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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灵与肉(第1/2页)
【几乎是在那条断臂裹挟着凄厉的血雨冲天而起的同一个瞬间，两面宿傩那犹如野兽般敏锐的战斗本能便彻底接管了身体。】
【没有丝毫的恋战，甚至连哪怕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他那残存的左臂猛地向后一挥，双腿爆发出恐怖的咒力，向着后方瞬间爆退出了数十米的距离！】
【“嗤！”】
【宿傩低垂着头，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平滑如镜、正在疯狂喷涌鲜血的右肩断口，眼底深处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愕犹如滴入水中的墨汁般迅速晕染开来。】
【在刚才那交错的电光火石之间，他确确实实地察觉到了某种令他不寒而栗的异样。】
【并非是他大意轻敌没有进行防御。】
【在看到你掏出那把诡异长刀的瞬间，宿傩就已经在本能的驱使下，将体内那狂暴的咒力以一种高密度的状态，疯狂地凝聚在了自己的右臂之上。】
【那种级别的咒力强化，就算是硬抗特级咒灵的全力一击，也绝对能够毫发无损。】
【但是，没有用。】
【完全没有用。】
【那一刀，根本防不住。】
【你手中那柄散发着森冷气息的释魂刀，其锋利程度已经完全超越了物理概念的极限。】
【当那惨白的刀锋掠过他的皮肉与骨骼时，宿傩甚至感觉到，自己凝聚在体表的那层犹如钢铁般坚硬的咒力防御，简直就像是不存在的空气一般，被不讲理地直接无视、穿透了！】
【撇开你们两人当时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做出大幅度闪避动作的客观因素不谈，你刚才那犹如鬼魅般陡然爆发出的极限速度，也已经远远超出了宿傩对你的全部战术预期。】
【那种能够直接无视咒力防御、斩断灵魂的诡异破坏力，亦或者是那种犹如瞬间移动般违背物理常识的爆发速度，如果单拎出其中任何一项，对于身经百战的诅咒之王而言，其实都不算是什么棘手到束手无策的绝境。】
【但真正要命的是，这两者被你以一种完美到近乎艺术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
【在这等超规格的速度加持之下，那种无法防御的致命破坏力，确实已经有些超过了宿傩这具仅仅只拥有一根手指实力的躯壳，眼下所能够从容应对的水准。】
【宿傩那四只眼睛微微眯起，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凭借着他对咒力流转那堪称微观级别的变态感知力，他非常肯定，你刚才展现出的那种爆发力，绝非是单纯依靠肉体力量与咒力强化所能达到的效果。】
【那一瞬间，他明显捕捉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咒力规则在你的体内轰然炸开，那绝对是某种生得术式所带来的效果叠加。】
【能够随意切换、使用不同术式的家伙吗......】
【宿傩在心中冷冷地咀嚼着这个情报。】
【在千年前那个咒术繁盛、群魔乱舞的平安时代，他并不是没有遇见过那种拥有“复制”或者“模仿”他人术式效果的咒术师。】
【甚至可以说，在那些曾经倒在他脚下的天才当中，有不少人在咒力总量与肉体素质上，都要比现在的你高出无数个层级。】
【毕竟在他的那套评判标准里，你此刻周身散发出的咒力总量，简直微弱得可以用“贫瘠”与“干涸”来形容。】
【但是，你却给了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是一种那些平安时代的天才们，从来没有让他体会过的感觉。】
【压迫感。】
【“压迫感”这个词，对于两面宿傩这漫长而充满了杀戮的一生而言，是一个使用频次相当稀少、甚至几乎已经被他从字典里剔除的词汇。】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在一个咒力总量如此贫瘠的现代小鬼身上，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这种犹如被死神扼住咽喉般的窒息感。】
【在宿傩那套残酷的实力哲学里，咒术师的强大无外乎由两个核心部分构成：其一，便是代表着“力”的绝对基础，咒力总量；其二，便是代表着“技”的延伸，对咒力的精细操作、术式的开发深度，乃至于对咒具的完美运用。】
【而你，前者孱弱得犹如风中残烛，但后者......却偏偏强大到了近乎妖孽的地步，那是几乎堪称宿傩此生仅见的、将“技”磨砺到了极致的恐怖存在！】
【不过......短板就是短板，这是物理法则的铁律，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回避的死穴！】
【宿傩的嘴角再次咧开，露出一个残忍而笃定的冷笑。】
【他的战术思路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狠辣到骨子里的转变。】
【就算你对术式的切换再怎么天衣无缝，就算你的战斗技巧再怎么精湛绝伦，但这一切的运转，终究都需要“咒力”来作为最底层的能量支撑！】
【这就好比一台马力再怎么强悍的超级跑车，如果没有足够容量的油箱，也注定跑不长远。】
【宿傩决定，就以你这贫瘠的咒力总量作为突破口。】
【无论你刚才使用的那种防御手段消耗再怎么低，但在这种高强度的搏杀中，相较于你那点可怜的咒力总量而言，你的消耗比例，也绝对是远远大于一直在主导进攻的他的。】
【而且，他刚才看得一清二楚，你在使用那柄刀发起致命突袭时，那一瞬间的咒力放出量与术式叠加的消耗，显然要比你单纯开启防御时高出了数倍不止。】
【既然如此......那本大爷接下来，只要采取防守反击的战术，像熬鹰一样把你活活熬干就可以了。】
【宿傩在心中阴险地盘算着。】
【至于这只被斩断的右臂，对于掌握了反转术式的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削弱，只要花上几秒钟的时间，就能让其完好如初地重新长出来。】
【然而就在宿傩调动咒力，准备以反转术式恢复断臂的那一刻，他那微微抬起的视线，却突然捕捉到了诡异的一幕。】
【你并没有像他预想中的那样，借着斩断他手臂的巨大优势乘胜追击。】
【相反你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将那柄沾染着诅咒之血的释魂刀随意地垂在身侧，然后缓缓地伸出那只左手，抓向了那只刚刚被你斩落、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的宿傩的手臂。】
【宿傩的眉头猛地一皱，四只眼睛里同时闪过一丝深深的疑惑。】
【这小鬼......想要干什么？】
【虽然心中充满了不解甚至是一丝隐隐的不安，但宿傩并没有停止反转术式的运转。】
【伴随着一阵犹如沸水翻滚般的“嗤嗤”声，肉芽与血管开始在他的右肩断口处疯狂地增生、交织。】
【这种程度的肉体残缺，对他庞大的咒力储备而言，连九牛一毛的消耗都算不上。】
【而另一边，在你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那只断臂的瞬间。】
【原本复刻的「投射咒法」被彻底清空，取而代之的是「无为转变」！】
【紧接着，你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时间感知膨胀」开启！】
【时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无限地延长。】
【半空中飘落的尘埃停滞了，宿傩断口处喷洒的鲜血凝固了，就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变成了一种缓慢而低沉的嗡鸣。】
【你的左手，在这一刻，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那只断臂的皮肉之上。】
【随即凭借着「无为转变」那能够直接触碰并感知灵魂轮廓的绝对特性，你的意识犹如一根尖锐的探针，瞬间刺入了这只断臂的深处。】
【一切都正如你在此前知晓的那样，在这套残酷的咒术法则里，肉体只不过是灵魂的容器。】
【即便是作为容器一部分的手臂被物理层面上斩断，但只要灵魂还没有消亡，那截断臂之中所蕴含的局部灵魂，就依然在某种更高维度的层面上，与远处的本体灵魂紧密地连接着。】
【这就是你能够顺藤摸瓜、将他彻底抹杀的“锚点”！】
【但是当你的意识真正触碰到属于两面宿傩的灵魂时，即便是冷酷如你，内心也不由得掀起了一阵剧烈的波澜。】
【比起“断臂依然连接本体灵魂”这个早就被你证实的情报，更让你感到一种近乎于窒息般吃惊的，是宿傩那强横到了完全不讲理地步的灵魂强度本身！】
【在「无为转变」的感知视界里，普通人的灵魂就像是一个个柔软的气泡，一触即破；即便是那些强大的咒术师，灵魂也顶多是一层坚韧的皮革。】
【但是宿傩的灵魂......那简直就像是一块经过了千百次高压锻造钢铁！】
【即便他此刻仅仅只是受肉了二十分之一的灵魂，但这仅仅只是“量”的减少，却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灵魂本质的“硬度”！】
【这就是你在一瞬间得出的结论。】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意味着，你原本计划中那种犹如捏死一只蚂蚁般轻松破坏其灵魂的操作，将会变得艰难得多，需要消耗你远超预期的精力与专注。】
【而就在你通过断臂触碰其灵魂的这同一个瞬间。】
【即便是在「时间感知膨胀」那被无限拉长的极慢流速之下，由于灵魂层面的直接接触，你和宿傩之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次短暂、却又无比清晰的灵魂共鸣。】
【在那个精神维度里，你们的灵魂，仿佛跨越了肉体的距离，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彼此的存在。】
【宿傩那张灵魂面孔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但紧接着，他那活了千年的恐怖智慧，便在瞬间洞悉了你一切的阴谋与算计！】
【“原来如此......”】
【在这个灵魂交汇的刹那，宿傩彻底了然了。】
【原来从一开始，那看似凶险、招招致命的肉体搏杀，都只不过是你为了掩人耳目而抛出的障眼法。】
【你真正的杀招，根本就不是要用那把刀去斩杀这具躯壳，而是要使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复刻来的、能够直接作用于灵魂的诡异术式，从根源上将他两面宿傩的灵魂给彻底抹除！】
【因为你想要抹除的，仅仅只是属于他“两面宿傩”的灵魂杂质，所以不管在这场战斗中，虎杖悠仁的这具肉体遭受了何等恐怖的物理破坏，甚至是被切成碎块，只要虎杖那个小鬼的本源灵魂依旧完整，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你都可以通过反转术式，以虎杖的灵魂作为绝对锚点，将肉体完美地治愈回来！】
【好一个瞒天过海、釜底抽薪的毒计！】
【就连高傲如宿傩，在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你这个戴着眼镜、冷酷得不近人情的家伙，确实聪明得有些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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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想到用这种方式来强行解除受肉状态，这种手段，即便是放在千年之前的平安时代，也绝对是称得上惊才绝艳的战术构想。】
【但是在看穿了一切之后，宿傩的灵魂深处却爆发出了更加狂妄的大笑，他咧开嘴，嘴角因为极度的傲慢而几乎要扯到耳根。】
【想要抹除本大爷的灵魂？别太自以为是了，小鬼！】
【这种事情，可不是靠这种取巧的把戏就能够做到的！】
【要论灵魂的强度，我......从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有输给过任何人！！】
【而且就在这灵魂共振的一瞬间，宿傩那毒辣到了极点的战斗直觉，敏锐地抓住了你这个完美计划中那唯一、也是最为致命的一个破绽！】
【此刻，你为了通过断臂去破坏他的灵魂，正在全力运转这个针对灵魂的生得术式。】
【而在他之前的测试中，已经明确知晓你无法同时运转两种截然不同的术式。】
【这也就意味着，你刚才那个能够颠倒一切攻击威力的绝对防御术式，此刻已经被强制关闭了！】
【“你露出了破绽！！！”】
【下一个瞬间，在现实的时间流速中，就在你的左手爆发出「无为转变」那足以扭曲灵魂的狂暴咒力、开始疯狂撕裂宿傩断臂灵魂的同时！】
【宿傩那刚刚才通过反转术式恢复了一半肉芽的右臂，连同着完好的左臂，以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疯狂姿态，向你发起了最为致命的反扑！】
【“「解」！”】
【一道比之前所有攻击都要庞大、犹如一轮无形弯月般的恐怖斩击，撕裂了空气，带着刺耳的音爆声，以一种绝对无法闪避的姿态，直奔你的脖颈而去！】
【他要在你的术式彻底摧毁他灵魂之前，让你直接身首异处！】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那道巨大的无形斩击精准地命中了你所在的位置。】
【狂暴的冲击力瞬间爆发，掀起了数十米高的浓重烟尘。】
【大地在痛苦地哀鸣，以你为中心，一道长达数十米、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被瞬间撕裂而出，整个高专的操场仿佛都在这一击之下被生生劈成了两半！】
【然而......】
【宿傩，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或者说，他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比及拥有「时间感知膨胀」这种犹如作弊器般卡片能力的你。】
【因为你能够将那转瞬即逝的时间，在主观意识里无限地拉长、再拉长。】
【你有着大把富余的时间，去冷眼旁观他那自以为是的偷袭，去有条不紊地将每一个应对步骤做到完美的地步。】
【就在你察觉到宿傩的杀机、并且那道致命的「解」即将切开你脖颈皮肤的千分之一秒内。】
【你在「时间感知膨胀」的绝对领域里，冷静地中止了对宿傩灵魂的继续破坏。】
【紧接着，系统指令如同闪电般再次切换！】
【「无为转变」瞬间撤下「颠倒」重新加载完毕！】
【当你退出时间膨胀的状态时，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狂暴斩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颠倒」的规则之上，最终化作了一缕吹拂你发丝的微风。】
【不过在这场凶险的博弈中，你也没有取得完全的胜利。】
【由于宿傩灵魂的强度远远超出了你的预估，再加上他反击的速度实在太快，导致你在不得不切换术式进行防御之前，你那通过「无为转变」释放的灵魂破坏力，并没有能够将他整条手臂的灵魂完全抹除。】
【你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中那只正在溃散的断臂。】
【你仅仅只做到了将这只断臂上，属于他那“半个手掌”部位的灵魂给彻底破坏。】
【“啧......”】
【你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咋舌。】
【而另一边，根本没有等到漫天的烟尘完全散去，宿傩那恐怖的感知力就已经让他接受了自己那必杀的一击偷袭再次失败的残酷事实。】
【但当烟尘稍稍散去，宿傩低头看去时，他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他那利用反转术式正在疯狂再生的右臂，在生长到手腕部位时，却像是突然失去了某种图纸的指引一般，胡乱地增生出了一团畸形的肉块，而原本应该完整长出的手掌，却硬生生地缺失了半个。】
【那是被你的「无为转变」彻底从灵魂层面抹除掉的部分。】
【不过与宿傩那阴沉的脸色相反，你在看清这一幕后，并没有对刚才没有一击建功感到任何的失望。】
【相反隐藏在镜片后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理性光芒。】
【因为这残缺的手掌，完美地证明了你的理论和战术逻辑是绝对可行的！】
【既然一次不能完全抹除，那么剩下的事情反而变得更加简单粗暴了，只要多重复几次刚才那个步骤，将他的灵魂如同切香肠一样一点点地削减掉，就足够了。】
【然而，就在你准备再次发起攻击，将这个计划付诸实践的时候。】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彻底打破了你的认知，让你那颗缜密的大脑，首次出现了短暂的卡壳。】
【只见不远处的宿傩，他那只因为灵魂被破坏而显得畸形的右半个手掌，突然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无力地垂了下去。】
【紧接着，仿佛是有一股无形的气流被重新注入了其中。】
【那垂下的畸形断掌，犹如被重新充上气的气球一般，猛地向上抬起。】
【随后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之下，那原本绝对不可能被治愈的缺失部分，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违和、却又无比完美地......复原了！】
【“......”】
【你那握着释魂刀的右手微微一紧。】
【你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这双被系统强化过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幕，以至于让你在这一瞬间，甚至失去了第一时间出手打断他的最佳时机。】
【这不可能。】
【凭借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结合系统知识以及对真人术式进行的深度灵魂研究，你有着绝对的笃定和自信，一旦某个部位的灵魂被你彻底破坏、抹除，那么，不管是多么高深的反转术式，也绝对不可能凭空将其恢复！】
【因为，反转术式能够治愈肉体的唯一前提和“锚点”，就是灵魂的完整性！】
【只有灵魂这层“设计图纸”是完整的，反转术式才能根据图纸去重新构建肉体。】
【图纸都被撕碎了，这肉体是从哪里长出来的？！】
【“等等......”】
【你的大脑在疯狂地检索着一切可能的情报，无数的线索在你的脑海中碰撞、重组。】
【灵魂的完整......？修复图纸......？】
【两面宿傩......千年前的姿态......两面......四臂......？】
【一道犹如闪电般的灵光猛地劈开了你脑海中的迷雾。】
【大概是因为，一直以来宿傩都是顶着虎杖悠仁那张熟悉的面容在行动，这种视觉上的惯性，让你在一时间，竟然忽略了那个你早就提前预习过、被深深记载在那些落满了灰尘的古籍之中，关于真正的诅咒之王长相的恐怖描述！】
【两面。】
【四臂。】
【你瞬间明白了他刚才那番诡异操作的底层逻辑！】
【他根本不是修复了被你破坏的灵魂！】
【他是在刚才在自己的体内，进行了一次隐秘且疯狂的灵魂置换操作！】
【他将那部分被你抹除了手掌灵魂的“原右臂”，强行压制回了灵魂的深处，然后，将他那原本并未呈现在虎杖这具受肉身体之上的另外一只完好的“备用右臂”的灵魂图纸，给强行置换了出来！】
【所以，反转术式才能根据这层完好的图纸，瞬间将那只手掌给完整地复原！】
【“真是一个......狡猾的怪物。”】
【你在心中冷冷地做出了评价。】
【而此刻，在完成了这次灵魂置换之后，宿傩那四只猩红的眼眸中，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暴走的癫狂与杀意。】
【他改变主意了。】
【他深刻地意识到，面对你这种手段层出不穷、术式诡异到了极点的怪物，这种试探性的见招拆招，纯粹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既然肉搏和常规斩击无法突破你的防御，那他就用最暴力、最不讲理的方式！】
【他要直接展开那个最能够碾压一切的领域！】
【他要用那种连绵不绝、犹如怒涛般永无止境的必中斩击，强行迫使你只能将所有的精力和咒力都死死地锁定在防御术式上，让你彻底失去反击的能力，最终在那密集的攻势下被碾成肉泥！】
【没有丝毫的迟疑，宿傩直接举起了他那刚刚恢复完好的双手。】
【他的中指和食指交叉，摆出了那个曾经令整个咒术界都闻风丧胆的古老手势。】
【与此同时，他那充满了暴虐与威严的声音，开始在整个操场上隆隆作响。】
【“领域展开·「伏魔......”】
【然而。】
【他的话音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在空气中完全传播开来。】
【那个“御”字的音节，还死死地卡在他的喉咙深处。】
【“唰！”】
【就在这连眨眼都嫌漫长的十分之一秒内。】
【你，凭空出现在了宿傩的面前，近到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迅猛挥动的释魂刀，在空气中划过了一道连月光都要为之黯淡的凄厉寒芒。】
【没有碰撞。】
【没有阻碍。】
【“嗤啦！”】
【伴随着两股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血肉剥离声。】
【宿傩那刚刚摆好手势、准备释放出最强杀招的双手......从手腕处，被那毫无慈悲的刀锋，平滑地......同时斩断！】
【两只断手在半空中翻滚着，鲜血犹如红色的喷泉般喷涌而出，直接浇灭了宿傩眼底那刚刚燃起的癫狂。】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宿傩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