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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是想坐下来写作业,可忽然想起空间的茶叶还没收。于是便闪身进了空间,把之前晾晒的茶叶一筐筐收起来——早有备好的陶瓷罐,这次一通装下来,竟有二十瓶。
一瓶一斤,能卖不少钱吧。
苏凤楠心里美滋滋的,只想立刻告诉周辰渔。谁知刚出空间,就看见书房里坐着人——周辰渔坐在电脑前,正讪讪地盯着她。
“周哥哥,你吓我一跳。“苏凤楠拍了下胸口,声音软下来。
“怎么?“周辰渔问,“又进空间做什么了?“
苏凤楠走到书桌边,把刚才收茶叶的事说了:“之前晾的茶叶收了,装了二十罐,一罐一斤。我正想跟你说呢,一出来就看见你坐这儿。“
周辰渔往椅背上一靠:“二十斤,不算少。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凤楠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喝肯定喝不完,送人也送不了这么多。我想卖出去。“
“卖是能卖。“周辰渔说,“但你这茶叶没名没姓,也没正经包装,直接往外卖,卖不上价。好东西,得有个好由头。“
苏凤楠想了想:“老家那边的茶山不是已经改造好了吗,秋茶多少能出一点。可以先成立公司、注册商标,把第一批茶做出来,先在圈子里传一传。空间这批正好可以当第一批次,送给圈里的人尝尝鲜——你觉得怎么样?“
“这事已经在做了。“周辰渔伸手把桌上的茶杯拿过来,“你这茶叶我喝过,比市面上不少名茶都干净。要卖,就得走精品路线。量不大,走的就是稀罕。“
苏凤楠听着,发现自己想的和他不谋而合。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她说,“空间茶叶的制作我们来,后面量越来越大了,再找加工厂帮忙。“
“不急。“周辰渔说,“精品茶不在多,而在精。这二十罐我先收着,回头我在圈子里宣传宣传。“
苏凤楠点头:“好吧。“
聊完正事,她才安安静静地开始写作业。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周辰渔没打扰她,在一旁看邮件。
……
另一边,孙子乐是第二天下午才听说这事的。
杜伦在电话里汇报拍摄进展时提了一嘴,说昨天苏凤楠来探班,还跟他聊了聊剧本的调整思路。
孙子乐听完,随口问了句:“她一个人来的?“
“不是,和她朋友。“杜伦没多说,只是例行汇报。
“探班?“孙子乐狐疑,“是来看拍摄进度?“
“哦,这倒不是。“杜伦想了想,“她是来看朋友的。剧组女三号是她朋友——她不说我都不知道,那小姑娘是自己试镜选上的,一点没用苏小姐的关系。“
孙子乐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她朋友叫什么?“
“张欣蕊。“杜伦没多想,又补了一句,“这姑娘不错,虽然是新人,肯下功夫。“
电话那头的孙子乐听到“张欣蕊“三个字,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嗯“了一声:“后续还缺什么就及时报备。你好好拍戏,其他事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轻声呢喃:“张欣蕊……你是疯了吗。“
沉默良久,他拿起手机,给张文昊发了条消息,约在两人大学时常去的清吧。
夜幕落透,张文昊先到。落座没多久,就看见门口走进一道挺拔身影。
清吧里人不多,两人在吧台坐下。张文昊要了杯威士忌,孙子乐点了同款。
“你怎么突然跑B市来了?“张文昊先开口,“难怪这大半年都没你什么消息。“
孙子乐沉默两秒,坦然道:“不想继承家业,所以出来了。“
孙子乐说得语气平静,张文昊一脸嫌弃:“你父母能允许你一个人在外打拼?你就没付出一点代价?“
孙子乐没接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张文昊明白了——他想出来,肯定是付出了代价的,不然家里不会轻易放人。
见他一副沉稳模样,张文昊觉得他变了好多,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孙子乐这才侧头抬眼看他:“是也不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没什么好说的。可我可以选择为她做点什么——不能让她白白救了我一命,我却没用武之地吧。“
张文昊一愣:“你还没放下?“
孙子乐又喝了一口,苦笑道:“需要放下吗?压根就没拿起过啊。“
张文昊递了支烟给他:“那你来B市到底做什么?“
孙子乐点了烟,抽了一口:“投资了一家影视公司。“
张文昊拿酒杯的手一顿:“你怎么投这块了?这块很烧钱啊。“他喝了口酒,随口道,“是不是拿到什么好剧本了?不然你不可能在没把握的情况下投入这么大。“
“嗯,看中一个本子,买下版权在拍了。“孙子乐端着酒杯,语气随意。
张文昊看了他一眼:“什么本子,这么值得?“
“一个古言,叫《人生若只如初见》。“孙子乐顿了顿,“作者是苏凤楠。“
张文昊喝到嘴里的酒“噗“的就喷了出来:“你是为了她?“
话一出口,他瞬间恍然。
张文昊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转行、跨省、孤注一掷来B市,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苏凤楠。
“苏凤楠知道吗?“张文昊轻叹,“你是真的在用实际行动支持她。“
“不是支持。“孙子乐语气平静,“是值得。她的文字值得,她这个人更值得。就算不是我,她写的故事早晚也会被别人买走,我只是抢先了一步。“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早就想清楚的事。
张文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值得就做吧。“
聊完事业,气氛微沉。
孙子乐终于切入正题,目光落在张文昊脸上:“昨天,苏凤楠去影视城探班了。“
张文昊抬眼:“你知道了?我和她一起去的。“
“杜导汇报进度时提了一嘴。“孙子乐看着他,“我才知道,我剧组那个女三号,是欣蕊。“
一句话,轻轻落下。
气氛瞬间安静。
“瞒得挺严实吧。”张文昊苦笑一声,“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
“她胆子很大。“孙子乐低声道,“她爸妈肯定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