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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月底。张欣蕊在片场的戏基本拍完,只剩最后一场外景,要等快杀青时再回剧组补。今天卸完妆,她就能暂时回学校上课了。
她正对着镜子卸妆,试衣间里传来两个女演员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你见过没?咱们这部戏的老板,孙总,年轻有为,老帅了。“
“见过一次,开机宴上。确实长得不错,个子高,一身正气,就是看着不太好接近。“
“好不好接近另说,要是能搭上他,这部戏拍完,下一部还用愁吗?“
“你倒是想得美。“
两人笑起来,声音不大,但张欣蕊听得清清楚楚。
她卸妆的手顿了一下。
孙总,年轻,个子高。
她忽然想起国庆那天在片场遇见的孙子乐,想起他问“拍戏累不累“,想起杜导问她“孙总,你认识?“
这么想着,张欣蕊卸妆的手停住,卸妆棉往桌上一扔,拿起手机翻出孙子乐的号码,看了几秒,又把手机放下。
想了想,她又拿起手机给苏凤楠打字:凤楠,孙子乐是这部戏的投资人吗?
看着屏幕上的字,她迟迟没发出去,最后还是删了。快速卸完妆收拾好自己,出了化妆间。
临走时,她找到导演的助理,旁敲侧击聊了两句,套出了孙总就是孙子乐,这才欢欢喜喜地回了学校。
回去的车上,她心里琢磨:原来他是这部戏的老板,所以那天他是特意来看自己的吗?还有凤楠知不知道?
这次她直接拨通了苏凤楠的电话。苏凤楠正在教室里上农学课,陈老师很严肃,她不敢接,立马挂掉。
随后收到张欣蕊的消息:凤楠,这部戏的投资人你见过吗?这周剧组有聚餐,我们几个女演员也要去,投资人也在,我有点害怕。
苏凤楠看到消息,没多想就回了:我在上课,不方便接。投资人大老板我没见过,谈合作时是和他们的二把手陈经理谈的。不过谈之前了解过乐业影视,他们很看重这部戏,投入也很大,想来投资人是有眼光、做事有魄力的人。至于人品我就不太清楚了。你要是不想去,就找个借口推了,一次没关系的。我这边也帮你打听打听。
张欣蕊收到消息,心里松了口气。原来凤楠不知道。她快速回复:不用了,我一会儿问问剧组的同事。
苏凤楠没多想张欣蕊为什么发这条消息,真的以为她是怕见大老板、怕被潜规则之类的。出于对好朋友的关心,放学回到家后,她还是跟周辰渔提了这事,请他帮忙打听一下乐业影视的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辰渔答应下来,转头就交给赵川去查了。
……
转眼到了周末,张欣蕊一大早就坐车去找孙子乐。没提前打电话,纯粹是想去碰碰运气——怕周末公司没人。到了乐业影视的办公楼,看见前台坐着人,她心里才踏实下来。
前台问她找谁,她说找孙子乐。前台打量了她一眼,问有没有预约。张欣蕊摇头,前台便说孙总不在,让她改天再来。
张欣蕊没走,坐在大厅沙发上等。
等了一个多小时,电梯门开了,孙子乐从里面出来,旁边跟着两个拿文件的人。张欣蕊一眼看见他,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喊了一句:“孙子乐!“
孙子乐脚步顿了一下,看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张欣蕊走过去:“我找你。“
孙子乐跟旁边的人交代了两句,那两人先走了。他看了下时间:“跟我来。“
他把张欣蕊带到一家酒楼。正是饭点,他要了间包间,点了一大桌她爱吃的菜。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吃到一半,张欣蕊才缓缓开口:“子乐哥,你是这部戏的老板?“
孙子乐没否认:“嗯。“
“那你来片场是特意来看我的?“她看着他,“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孙子乐语气很平,“你是来拍戏的,我是来投资的。这层关系跟你演戏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张欣蕊放下筷子,“你要是老板,我那天和你坐在一起,别人看到了,以为我们俩有什么关系呢。“
孙子乐看着她:“别人?谁啊?是有谁在片场欺负你了吗?“
张欣蕊低下头,声音很小:“没有。“
孙子乐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欣蕊,你这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我之前并不知道你在剧组拍戏,是你哥来B市我才知道的。我去片场确实是想看你,但也只是想让你在剧组不那么容易被欺负。“
“子乐哥,你不接受我,还这样对我。你到底要干什么?“张欣蕊气呼呼的。
孙子乐语塞,顿了顿:“你还小……“
话没还说完,张欣蕊就打断了他:“我不小了。我要是真小,就不会瞒着家里来拍戏,就不会站在这里问你这句话。“她顿了顿,又声若蚊蝇地补了一句,“我和凤楠一样大,她都订婚了。“
孙子乐看着她:“你说什么?“他眼神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张欣蕊没再重复。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孙子乐说:“欣蕊,是你哥托我照顾你的。“
张欣蕊愣了一瞬,心里难受极了。但她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大大方方地笑起来:“那好,你要是没把我照顾好,我就跟我哥告状,说你欺负我。“
孙子乐无奈:“你别得寸进尺啊!“
“我不管,反正我有什么事就找你,你得把我照顾好了。“
孙子乐再次无语。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欣蕊看着他,忽然笑了:“子乐哥,我对这边不熟,一会儿我们到附近转转吧。“
孙子乐皱了皱眉:“我还得加班。“
“周末了还要加班?资本家就是这么压榨员工的吗?你不休息员工也要休息呀!“张欣蕊说完,拿起筷子扒饭。扒了两口,她又说,“子乐哥,就这么说好了。吃完我们就到附近转转,我都好久没有过周末了。“这次她的语气又软又轻快。
孙子乐来B市大半年了,确实没有好好休息过。想了想,他打了通电话回公司。吃完饭,便开车带着张欣蕊去了香山公园看红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