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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
「敢问在下可有得罪的地方。」
叶天病语气倏地冷了下来。
常年位居高位，他可不是好相与的人。
「第一次见面，本尊好心帮忙，阁下何故出言不逊。」
老妪掀开混浊的眼眸，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的「毛头小子」，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哪来的无知小辈，在老婆子面前自称本尊。」
叶天病头皮都快炸开了。
说他——无知小辈？
这个老妇人，口气还挺狂。
「本尊今日偏要瞧瞧，你究竟有没有这个能耐，在本尊面前夸下海口。」
叶天病在不屑中出手了，无穷无尽的至尊威压，震得附近的空间都在颤抖，一个时代的缩影在其脚下浓缩成黑影。
「叶家翻天印！」
取名翻天的掌法，威力可见一斑。
一个巴掌从天而降。
带着堪比灭世的威力，朝着前方的老妪劈头盖脸的压下。
一条条山谷在崩塌。
山川改变原生的地貌，汹涌澎湃的海洋在成型。
这便是至尊境的强者，一念就足以改变山川地貌。
然而。
正是这种级别的战斗，在至高天也形不成足够吓人的规模。
至高天幅员太辽阔了，陆地面积不知几何，大多数地方都没有凡人居住，每天不知道多少这种级别的战斗，在不同的地方不时改变地貌。
叶天病作为一个至尊境，带着一个时代的威压，带着自己所有的修为，在自己心底的憋屈下，朝着老妪没有留情的一掌拍出。
老妪眸光依旧混浊和深邃，破烂的衣袍在掌风中簌簌而响。
「灭！」
她只轻轻吐出一个字。
天地都仿佛在轻颤，在抖动那么一个刹那。
而后，所有的异象消散了。
无敌的叶家掌法，仿佛一个笑话，被一个字泯灭于无形。
叶天病甚至没看到老妪是怎么出手的。
他心底一惊，还没生出反应，面前的老妪身影就变得虚幻。
在他的感知中。
所有的地方都失去她的身影，就连在时光长河中也难以追寻她的脚步。
面前的空间在类似于一个雪花机的卡顿后，叶天病的脖颈处已经被一只苍老的手掌搭上，老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镇压一个至尊境，对她来说只是一件微不可察的小事。
「说你毛头小子，骂你一句，你就该认。」
「想欺负我老婆子，你还得再修行一纪。」
一纪？一个纪元！？
叶天病失神。修仙界的一个纪元，是通俗意义上的整整十亿年。他最近好像真的有些倒霉，一不小心又招惹上一个老怪物。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听过，任何一个人出生在一个纪元前。这个全身都破破烂烂的老妪，究竟是什么时代的人？又或者说，她到底有什么身份。
老妪笑容逐渐怪异，很像一个乌鸦嘶哑，「小子，怎么不说话了，在老婆子面前继续自称一声本尊听听。」
「小，小子，不敢。」叶天病瑟瑟发抖，第一次感受到生死的危机。
轻飘飘的一个手掌，捏在他成道时代最薄弱的一刻钟中，这是随时都能将他从所属的时代剪影中拖出来。
他能肯定。
面前的老妪一定和自己一个境界。
但是，怎么就比他强这么多呢？
叶天病心底的疑惑，正是亿万修仙者的疑惑。
至高境几乎就已经是修仙的终点。
这是大多数人的共识。
否则也不会去证实剑无双的根骨。
叶天病在成道后，也尝试过很多提升修为的办法。很可惜，最后都失败了。战力倒是有所提升，只是微乎其微，无数年累积下来，也就变强的有限。
老妪眸光混浊，却能看破人心。
她在嘲弄中拿出一个绳子，拴在叶天病的脖子上，「走吧，你不是要帮我找人，陪老婆子走上几日，帮我解解乏，自会放你自由。」
「这是你无礼的惩罚。」
叶天病懵了。
甚至脸都涨成猪肝色。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而是把他当成一个宠物戏弄。
关键，打不过。
他也只能忍下来，「敢问阁下，是想寻找……」
老妪一改常态，带着无限的崇敬，语气和前辈高人形象完全不同，「当然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
叶天病暗自一惊。
公主殿下！？
根本想像不出来画面。
面前这位比自己强的多的恐怖大能，竟然还是一个王朝的家臣。
她口中讲述的公主殿下，身份究竟会有多么尊贵……
老妪一甩绳子，「小子，赶紧走，你不是要带路，帮我找公主殿下吗？现在轮到你发挥的时候了。」
叶天病脑门冒出无数黑线。
他一个无敌的至尊境，何时给人当过狗。
这时，老妪有些感伤的说道。
「我是真老咯。」
「假如是两个纪元前，你这种水平的小辈，根本没机会给我当男宠。」
「假如是一个纪元前，我再饥不择食，抓一个至尊境的男修，也只会拿你当宠物，不会允许你上床。」
「时过境迁，没曾想现在已经落魄到，要牵着你这种一个容貌只是中上的男修打发时光，幸好只是拘你几日缓解心情，否则被我那群老姐妹看到，指不定还怎么嘲讽我生活凄惨呢。」
叶天病看着老妪快垂下来的脸皮，差点没被气到原地爆炸，合着这位老婆子的爱好是收集男宠？而他甚至连当宠物的资格都没有？根本别提能不能上床……
他一时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伤自己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白脸。
总之，咋就这么生气呢。
让他在悲和愤怒中，还莫名还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