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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提前苏醒的诅咒之王(第1/2页)
【夏油杰站在满目疮痍的废墟边缘，清风拂过带来一阵浓烈的血腥与焦糊味。】
【他望向你的目光逐渐变得极其复杂，甚至深处还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与战栗。】
【他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一次次不讲道理的碾压式战斗，他已经完全无法去想象你全部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了。】
【刚刚那个如同狂雷般不可一世、连他都要感到无比棘手的古代术师，在你的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杀死那个男人，对你而言根本算不上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就好像只是在路边随手碾死了一只吵闹的虫子，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你身上那股犹如深渊般深不见底的从容与冷酷，让夏油杰的脑海当中，不可遏制地突然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那是被整个咒术界仰望的、宛若神明般的五条悟。】
【“最强”吗......】
【夏油杰在心底默默地咀嚼着这个词汇，眼神晦暗不明。】
【曾经他以为这个词只属于那个拥有六眼的白发青年，但现在看着你在血泊中擦拭镜片的平静侧脸，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天平”或许早就已经被你彻底踩碎了。】
【这件事至此也就告一段落。】
【关于善后的说辞根本不需要费心去编造，因为一旁的夏油杰同样能够作为目击证人证明，是那个如野兽般的家伙先对你动的手，而且一上来就是直接冲着要害而去的、毫无保留的死手。】
【所以根本不太需要去向高层或者任何人解释对方那“复活的古代术师”这种麻烦的身份。】
【在这个以命相搏的咒术世界里，你直接将其认定为肆意妄为的诅咒师，将其就地正法，在任何规则下都没有什么问题。】
【更不要说，他此前还做出了强行袭击高专、重创咒骸这种极其恶劣的举动。】
【不过在你刚刚通过「幻影夜行」成功解析并复刻了对方那名为「幻兽琥珀」的术式之后，你那精密运转的大脑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极其违和的细节。】
【你发现这个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术式，在其真正发动之前，本身其实并不具备任何“发电”或“操控雷电”的效果。】
【这就意味着，那个家伙之前在战斗中随意释放、甚至能瞬间蒸发二级咒灵的恐怖雷电攻击，完全是独立于他生得术式之外的某种特殊能力！】
【“咒力特性吗......”】
【你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在心中暗自推演。】
【但若只是将那种极具破坏力的攻击简单地称之为某种“单独的术式效果”，似乎又显得有些过于粗糙和浅薄了。】
【那个男人能够跨越千年的时光与羂索搭上线，并且在临死前依旧狂热地声称要挑战传说中的最强术师两面宿傩，他对自己的实力绝对是有着极其狂妄且笃定的自信的。】
【这种级别的老怪物，绝对不会在力量的运用上存在所谓的“熟练度不够”的问题。】
【亦或者说......即便是不使用术式，仅仅凭借着那种犹如天罚般自带雷电属性的特殊咒力，他的常态战斗力也就已经达到了这种骇人听闻的程度？】
【你对此并没有一个绝对确切的答案。】
【你不得不在内心深处冷酷地承认一个事实，在这么多次绝望的模拟、这么漫长且痛苦的时间跨度以来，为了追求绝对的力量和应对各种复杂的危机，你绝大多数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自己「幻影夜行」所复刻来的那些繁杂术式的熟悉、组合与练习之上。】
【你太过于依赖“术式”本身了。】
【对于其他一些咒术界最基础、却也最深奥的领域的研究，你一直都比较缺乏。】
【比如结界术的精密构造、以及对咒力最微观、最细致化的操作技巧，你都是偏向后期，在遇到了瓶颈时才开始逐步进行恶补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在那个随时会可能会死亡的模拟里，比起去枯燥地打磨这些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时间去积累的通用技巧，直接掠夺并使用那些强大术式所带来的多变性，能够带给你战斗能力上的提升无疑是更为立竿见影、也更为显著的。】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那个男人的雷电特性让你不得不进行更加深远的思考，如何才能在不完全依赖术式、甚至是术式被封印或无效化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绝对的作战能力压制？】
【今天的突发事件，本质上依旧是一次充满了被动色彩的“亡羊补牢”行为。】
【你很清楚，现阶段你就是无法避免像大圣、熊猫这样的咒骸在单独行动时，会遭遇这种远超预期的特级战力突袭的情况。】
【但作为一切的布局者，你必须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将这种折损的可能性死死地压制到最低。】
【看着地上那滩焦黑的血迹，你已经在心中构建出了接下来的进化方向。】
【单纯的咒骸材料已经达到了极限，那么就将具有极高咒力密度和特殊效果的“特级咒物”，作为第二颗咒力心脏般强行结合入咒骸的构造当中！】
【你要使身为自立型咒骸的大圣、熊猫他们，能够犹如受肉体一般，完美地利用并吸收咒物所蕴含的庞大咒力来拔高自身的实力上限。】
【而与你自身息息相关的下一步计划，则是对自身短板的疯狂填补，结界术的极致微操、新阴流·简易领域熟练度、纯粹的剑术体术搏杀、以及将咒力使用发挥到极致乃至是打出黑闪的技巧。】
【你需要不眠不休地去自行提升这些基础部分的知识、肌肉记忆与实战经验。】
【而后在你继续为咒骸们纂刻新的灵魂核心之时，将这些你亲身拥有的战斗本能，犹如编写程序代码一般，完完全全地录入到他们的核心深处！】
【你要从最根本的底层逻辑上，去提升咒骸们的战斗智能与应变能力，尽可能地杜绝今天这种被高阶战力单方面压制的事件再次出现。】
【哪怕你的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你为了寻找破局之法而推演出的这个“自立型咒骸计划”，从世界因果的宏观角度来看，本就是一条偏离了正轨的扭曲道路，但你更清楚一旦在某次轮回中你彻底死去，这些拥有自我意识的咒骸，就将是你留给这个残酷世界唯一的遗产与守护者。】
【所以在找到一个比这更加完美、不牺牲任何人的解决办法之前，你依旧会犹如一个偏执的工匠般，将这条路尽可能地铺平、完善到极致。】
【在那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夏油杰熟练地联络了高专专属的辅助监督来处理这片狼藉的善后工作。】
【同时他也通过加密电话，向远在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详细汇报了这次突发情况，将那个男人如何突然袭击、以及你最终如何将其彻底抹杀的整个过程，都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解释清楚。】
【电话那头的夜蛾正道在听完这一切后，先是一阵长达半分钟的死寂沉默，而后才沉重地长叹了一口气。】
【显然这位教育者，其实心里也和夏油杰一样，在让你执行这个任务之后，就已经隐隐猜到了那个袭击者会落得怎样凄惨的下场。】
【在那个危急的时刻，彼时确实没有比直接将其就地格杀更好的选择，按照咒术界的铁血规则而言，将一个主动袭击的术师判定为诅咒师并处决，谁也挑不出任何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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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出于夜蛾正道个人那残存的温和派看法而言，他依旧觉得你在最后连对方辩解和求饶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将人踩穿胸膛的做法，多少有些过于残忍和极度冷血了。】
【但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他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疲惫地嘱咐你们注意安全便挂断了电话。】
【而在彻底结束了这边的清扫工作之后，虽然你心里对受损的熊猫和大圣感到些许抱歉，但你并没有立刻返回高专的工作室着手修复他们。】
【因为那个被你踩死的男人在临死前那种狂热的眼神，以及他口中那句对于“最强咒术师两面宿傩”的执着，像是一根极其尖锐的刺，死死地扎进了你那敏锐的直觉神经里，令你感到一种无法忽视的极其在意。】
【虽说在不久前，那个最大的幕后黑手羂索已经被你彻底抹杀；理论上来说，数年之后那个名为虎杖悠仁的少年被卷入学校的事件、从而阴差阳错吞下宿傩手指的命运轨迹，也就应该如同被折断的树枝般不复存在了。】
【这个世界的齿轮，本该在你的暴力干预下走向一条截然不同的平稳支线。】
【但是历经无数次生死轮回磨砺出的直觉，却在你的脑海中疯狂作响，它在警告你必须，立刻，去亲眼确认一下那个变数！】
【你没有片刻的耽搁，直接拨通了冥冥的电话。】
【你将你脑海中还清晰记得的、关于此前无数次模拟中所掌握的、关于“虎杖悠仁”这个个体的所有外貌特征与家庭情报，都尽可能精简且准确地告知了她，并支付了一笔极其可观的情报费。】
【不过你也深知这些情报绝大多数都过于超前了，毕竟此时的时间线里，虎杖悠仁仅仅只是一个和伏黑惠年纪相仿的稚嫩孩童，还没有卷入任何咒术界的漩涡。】
【好在，你给予了冥冥一个极其精准的大致活动范围宫城县仙台市。】
【对于她那种拥有着庞大地下情报网的术师来说，有了如此具体的区域，找寻一个‘普通人家’根本算不上什么困难的事情。】
【冥冥在电话那头轻笑着收下了巨款，她自然也是个极懂规矩的聪明人，半个字也没有多问你突然花重金去寻找一个毫无名气的平民孩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方面这是出于她那拿钱办事的严谨职业操守；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你在冥冥心中的地位和优先级，早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恐怖高度。】
【在经历了你单枪匹马、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制服了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又旁观了你凭借着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完全自立型咒骸，在正式成为咒术师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就毫无争议地登顶成为“特级咒术师”这一系列堪称神迹的壮举之后。】
【你在冥冥的眼中，俨然已经超越了五条悟，成为了她客户名单上独一无二的“超SSSSSS级至尊顾客”。】
【作为一个将利益算计到骨子里的女人，她有着极其强烈的预感，你那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野心，绝对不止于目前这区区一个特级的头衔。】
【她甚至觉得，根本不用过太久的时间，只要你愿意这整个腐朽的日本咒术界，最终都会无可阻挡地落入你那双手掌之中也说不定。】
【能为你这种注定要颠覆世界的人办事，本身就是一种极具价值的长远投资。】
【所以她动用了最高级别的资源，仅仅只是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冥冥就通过她手下那些极其熟练的私家侦探，将虎杖悠仁一家目前的现住址，连同几张偷拍的照片，完美地发送到了你的手机上。】
【你站在新干线的站台上，冷酷的目光扫过屏幕上冥冥发送过来的简短讯息：】
【目标：虎杖悠仁。】
【其现生父虎杖仁，与生母虎杖香织，目前皆行踪不明，疑似失踪。】
【该孩童目前由其祖父虎杖倭助独立照料抚养。】
【当你将手机收回口袋，深吸了一口气时，你已经悄无声息地按照冥冥给予的那个详细地址，来到了仙台市虎杖悠仁家附近的一条略显老旧的街道旁。】
【目力所及的不远处，一个留着标志性粉色短发、看起来只有几岁大、身形却比同龄人要结实许多的孩童，正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冰棍，自顾自地沿着街道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天真无邪，就像是这世间千万个无忧无虑的孩童一样。】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过你身边，就在你们两人之间仅仅相隔着不到五米距离的那一瞬间。】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恶意，突然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宁静的空气！】
【你死死地盯着那个孩童。】
【就在他那毫无防备的脸颊上，在他那属于人类孩童的纯真眼睛的下方，脸部的皮肉突然极其诡异地向两边裂开。】
【紧接着一只眼眸，赫然从那道裂缝中睁开！】
【那只本绝对不应该存在于正常人身上的第二只眼睛，极其精准地穿透了阴影，死死地瞥了你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意外，就像是一个沉睡在王座上的暴君，冷冷地俯视着一只突然闯入领地的野兽，仿佛早就已经极其敏锐地觉察到了你这个不速之客的存在。】
【在看到那只眼睛的瞬间，你那隐藏在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眉心瞬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一股寒意顺着你的脊椎直冲脑门。】
【因为你太清楚那只眼睛的主人是谁了。】
【你也太知道，这一幕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出现，究竟意味着何等令人绝望的深层含义！】
【这意味着在这个虎杖悠仁甚至连字都还认不全的年纪，他的体内，就已经真真切切地存在、并且死死地封印着那个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了！】
【这怎么可能？！】
【你的大脑在这一刻开始了疯狂的倒带与推演。】
【在这个极其提前的时间点，虎杖悠仁是无论如何、也绝对不可能提前吃过日后那根被封印在杉泽第三高校百叶箱里的宿傩手指的！】
【更让你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在你此前彻底杀死羂索之前，一直都是没有出现任何严重偏离原定轨迹的异常事件。】
【这就意味着，大概率并不存在“羂索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里，做出了某种此前无数次模拟时都没有做出过的改变”这种可能性。】
【那么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极其荒谬的答案，就是这个世界最深层的残酷真相。】
【“原来如此......”】
【你终于明白了。】
【虎杖悠仁那从一出生开始就远超常人的非人肉体，根本就不是什么基因突变的奇迹。】
【打从他在那个名为“虎杖香织”的子宫里孕育出的第一天起，他这具躯壳的存在，就不可分割地和两面宿傩的因果死死地绑定在了一起！】
【羂索那个疯狂的家伙，她并不是在未来利用了宿傩的手指去“选中”了虎杖悠仁，而是她早在十几年前，在将这个孩子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将其打造成了一个天生就承载着宿傩的完美“容器”！】
【果然是因为你杀死了羂索，所以导致她失去了对此事的控制，所以宿傩才会提前在虎杖悠仁身上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