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700章脑水肿和脑疝(第1/2页)
小河继续流着猪粪,下游村庄的癌症发病率在同级行政区域中排名第一,年均癌症死亡人数是周边村庄的三倍。
十二年间,下游三个村庄死于水源相关疾病的人数至少有一百一十七人。
一百一十七条人命,没有人为此负过责。
邱洪昌的罪恶值是五万八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邱洪昌的大儿子邱大宝。
邱大宝三十三岁,猪场的技术负责人,学过兽医学,负责管理地下粪池和排污管道。
他设计了那套排污系统,把地下的排污管沿着村道埋设,从猪场一直铺到小河上游的芦苇丛中,排口藏在茂密的芦苇后面,从地面上看不到。
他在排污管上装了三个隐蔽的闸阀,每次有人来检查,他就提前一天把主闸阀关上,把猪粪暂时屯在地下粪池里。
检查的人一走,他立刻把闸阀打开,积攒了几天的猪粪一股脑涌进河道。
河水会在闸阀打开后的几分钟内变成深褐色,下游的人说河里的鱼都死绝了,连狗都不喝河里的水。
但邱大宝不在意,他是学兽医的,知道粪大肠菌群是什么,知道重金属对人体有什么危害。
他说过一句话。
人又不是猪,喝点脏水顶多拉几天肚子,死不了。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三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张凤英。
张凤英五十五岁,邱洪昌的妻子,猪场的财务和后勤负责人。
她的表面工作是管账,不参与猪场的具体经营。
但邱广义的检测报告被烧的那个晚上,是张凤英第一个给邱洪昌出的主意。
她说,不能让那个老东西把报告递上去,递上去咱们家的猪场就没了。
邱洪昌带着侄子去打了邱广义,张凤英在家等着。
邱洪昌回来后说把报告烧了,人也打老实了。
张凤英说,明天给县里送点东西,让他别再来查了。
她的罪恶值是一万七千点。
林默关闭档案,意识落在沙河县城北邱家村的上空。
此刻是傍晚六点多,天色正在暗下去,远处邱家村的炊烟在风里散开,飘向小河下游的方向。
邱洪昌的猪场里灯火通明,猪舍里传出此起彼伏的猪叫声。
地下粪池的位置在整个猪场的北角,粪池的盖板是钢筋混凝土的,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土层。
盖板的东南角有一道裂纹,裂纹不宽,但贯穿了整个盖板的厚度。
裂纹是粪池内部的硫化氢气体腐蚀造成的。
硫化氢是猪粪在厌氧环境下分解产生的有毒气体,无色,有臭鸡蛋味,比空气重,积聚在地下空间的下层。
硫化氢溶于水中会变成弱酸性溶液,对混凝土中的钢筋有强烈的腐蚀作用。
十二年里,硫化氢日复一日地腐蚀着粪池盖板内的钢筋,钢筋在酸性环境下生了锈,锈层膨胀,把混凝土从内部撑裂了。
盖板上的裂纹从发丝粗细扩展到指甲盖粗细,用了十二年。
裂纹到达临界宽度的那一刻,正好是傍晚六点十七分。
邱大宝例行巡检地下粪池,查看闸阀的运行状态。
他打开粪池上方的一个检查口,探进身子往下看。
检查口是方形的,边长约六十厘米,用铁格栅盖着。
他站在检查口旁边,手扶着铁格栅,弯腰往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0章脑水肿和脑疝(第2/2页)
脚下的盖板在硫化氢的长期腐蚀下已经变成了一块内部千疮百孔的空壳。
他的体重刚压在盖板边缘,盖板就塌了。
三米见方的一块盖板整体崩落,带着邱大宝一起坠入了地下六米深的粪池。
粪池里存着大约四百吨猪粪和尿液的混合物,深度超过四米。
邱大宝掉进粪池后立刻被粘稠的粪液淹没了。
他的嘴和鼻子被粪液灌满,喉咙本能地想做吞咽动作,但吞进去的是猪粪和脏水。
他想浮出液面,但粪液的密度和粘度让他无法像在水中那样划水。
他的四肢在粪液中扑腾了几下,然后沉了下去。
盖板崩塌的巨大声响惊动了猪场里的工人,几个饲养员冲到粪池旁边,看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窟窿,窟窿下面的粪液表面还在冒着泡。
工人们用钢筋钩子和绳索尝试打捞,一个多小时后才把邱大宝的尸体从粪池底捞上来。
他已经死了。
死因是溺毙,溺毙的介质是猪粪和尿液的混合物。
嘴里和气管里灌满了猪粪,法医把他的胃切开时,里面也都是同样的东西。
【审判目标:邱大宝】
【罪恶值:230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消耗猎罪值:1300点】
【获得猎罪值:23000点】
【误伤人数:零】
邱洪昌接到电话时正在县城一家饭店里跟一个饲料商吃饭。
电话里工人说大宝掉进粪池里死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往外走。
饲料商在身后叫他,他没有回头。
他开车从县城赶回邱家村,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车速没有低于一百二十公里。
赶到猪场的时候,邱大宝的尸体已经被工人们从粪池里捞出来放在地上,身上盖着一块塑料布。
他掀开塑料布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围的工人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他转身走向办公楼,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他在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桌上放着一瓶白酒和一只杯子。
他拧开瓶盖,往杯子里倒了半杯酒,端起来喝了一口。
酒很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又倒了一杯,又喝掉了。
喝着喝着,他趴在桌上不动了。
不是醉了,是突发性脑溢血。
邱洪昌有高血压病史多年,常年吃药控制,但今天他儿子的死让他的血压在短时间内剧烈飙升,脆弱的脑血管承受不住突然升高的压力,左侧基底节区的一根小动脉破裂了。
血从破裂的血管涌出来,渗入脑实质,压迫脑组织。
他的意识在几十秒内迅速丧失,身体从椅子上滑下来,倒在了办公桌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嘴角流出了白色的泡沫,混着刚才喝进去的白酒。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送到县医院做了开颅手术,清除了一部分血肿,但脑组织损伤已经是不可逆的。
他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四天,最后因脑水肿和脑疝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