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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问我，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霜月眸底的颜色很漂亮。
和我一样都不太像人类的瞳仁，很像是有一块自蕴光华的琉璃，特别是盯着其他人看的时候，灿烂的仿佛蓝底的天空。
「我当然想听故事，谁不想听故事。」我捧起看着像西瓜的红色灵瓜水，甜甜的喝了一小口，回味无穷。
「也看你自己想不想说，嗯……还是不讲的吧，总感觉不是一段美好的故事，再次回忆一遍，会让你很难过的。」
霜月看着我，「你还是那么善良。」
「额……」我差点咬住自己的小猫舌头。
善良？
这两个字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评价。
总感觉我认识的自己，和其他人认识的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哪有同一个人，会有两种不同的评价。
霜月微微闭眼，感应着菜单的位置，用神念又点了几个点心，「也不是很复杂的故事，时间毕竟有些久远了，再大的风雨如今都能坦然面对。你应该也听说过，我出生在某一个很古老的家族吧。」
在我的点头中，她接着说道。
「上古年代，在人族还是部落的时期，我所在家族的前身，就已经存在。那个时候的部落基本都是单字的名字，我所在的家族前身，也就是当年的部落，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瞳。部落里面的族人，皆是天生异瞳，有一双能看破一切虚妄，窥视人间本质的眼睛。」
「因此，这个时期的瞳部落很强大，在部落常年的争霸中，基本上没有退出过最一线的阵营。」
「盛于异瞳，败于异瞳。」
「一次机缘巧合下，有一个落败的族人被人俘虏，当时瞳有一个宿敌部落——氓，俘虏瞳族人的部落，正是这个氓的一名首领。氓部落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研究怎么针对瞳部落的族人。」
「这不研究还好，一研究竟然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瞳部落族人的双眼，天生的拥有一种特殊能力，这个秘密甚至瞳部落自己都不知道，因为过程十分残忍，需要将瞳部落的族人眼睛活生生挖出来，才能发现这个秘密，所以……」
「只有当时的氓部落第一个知晓。」
「没过多久，狼子野心的氓部落，就将这个秘密告诉整个蛮荒。」
「从这一天开始，瞳部落成为众矢之的，在所有部落的绞杀下，一败再败，最后彻底亡命天涯，得幸于当时瞳部落的大祭司战力古今罕见，这才让剩下的族人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的本名，世人已经不记得了。」
「但是，他的另一个称呼，应该还有人记得。」
我下意识接上话题，「叫什么？」
霜月盯着我，声音很轻，却让我心脏停了一拍。
「无双瞳。」
轰隆以下——
我被震惊的不轻，又是一个无双境界的修士。
原来这么早以前，就有无双境的修士了。
「后来呢？」我狠狠咽下一口唾沫。
霜月凄惨一笑，「后来，他战死了。」
「双瞳被人活生生挖出来，战死在部落最后莽荒战场上。」
「谁，谁把他杀了？」我语气都在颤抖，无双境界的修士也会战败吗？这个世界……还是我认识的至高天么？更多的事情，被我一点点知晓，至高天庞大的画卷，也开始在我面前逐渐展开。
「据传是氓部落的首领，利用瞳部落族人的秘密，将无双瞳击杀在莽荒部落时代的最终战场。」
「氓部落的首领，应该还没有死。」
「他的名字，我没有记错的话。」
「应该是——战无双。」
「一名肉体修炼到极致的强者。」
「他——也是我现在最大的仇人。」
「故事回到逃亡后，随着瞳部落的人隐姓埋名，部落时代也正式宣告结束，当时剩下的族人，的确安稳了无数年，直到再次被一个神秘强者找到。」
「瞳部落的秘密太惊人了，以至于无数年后还有人忍不住贪婪。」
「那一夜，血染红了天，死了无数的强者。」
「我的母亲也倒在血泊中，被那个男人硬生生挖出眼睛……」
「而我，亲眼目睹这一切。」
「你的父亲呢？」我不可思议，「你父亲在的话，应该有机会带你们逃走的吧。他可是至尊境的强者。」
霜月愈发愈发苦涩，「他不在族中，他还在他的宗门，教导自己的弟子，完成自己的宗门使命。就和他从前无数次做的事情一样，基本上没有回过几次家族，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没看过他几次。」
「这才是我最不能原谅他的地方。」
「他后来和我反覆解释，是师尊从前教导的他，是师尊牺牲自己成就的他今日。他只能报答师尊的恩情，在天明月峰传授师尊的道，让我可以理解他的做法……」
霜月情绪第一次激动，「这让我怎么原谅他？我不听，我不听！凭什么让我接受这一切？我的娘亲，死在我面前，我的族人也死在我面前！」
「我不止一次在想，他是家族的最强者，假如他在家族里面，就算没有办法阻止悲剧，也起码可以救出母亲吧。」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
「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霜月跪在地上，开始小声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