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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空接过黑布，笑道：“这一次交手，可有收获？”
“这一次交手没什么收获，但在明王爷身边，倒是有不少的收获。”李莺感慨道：“明王爷能碾压其他诸皇子并非无因。”
“哦——？”法空问。
李莺感慨道：“王爷行事，让人如沐春风，但又不是柔和取之。”
在很多人看来，想让人如沐春风，那就应该柔和委婉，可事实上一味的柔和并不能让人如沐春风，反而会感觉阴柔，甚至生出轻漫来。
明王爷行事，反而是不苟言笑，该严厉的时候严厉，有时候还会斥骂甚至动手打人。
他在喝骂之中，却消除了他尊贵的皇子身份与其他人的差距，让所有人都感受自己被他看成了自己人，看重自己，对自己有殷切的期望。
这一点儿便是本事了。
如果法空做到这一点儿，或者徐青萝做到这一点，都不让人惊奇，他们师徒二人都有洞彻人心的本事，还有周雨，也是一样。
可明王曹裕方不能洞沏人心，偏偏能做到让所有人如沐春风，这是真正的天赋奇才。
法空点点头：“明王爷确实是有其独特之处。”
“对于刚柔之道，我有了新的领悟。”李莺感慨道：“刚与柔实在很奇妙，柔可以化为刚，而刚亦可以化为柔，并非相克，还有相生。”
这个道理说起来容易，也很容易理解。
可真正彻底的明悟，确实很难，在生活中很难见到刚柔相生的情形，从曹裕方的行事中，她真正体会到了刚能化柔之妙。
法空微笑：“那便要恭喜了。”
李莺的修为更进了一层。
到了这般境界，想进一层的难度太高。
“可我看明王并没什么破局之法。”李莺道：“一筹莫展，一直陷入困境中总走不出来。”
法空笑笑。
李莺道：“难道不想点拨一下他？”
法空摇头道：“该说的已经说了，不宜再说，在这件事上，没人能帮得上忙。”
“他该怎么做？”李莺不解：“他现在是对付不了皇帝的，也对付不了淳王，淳王的权势超乎想象的强大。”
淳王在大永确实是一人之下而已。
明王曹裕方的权势对比于曹景淳，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不可能对付得了淳王。
所以明王能做得太有限。
法空笑笑。
李莺蹙眉盯着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换了你是明王，会如何做？”法空道。
李莺摇头：“无计可施，皇帝与淳王都对付不得，确实无计可施，只要稍有异动，那便是杀身之险，就像这一次。”
她已经设想过很多办法，可最终在绝对的实力差距跟前，无计可施。
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装作误打误撞，然后过自己安静的日子，好好练功，或许做一个顶尖高手。
其他的确实是奢望。
法空道：“你觉得刺客是皇上所派？”
“不是皇上就是淳王。”李莺哼道：“寻常人可找不到这般顶尖高手，……明王爷确实差点儿没命。”
法空道：“看起来是刺杀他，其实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大妙莲寺罢了。”
“大妙莲寺？”李莺恍然大悟：“要看大妙莲寺是不是发觉了他们的谋算，要看大妙莲寺是不是暗中护持明王。”
法空道：“这一次应该试出来了。”
“那可曾试出是不是有大妙莲寺？”李莺道。
法空点点头：“应该是认定有大妙莲寺了，否则凭明王府的高手，不可能挡得住这个刺客的。”
“我使的可不是大妙莲寺的武学。”李莺道：“怎能断定是大妙莲寺？”
法空道：“明王爷原本是质子，在大乾内是没办法找到这么厉害高手的，能暗助明王的，也就大妙莲寺了。”
李莺道：“知道了这个，大永皇帝与淳王会如何对付大妙莲寺？大妙莲寺一家独大，住持又是国师，难道要削弱大妙莲寺，扶植其他宗门？”
大乾皇帝是奉行平衡之术，平衡再平衡，现在看来，比起大永更加高明，大妙莲寺一家独大之势确实是一个大麻烦。
法空道：“大妙莲寺的地位不会受到挑战。”
淳王要利用大妙莲寺的地位来修炼延寿之术，削弱了大妙莲寺，前功尽弃。
这也是他们一直没有削弱大妙莲寺、另立宗门制衡的根由，否则，为了大永江山社稷，早就扶植其他宗门来制造平衡之势。
李莺皱眉。
法空道：“明王会在明年再换回大乾。”
李莺失笑，瞪大眼睛：“这也太过份了吧？”
法空叹一口气：“破局之法确实不易，且看明王爷的了。”
“明王爷找不到办法的。”李莺摇头。
她不觉得曹裕方比自己更强，自己千方百计找不到出路，曹裕方能找得到？
法空笑笑。
李莺蹙眉盯着他看。
法空笑而不语。
李莺知道问不出来了，索性岔开话题：“把魔宗总坛放在神京，遭到了诸多人的反对，尤其是六道，没有一个不反对的，都嫌我急功近利乱来。”
法空点点头。
李莺道：“总坛真要放在神京？”
“你若觉得不妥，也可以挪到别处，我只是建议罢了。”法空道。
李莺歪头看看他，最终道：“罢了，信你一回。”
法空笑道：“如果他们知道你是听了我的建议，恐怕会愤而把你这个魔尊推下宗主之位，换一个人上来。”
魔宗把总坛放在神京，看似危险，其实好处无穷，且不说神京繁华，最适合魔宗弟子生存，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与朝廷近，在楚雄的眼皮子底下，更让楚雄放心。
李莺笑道：“我若被推下去，很难再像冷飞琼那般重新回归，冷飞琼不愧是冷飞琼，佩服！”
法空笑了笑。
冷飞琼能返归天海剑派掌门之位，确实让无数人意外惊奇。
但在冷飞琼看来，此事并没那么难，反而很轻松，这便是她在天海剑派的威望，并没有因为她被天海剑派弟子痛骂而有损。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心理。
李莺道：“我们魔宗想多送些人过去，三十六个太少，恐怕会吃亏。”
法空摇摇头。
李莺道：“他们会打起来吗？”
“会。”法空点头。
第二天傍晚时分，法空他们在吃饭的时候，收到了消息，星南峰精舍发生大规模的混战，三大宗与魔宗及神武府弟子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