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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望，这太危险了……”
“危险？”
许望扯了扯唇角：“那现在的情况就不危险了吗？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看看谁更硬了。”
陈泠看许望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什么：“我尽量帮你调查。”
许望没敢松懈，上次抽查的事情可还没有结束，他可没忘那群人还有再回头查一遍。
他必须用好这一周的时间。
“沈助理，去宏昌。我要看看，他们这一周，到底能变出什么戏法来。”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彭忠远听着电话里郑总监的汇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那一关总算过去了。”彭忠远放下电话，对旁边的周董和李董说道，“这一周，把宏昌那几台机器擦亮点，再找几个群演去装装样子。等他把那三十亿的追加预算批下来，咱们就收网。”
“嘿嘿，到时候，他不仅是背了债，还得背着造假的名声。双管齐下，我看他怎么翻身。”
“不过，万一这小子狗急跳墙，真去查检测机构怎么办？”
“查？”彭忠远不屑地冷哼一声，“检测机构那边，我们早就打点好了。就算他查出来，也是不知情，是下面人办的糊涂事。“
“再说了，他敢承认自己用了假报告吗？那不等于自己承认项目违规吗？他不敢。他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帮我们把这出戏演完。”
……
景山别墅的书房里，安静的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叶桉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白衬衫，赤脚蜷在宽大的椅子里，面前放着一沓资料。
她一一翻看着，饶是叶桉，眼底都露出了一丝惊叹：“真是……飞蛾扑火。”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
“三百亿的融资债务，六个月后进入还本期。许怀临签的那份个人担保函，触发条件是项目现金流无法覆盖当期本息。”叶桉念叨着，手指翻找着，抽出关于银行的那份资料，“按正常投产周期，六个月的时间，项目才刚进入设备调试阶段，根本不可能有正向现金流，这是死穴啊。”
而许望刚批的那三十亿追加预算，如果要填满这个缺口，至少需要引入三家同等规模的供应商。
但彭忠远他们锁死了宏昌的独家供货权。
叶桉冷笑一声，“许望逼得越紧，他们造假造得越离谱。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四个月，也就是下一轮大规模监管核查的时候，宏昌连凑都凑不出像样的样品来应付抽检。”
这一系列的蝴蝶反应，必然会让施工周期被许望为了赶进度压缩。
时间少了，质量就成了隐患。
“等第一批产品下线，按照这种豆腐渣工程的标准，产品良品率撑死只有百分之三十。，一旦投入市场，风险几乎是百分之百。到那时候，恐怕不仅是召回赔偿，而是刑事立案。”叶桉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往后靠了靠，思索着破局的所在。
她既然答应了要帮许怀临，就不能单单是让做坏的人受到处罚，也得想办法让许望从中完美脱身。
叶桉微微皱着眉：“宏昌的产能缺口……”
“产品出了质量问题，一旦生产线被封查，许望就会债务违约……”叶桉闭上眼睛，“这帮老东西，算准了许望急于求成，给他设计了一个完美的闭环陷阱，他们倒好，会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带着钱抽身离开。”
“时间很重要。”
叶桉坐直了身体，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她名下那些通过离岸公司控制的资金，原本分散在美股、港股和货币市场中套利。
但现在，她开始有序撤出，将流动性差的资产置换成现金，或者是随时可以质押变现的国债和蓝筹股。
“预留至少五十亿的流动资金。”
等到许望被彭忠远他们逼到绝境的时候，就是他们出手的时候了。
那时候，银行会逼债，许氏的股价会跌成废纸，许望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这五十亿也不是白给的。
这是她欠许望的，许望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有了这个恩情在，许望不会再计较她，起码明面上他不会再让怀临难做。
这些就是她要的报酬。
她拨通了许怀临的电话。
“小叶子？”许怀临的声音也充斥了一丝疲惫，都到这个时候了，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我这边忙完了。”
“按照许望现在的推进速度和那三个老东西的速度，最迟也就三到六个月，到时候许氏会瞬间崩塌。”
“比预想的要快一些啊。”许怀临喟叹一声，但没有一丝意外的情绪在里面。
“快吗？这还是我往宽了算的。如果那三个老狐狸急着跑路，可能连三个月都撑不到。”
“这是着急。”许怀临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下一句他话风一转：“就是，不知道阿望能不能受得住这一次……”
“他必须受得住。”
叶桉语气笃定：“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他就不配做许家的人，也不配让你这么费心费力地去救。”
“说的也是。”电话里传来一声闷笑。
叶桉稍稍缓和了眉眼：“放心，不会出事的，我已经筹备好了五十亿的资金，股权不能一直留在许望手里。”
这也是他们算计的一环。
趁着许氏出事的时候，收购许氏股权。
不过她并不打算自己持有许氏的股权。
叶桉勾出一丝笑来，她还没忘，许怀临手里还有她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呢。
她总的想办法拿回来。
说到这里，叶桉难免想到许望把许怀临逼出了许氏的事情。
虽然当初这件事也是他们计划的一环，但真的发生了，她还是有股气在心里的，她还没允许他能欺负她男人呢。
“到时候，许望要是识相点，他要是愿意，我还能在许氏给他留个位置，他要是不听话，我就让他去扫厕所。”
“小叶子……”许怀临有些哭笑不得，“别太难为他。”
“难为他？”
“比起那三个老东西要他命的手段，我这叫温柔。”
挂了电话，叶桉开始挂单买入许氏集团的看跌期权。
虽然数量不多，但足以在她需要的时刻，给许氏的股价再来一记重锤。