。
    就在他手指接触棺木的那一下——
    棺内那道微弱到快要消失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下。
    像是感知到了外界的触碰。
    像是在五百年的黑暗中，第一次有东西靠近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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